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她这个样子谢清禾从未见过，所以他竟然意外地冷静了下来。

    在她耳边露出一个说不清意味的微笑后，谢清禾翻身坐在顾言的旁边，顺手点了根烟。

    车窗被放下来一个缝隙，晚风从外面灌进来，车子里一时静谧异常。

    “你说让我放过你？”谢清禾的声音带着些不置可否，“行啊，放过你完全没问题。”

    “真的……么？”顾言先是一激动，转瞬又想谢清禾哪会这么好心，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

    “真的。”谢清禾露出个大大的笑容，看起来真诚又认真，不像是在骗人。

    顾言看着他愣了两秒，忽然低头说：“谢谢你，谢总！”

    她发誓她这句谢谢是出自内心的，谢清禾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的样子，他吸了口烟，吐出烟圈的时候对着顾言，脸上仍旧是不变的笑意。

    “不过，你也知道，我是个生意人，要我放过你，完全可以，你把底片给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碰你一分一毫，怎么样？”他的声音十分冷淡，就好像是和每个谈生意合作时候的语气一样，不容置疑中带着些威严和压迫。

    顾言霎时脸色惨白，她就知道，谢清禾一定不会这么好心。

    车厢里又开始陷入了短暂得沉默，谢清禾洗碗那根烟，将车窗开到最大，让烟味散尽，随后又关上车窗，顺手锁住。

    “顾言……”他喊。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这么正式叫她的名字，却让顾言听着浑身冰冷，不寒而栗。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把底片交给我，之后我不会碰你一分一毫，但是你也别想从我身边离开，我说过是你先招惹我的，想招惹我之后这么容易就全身而退，没那么容易。”

    “第二……”他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讨好我，让我满意，兴许我会让你好过一点。”

    顾言坐在那里，身上冷汗直流，脸色惨白到浑身似乎都在细细发抖，她绞紧了自己的裙摆，脑海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

    隔了很久，才听见她细小的声音，“我没有招惹你，明明是你把我当做了别人，毁了我的清白……我明明没有拍照片，也根本没有底片，你为什么要逼着我要这些，我说过我没有的，我没有！”

    眼泪顺着脸颊滚落而下，她缩在角落里，紧紧地抱着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逼我，这么久了，就算戏弄我也该够了吧，为什么非要我做这种事情，逼我到这步田地，明明是你糟蹋了我，为什么又说是我的错？为什么？”

    谢清禾坐在那里，眼神中平静无波，角落里泪流满面的女人，以及她口中乱七八糟的话语，压根提不起他的半点同情心，反而让他觉得一而再再而三借口不认的这个女人多少让人有些厌恶。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顾言。”他仍旧是刚才的语气，“你知道我们谢家以前是做什么的吗？为什么圈子里的这些人都有几分怕我你知道吗？”

    他欺身过去，伸手捏住顾言的下巴，“若是搁在我出国那几年，你怕是现在已经凉了，你懂吗？”

    顾言就那么愣愣地看着他，忘记了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