这种不言而喻的痛,和悦感触良深。mankanshu.com “对不起。”这三个字说出来是最无力的,但是除了这三个字,和悦不知还能如何表达自己的歉意。 房少华抬手拂过和悦脸颊上的头发将其别在耳后,深情地注视着她,“我不需要你说抱歉的话,我需要你相信我,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接受不了我,但我可以慢慢等。” “贺天说孩子生下后,他会要回去,可我想自己养。所以我想出国,想离开这儿,不想再跟他有交集。”这是和悦所担心的。 房少华重新将和悦揽入怀中,紧紧地拥着她,看来他没有白白吐露自己的身世,至少与她有了共鸣,而她也愿意将自己的困境说来他听。 他安慰道,“等我们结了婚,我就是孩子的父亲,是他的监护人,他便不再是贺天的孩子,所以不用多想,安心地生下孩子。” 结婚?为了孩子而结婚?和悦有些头疼,觉得自己与房少华的角色转换得太快,而自己还不能转过来弯。 前几天还是“兄妹”,今日却因一场醉酒的欢.爱,他们居然要谈婚论嫁! ———— e市迎宾路87号,萨罗国际大厦正对面。 轰动全省的乾坤私家侦探社正式开业。 这是一家综合型的侦探社,承接海内外业务,其服务内容主要有财产调查取证、人员行踪调查、婚外情调查等,凡开业当天登计的案件服务费均减免20%。 公司的真正股东是贺天,杨云坤认为整栋大厦都是贺天买下给他做侦探社用的,而他只是出了些人力、物力,所以他必须让贺天也从中受益,这是他为人处事的原则。 侦探社对面的萨罗国际大厦脚下,一辆马丁车低调奢华。 “和悦,一定要去吗,会非常危险的。”房少华很不放心,他的调查结果一直没有进展,和悦几次三番被迫害的原因到现在也不明了。 这次乾坤私家侦探社开业仪式,他被贺天列入了黑名单,所以那栋大厦,他根本进不去。 “我决定好了,既然打算跟你谈恋爱,那么,我就得把之前的事情弄明白,我不想连累到你。”和悦的语气很坚定。 房少华抬手宠溺地拂了拂和悦一头长卷的秀发,很怕她一去不返,又会离开她。 “傻瓜,我怎么会怕你连累?等这边公司的运营稳定下来,我带你回新加坡。” 和悦点了点头,这个男人待她很温柔,自从前几日醉酒后,晚上,他只是轻搂着她入睡,偶尔还会帮她揉揉发胀的小腹。 房少华凑脸过去,在和悦白希红润的脸颊落下浅浅的一个吻,“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等你出来。” “嗯。”和悦推开了车门,向着路对面走去。 侦探社开业当天,这段路只许进不许出,可见贺天极度重视。 房少华看着和悦的背影,拨出了电话。 “喂,房总,您给我打电话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那头是纪铭宇的声音。 “好了纪副总,别贫了,有事请你帮忙。”房少华极不情愿开这个口,但这是在e市,贺天的地盘,他想做什么总是要有所顾忌的。 此时和悦已经进入了侦探社。 “你尽管说,帮不帮,看我心情。” “有人欲对和悦不利,请你务必——”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纪铭宇挂了,房少华无奈的笑笑,和悦的爱慕者不止有他,还有纪铭宇。 漂亮的女人多个男人爱也是件好事,比如在危急关头,总有人肯为她挺身而出。 和悦进入侦探社,便引来了众多目光,大多数是嫌恶的,嫉恨的。 这里聚集的大多是e市的上层社会的人,他们几乎没有不认识和悦的。 和悦是来找贺建国的,自然不会理会别人异样的眼光。 “啧啧,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和悦。”兰娜拉着杜小纯朝和悦走过来。 这两个女人穿得优雅得体,脚上蹬着恨天高,本来就性感的身段被瞬间拉长,柳腰、长腿,步履生姿。 不像和悦,只是简单地穿了一件及踝的长袖棉麻裙子,脚上穿得白色的松糕鞋。 杜小纯听到“和悦”二字时,就好像贺天正在拆她的身子,多少个逍魂的夜晚,她都是听着这两个字昏睡过去的。 只那眸光侧过去,便挪不开了眼,和悦的确很美,冰清玉洁的美,玉般白希的肌肤,长长的自来卷,清新高贵的样子像从皇室里走出来的小女人,说她小,是因为她的穿衣打扮,像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 那凸起的小腹,让人联想到她就是一个朝三暮四的坏女人,为了钱,可以挺着肚子出卖柔体。 “你好,我叫杜小纯,你可以叫我小纯,贺天是这么叫我的。”杜小纯友好地伸出右手,说出的话却酸味十足,脸上带着一抹鄙夷。 众人如临观戏,这前任与现任撞面了,会不会撕架? 和悦微笑,点头回应,却并不作声,也没打算与其握手。 她唇角那抹不达眼底的笑意弯弯扬起的弧度很柔美,疏离人世的样子显得冷艳绝美,令男人错不开眼,令女人惊羡。 “刘军。”和悦看到熟悉的人影,便唤了一声,向着男人走过去。 居然连个招呼也不打,就那样走了,兰娜觉得很没面子。 “装什么装,人尽可夫的践人!”兰娜呲牙咧嘴地冷哼了一句。 -本章完结- ☆、第140章 是来送死的么? 张继来走过来,拧了一下她的蛮腰,“说了多少回,别往风口浪尖上撞,就是不听,那和悦肚子里还有贺总的种呢,以后的事情谁又说的清楚。” 杜小纯本来就有些自惭形秽,听闻张继来的话,心里越发的没底了。 贺天忘不了和悦,如果和悦以孩子的名义回到贺天的身边,那自己岂不是惷梦一场! 看着那抹娇小的背影,她的双拳紧紧攥起。 刘军愣了一下,没想到和悦会来参加侦探社的开业仪式,怕是贺总也不知道她会来吧。 现在和悦的身份很敏感,包括她的名字,这些日子没人敢在贺总耳边提及。 “和小姐能来,荣幸之至。”刘军恭敬地说道。 “我要见贺天的爸爸,你带我去。”和悦开门见山。 “贺副总与贺总在一起,要一起见么?”刘军虽是这样问,但若和悦说要一起见,那便是再借他三个胆,他也不敢领她去。 和悦在那样特别的家庭中长大,又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不屑玩弄阴谋权术,但跟贺天在一起半年之久,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她的心思也越来越敏捷了,只是她在贺天面前表现的很弱势罢了。 “我不为难你,你帮我传句话给贺天的爸爸,说我知道‘敬方岁捌’的下落,他定会单独见我。” 刘军略作思考,“好,和小姐请跟我来。” 和悦跟着刘军走到二楼的一处会议厅,会议厅的墙壁上有面很大的液晶屏,开业仪式的过程可以通过这个屏幕播放出来,而此时显现的是一楼大厅的场景。 “和小姐耐心等待,我这就去找贺副总。”刘军恭敬地说完后离开了。 会议厅很大,二三十把黑色皮椅围着一张十多米长的纯黑色会议桌,和悦猜想这样的风格是贺天才有的,说不定,这套桌椅就是贺天看中的。 和悦甩了甩头,提醒自己不要再去想贺天,既然各自都有了新欢就应该忘记对方。 扭头看向液晶屏,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她? 跑出会议厅,向着那人所在的位置跑去。 一楼大厅,莫传松与一个美艳的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口,吸睛率绝对高过和悦来时。 美艳的女人挽着莫传松的手臂,绾着高高的发髻,穿着一件华贵的旗袍,裙叉偏高了一些,看得男人口水直流,看得女人愤恨老天不公,没给自己一个好身材,浓妆淡抹总相宜,没有一丝厚重多余的感觉,只是女人双手上戴着一副黑色的丝制手套。 “哟——莫总艳福不浅啊,都这把岁数了,还有红颜相伴,羡煞旁人,羡煞旁人!”纪鹏飞上前奉迎道。 他的老婆是一个蜂乳肥臀的凶悍胖子,因无意中触怒了贺天,被贺天勒令不许出家门,这都已经有半年之久了。 “多谢纪市长夸奖,不过您有一句说得不好,传松他岁数不大,而且是宝刀未老。”于冬叶的最后四个字说得是抑扬顿挫、令人想入非非。 她正在向身旁的男人抛媚眼的时候,和悦冲到了她的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和悦扒着于冬叶的胳膊皱着柳眉质问。 于冬叶突然热情地揽住和悦的纤柔的肩膀,面色稍有些尴尬,“传松,失陪一下,我跟小姐妹说几句话。” 莫传松摆了摆手,瞟了和悦一眼。 只这一眼,他惊愕! 以前只是远远地见过和悦的样子,现在如此近距离,那眉眼,令他想到了一个人,申敬方,他没有见过申敬方本人,可申敬方的照片,他忘不了。他所经营的暗夜,在二十年前可是申家名下的产业。 于冬叶揽着和悦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如果你是来说谢谢的,那就不必了,我很忙。”于冬叶从名贵的包包里摸出香烟与打火机,点着了烟,避开和悦吐着青薄的烟圈。 “我不是来说谢谢的,我想与你交换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悦回想着那幅八骏全图,想尽力一试。 于冬叶冷笑几声,吐出的烟圈都跟着打颤,“回家安胎去吧。”说着便要走。 “敬方岁捌的那幅临摹之作、、”和悦轻蹙着柳眉,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截在了于冬叶身前。 这样的眼神是熟悉也是陌生的,于冬叶有些动容,很想伸手去抚平那两条远山黛。可眼前的人是和悦,不是她的敬方。 “说吧。” “贺天的爸爸为什么要杀我!”和悦正了正身体,凝着于冬叶,一字一顿道。 “我不知道。”于冬叶冷冷地吐了四个字。 “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这回和悦转身欲走。 于冬叶急忙拉住和悦的细腕,轻声笑笑,“许久没见,脾气见长了。说了就怕你不信。” “你说便是。” “因你长得像一个人,确切地说,鼻子以上长得都很像,所以他才会杀你,想要取你性命。”见和悦柳眉深锁,于冬叶轻叹了口气,连疑虑的神情都是一样的,连她都觉得像,何况是那个丧尽天良的贺建国。接着又道,“贺家二十年前杀人越货,霸占申家家产,而你,恰巧长得像贺建国要追杀的那个人。” 和悦骇然,因为一张脸的相像,就要致她于死地么?这真是荒谬! 远处的大厅人头攒动,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而她的胸腔里却似塞了千万团棉花,堵得她心慌。 “我的画有什么问题?”于冬叶有些不耐烦。 “你那幅画被人掉包了,只是个复印件。”和悦丢下一句话,抬脚离开。 “复、复印件!”于冬叶气得美颜都扭曲了,心里诅骂,王勇,敢他妈耍我! 回到会议厅,看到贺建国坐在会议桌前时,和悦微怔了一下。 关上房门,坐到他的对面。 “贺伯父。”出于礼貌,和悦冷冷开口。 贺建国等得心焦,看到和悦微隆的肚子,心里有一丝安慰,但眼底却泛起一缕杀机,宁可错杀,不能放过,更何况还是黑社会出身的女人,孩子生下之时,就是和悦的死期。 他虚情假意地笑道,“那幅画在哪儿?” 父亲贺森一直没有放弃找这副画,他越来越觉得这副画绝不是一副简单的八骏全图。 和悦从背包里把房少华收集的资料与照片翻出来,扔到了贺建国面前。 贺建国低头看着,只见他的脸色青白一片,一会儿愤怒,一会错愕,那变幻无穷的光景,甚是精彩。 和悦抚了抚肚子,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弯弯的弧度很迷人,却带着一丝幽怨与哀凄,“我不知道那幅画儿在那儿,只是随便找了个诓您见我的由头,看来那幅画另有玄机呀,不过,与我无关。” 贺建国脸变得阴沉起来。 和悦淡然视之,“贺伯父被仇恨迷晕了头脑,仅凭一张几分相似的脸,便要定我的生死?三番五次的找人取我的性命。” “既然你都知道了,今天是来送死的么?”贺建国的眼里腾着杀气,阴狠的面目终于露了出来。 和悦冷静凛然地看着贺建国,一字一句,不卑不亢,“不,来找您,是因为我想活着。我不想破坏您与贺天的父子亲情,所以我退出,也希望您还我一方安宁。我会嫁给房少华,从此不再介入贺家。” “哈哈……”贺建国的冷笑令和悦毛骨悚然,他的言语间尽是嘲讽,“和悦,怪不得阿天那么喜欢你,你真是一个天真的女人,如此天真的女人会令男人爱不释手,但是天真就意味着——蠢!我的所作所为阿天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是我的儿子,自然会帮我,不光是儿子,连我们家老爷子都不反对我取你的性命!” 整个世界彻底阴暗下来,眼前的贺建国慢慢变成灰白色,最后化身为阴戾的魔鬼,他的身后站着一票人,有贺天,有贺家的老爷子……他们统统持着黑色的手枪,统统瞄准了她。 腹部忽然抽痛了一下,和悦急忙做了个深呼吸,她已然无法冷静,双肩都在颤抖,“你们之所以容我活到现在,是因为我腹中的孩子么?” 旁人都说和悦甩了贺天,可贺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