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看着秦远川惊恐的眼神,我瞬间清醒过来,手心里惊出一身冷汗。 “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么?” 秦远川悲凉的话让我有些恍惚,他为何这般?又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千疮百孔的是我的心,而他即刻就可以当一个欢喜的新郎了。 “从今以后,我们一刀两断!”我定定的看着他,决然道。 刻意忽略他眼中得痛,我还是选择了继续朝前走去。 那么骄傲又自大的一个人,不过是一时无法承受像我这样的女人的拒绝罢了。 我在意他,谁又在意我? 第二日我正常上班,全公司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一转身便能听见‘小三’之类的话音。 我尽量控制自己的表情,使自己看上去显得无所谓,其实心里已经痛到无法呼吸。 陈朵朵每日里接送我上下班,原本是想搬去陪我同住,被我拒绝了。 “不用这么看我,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他们这点子诽谤,对我来说都是毛毛雨!” 看着陈朵朵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努力扬起嘴角。 说不在乎是假,但还没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秦远川一连几天没有出现,我松了口气之余又有点担心。 一周后,秦远川终于出现,整个人精神状态还可以,若是忽略他眼底的淤青和略微清瘦的脸颊的话。 他这次过来主要是交代一下上次他做主的那个项目的后期跟进,然后就是他要回A市了。 我假装看不懂他眼里的痛和犹豫,大半时间都在低头,做聆听状。 晚上秦远川包场,算是临走前与同事们道个别。 我没有去,跟郑总说一声,连理由都已经懒得找。 日子又回归平静,一慌三个月过去,我提出离职。 “真的想好了?” 郑总再次询问,想要把我留下。 “嗯,家里出了变故,我急需要回去一趟”。 我妈前两天又打电话过来,安平刚娶回来没出半年的媳妇挺着大肚子要闹离婚。 这事还了得,谁也不能阻止她抱孙子。 电话里早已下了最后通碟,若是我不能回去解决,她就真的跳楼。 “我可以给你假的”。 “这次去不 一定多长时间,正好年底,我还是主动离职吧……” 我去意已决,郑总只好签字放人。 简单收拾下东西,我便准备出发回H市。 “真不知道你是脑袋进水还是怎么想的,早就决定要把孩子做了,为何还要临时反悔,弄得现在偷偷摸摸的连工作也没了”。 陈朵朵来机场送我,依旧抱怨我不该一时冲动把孩子留下。 那日,当冰凉的机器碰触到我的身体时,我真真切切感觉到了胸口的疼痛。 也许冥冥中自由安排,上天赐予的就是最好的。 那一刻我坚信,留下这个小生命我可能会后悔,但不留,我却一定会后悔。 为了怕事情传到秦远川的耳朵里,我决定还是离职比较稳妥。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孩子可就只有这一个”。 我朝她努力的笑笑,“倒是你,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可就是干妈了,记得准备好礼物哦!” 挥手告别陈朵朵,我登上回老家的飞机。 然而,事情并不如我料想的那般美好。 “钱呢,拿回来了么?” 这是将近一 年没见的亲妈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我哪有什么钱,贷款都没还完,又要再拿十万,真当我有三头六臂啊?” “不要糊弄人,你哥哥说你傍了个大款,这点小钱,对人家简直就是塞牙缝的”。 “哪有什么大款,早分了!” 听见他们这么说,我的心咯噔一下警惕起来。 原本认为房子在我名下,不管怎样他们又都是我爸妈,在我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不说鼎力相助,也肯定不会落井下石的。 现在看来却不一定了。 万一让他们知道我有孕在身,会不会不顾一切的拿着孩子的事情去找秦远川索要钱财,我觉得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听见我说分了,爸妈没说什么,安平却先冲了过来。 还好我早有防范,躲在门口的位置并未进去。 “你个死丫头,还不都是你害的,爸妈把家里的老房子都卖了,亲戚朋友借了个遍才把那帮人打发走,现在你嫂子和大侄走了,你无论如何也得拿十万出来,秀红说没见到钱她就不回来!” “我辞职了,手里一分钱没有 ,这次回来还准备投奔你呢,怎么可能会有钱?” 听见我离职,全家人都蒙了,互相看了一眼,“咣当”一声,门被大力关上。 再次打开的时候,是安平单独出来的。 站了这么久,我的腿有些累,刚要开口,他已经提出要求。 “小妹回家,大哥欢迎,但若是长期住下去,你就得把房产证交出来”。 我突然恍然,家里闹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无非是还在意当初买房子硬是写了我名字这件事。 “这也是爸妈的意思?”飘渺的声音从我的喉间溢出,鬼知道我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问出这句话。 “女孩子早晚都是别人家的,你明天就跟你哥把房子给过户了,这家就还是你的家!” 我爸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一点一点寒了我的心。 看着安平得意的嘴脸,我拖着行李箱转身,“既然喜欢,你们就住着,至于更名的事你就别做梦了……” 身后突然传来大力的关门声,我的心也跟着空了下来。 摸摸还未凸起的肚子,轻声道,“没关系,至少妈妈还有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