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扔的? 时机掌握的刚刚好,能投指出这种暗器的人眼神一定很利。 佘三chūn立刻看向暗器投掷来的方向。 他瞳孔一缩, 控制不住大喊道:“陛下,小心!” 他看得方向正是杨九chūn冲向季薄情, 想要趁机将季薄情掳走的方向。 就在杨九chūn一手握住缰绳,一手伸出,探出身子,准备将季薄情捞上来的时候,季薄情藏在袖中的手猛然翻出, 一条冷白如雪的鞭子犹如白蛇出dòng一般朝杨九chūn探去。 佘三chūn看到的正是季薄情突然出手暗算杨九chūn的这一幕。 佘三chūn心神俱震,再也顾不得什么, 立刻从背后抽出三支箭搭在弓弦上, 拉满弓弦, 就在他快要松手的时候,一把短小轻薄却仿佛透着诡异紫色的刀猛地刺进了他的手腕,一把挑断了他的手筋。 “跟我对战的时候还走神,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佘三chūn一声惨叫,放开手, 可是, 拉满的弓弦还是顺势将上面的三支箭推送出去。 花繁弦瞳孔缩紧,却来不及去追箭,他手腕倾斜,刀尖上挑, “刺啦”一下,又将诡异的刀锋送进他左手的手腕中,他像是切割一匹绸缎似的轻松地将他左手的手筋也一并挑断。 猛烈的疼痛顿时席卷了他的头脑,佘三chūn再也支撑不住,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两次挑断手筋都发生在一瞬间,又因为他速度极快,佘三chūn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花繁弦这才看向季薄情的方向。 却见杨九chūn不知怎么做的反倒躲开了季薄情的攻击,他挥动持着血色长鞭的手臂,似乎想要反击,就在这时,佘三chūn的箭到来了。 原本佘三chūn的三箭是算好了杨九chūn的反应,为他解围而来,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位大魏的皇帝陛下居然还隐藏了身手,以至于这解围的箭,反倒成了催命之箭。 杨九chūn没有回头,就已经感觉到脊背上泛起的寒意。 他猛地一弯腰—— “啪” 一道响亮的鞭声猛地炸开。 杨九chūn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脑子像是被重锤击打过,头晕目眩,还想要呕吐,即便是这样,他也感觉到自己捂住脸的手掌湿湿的,似乎被什么浸透了。 杨九chūn心中泛起一股诡异之感。 他该不会被打哭了吧? 过了会儿,脑子里的迟钝稍微缓解了一些,他才感受到脸颊上钻心的疼痛。 “陛下!”顾清池高呼一声,猛地扑过来,将杨九chūn从季薄情再次袭来的鞭子下拽出。 杨九chūn被他拽的踉踉跄跄,整个人晕的更加厉害。 他好不容易站稳身子,抬起头看向季薄情。 杨九chūn俊美的面容被狠辣无情的鞭子斜着劈开,伤口像是花朵一样像两边翻开,露出红白的皮肉。 杨九chūn疼的眼前发黑,可他却对季薄情连连冷笑,“好狠辣的鞭子,当真是人如此鞭!” 季薄情看了看自己纯白的鞭子,即便把杨九chūn抽的破相,脸部几乎打穿,鞭子上竟然没有沾上一滴血。 玉长生还真是给了她一个好东西。 季薄情笑看向杨九chūn,鞭子指向他,“杨九chūn,今日恐怕你就要葬身于此了。” 顾清池飞快看了她一眼,挡在杨九chūn身前。 杨九chūn按住了他的手臂,“是吗?你以为朕来到这里就仅仅带着这些兵马吗?” 他侧过头,被打的鲜血淋漓、伤口展开的脸被树林中的火光映衬的格外可怖。 “你听,”他笑着,脸上的伤口也像是在笑,“他们来了。” 花繁弦猛地蹿到季薄情身旁,“此地不宜久留,走!” 说着,他运起轻功,带着季薄情一同跳上马背,飞快朝两边树林火势渐渐合围的那一点冲去。 杨九chūn听到远去的马蹄声,再也支撑不住,几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顾清池的身上。 顾清池忙扶住他,“陛下,我先为您点xué止疼。” 杨九chūn抬起手,咬牙道:“不用,点xué止血止疼会让身体产生麻痹失控,朕不想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这点疼痛,朕已经适应了。” 顾清池看着他泛白的脸、泛青的唇以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没有再多说什么。 杨九chūn看向了李端己的方向,刚才生变的那一瞬间,李端己并没有像是顾清池一样直接来救驾,反倒扑向了王无己和佘三chūn的方向。 即便他看人还有些重影,他也看到了李端己一脸愤恨,却小心翼翼将晕倒在地上的佘三chūn扶起。 他仔细检查佘三chūn的手脚,脸上的痛恨之色更甚。 “可恶!他们切断了佘三chūn的手脚筋儿,畜生!简直是畜生!他们亲手扼杀了一个箭术天才!” 即便陛下现在头昏眼花,顾清池也没有一丝一毫小看这位帝王的意思,脸上顺势露出惊讶、愤恨和同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