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管事被他这么一说, 脸上当下涨得通红。 他握着拳头, 扯着唇角笑了一声, “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这羽毛能用来冶炼神兵利器, 是吧?” 万一直起身来,问道。 林管事点头,“没错。” 万一却摇头道:“要我说,这根羽毛却根本不能用来冶炼神兵利器,不信的话,且把那羽毛给我一下。” 林管事听得万一的话信誓旦旦,心里头不知怎地有点儿发虚。 他正迟疑间,却听到印嘉泽道:“林管事,既然是赌,就该让人输得心服口服,你就把羽毛借他一下,看看他有什么说法。” “印师兄果然大气。” 有人赞叹道。 林管事示意小厮将羽毛递给了万一。 万一接过手,随手从那羽毛上拔出一缕细毛。 众人心惊之时就见他右手手指窜出了一簇火苗。 万一将那细毛放在那火苗上,只见那碎金断石的羽毛渐渐地化成灰烬,如凋零的鲜花一般飘零在地上。 “如此,诸位还觉得这是宝贝吗?” 万一收了火苗,淡淡说道。 林管事和印嘉泽等人的脸色一下子就青了。 他们口口声声说这羽毛价值不菲,能用来冶炼成神兵利器,谁知道,这羽毛竟然这样轻易就被烧坏了。 林管事挤开众人,急忙走到万一跟前。 万一随手将羽毛还给了他。 林管事还不信邪。 他从那根羽毛上小心翼翼地拔出了细毛,对身边的小厮说道:“取火折子来。” 小厮连忙从怀里掏出火折子。 然而,结果却只是让林管事的脸更加黑了。 再普通不过的火折子,也同样把这些细毛给烧成灰烬。 这根羽毛。 很显然,不适合用来打造神兵利器。 “这便是它一文不值的原因。” 万一说道,“文鳐鱼的羽毛没有什么优点,只是锋利罢了,但是它的缺点却很致命,因为文鳐鱼乃是在水中生存的动物,它怕火,它的羽毛也同样怕火。” 四周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印嘉泽的脸色出奇的难看。 他几乎掩藏不住自己铁青的脸色。 “林管事,您现在觉得这局是谁赢了?” 陈琛笑着看向林管事。 林管事手掌心满是汗水,他勉qiáng笑了下,“自然是,阁下赢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哪里能睁眼说瞎话?! 印嘉泽等人本意是要让万一师徒丢脸。 结果这回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外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替印嘉泽等人觉得丢人。 印嘉泽等人的脸色则更是难看。 他们本以为能来个开门红,却没想到,头一局就输得这么丢人。 “那这局便是师傅赢了。” 陈琛笑着说道。 林管事微微颔首,眼睛不敢往印嘉泽等人的方向瞧去。 他们为了彰显公平,不落人口舌,早已事先说好,这次赌宝不耍什么小手段,这可不是印嘉泽他们光明磊落,而是因为他们打从心底里觉得万一师徒三人不过是几个散修罢了,能有什么见识。 他们对万一师徒的歧视就好比自诩高贵的城里人歧视乡下里的泥腿子。 却不想,这回却是他们看走眼了。 “下一局。” 万一不疾不徐说道。 林管事鼻尖上冒出冷汗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谢呈。 却见谢呈对他点了点头。 林管事心里像是明白了谢呈的意思。 他低下头,若有所思,却是没有瞧见谢呈惶恐的眼神。 林管事思索片刻后,对身后的一个穿着青衣的小厮招了下手, 那小厮蹑手蹑脚地将箱子送到桌子上。 林管事手指着箱子,正色道:“这第二局,就是猜这灵shòu卵的价位。这次难度加大,这灵shòu卵不得移动到诸位面前观看,也不能伸手触摸,诸位只能远远瞧着。” 林管事说罢,视线从桌子四周的人身上扫过,道:“诸位若是有不想参与此局的,现在便可离开。” 林管事说罢,搭在箱子上的左手小拇指不动声色地弹了弹。 印嘉泽等人眼里掠过jīng光。 一个个眼神中又有了光芒。 这小动作乃是他们和林管事事先说好的暗号,若是右手小拇指动了,则说明这宝贝价值不菲,若是左手小拇指动了,则说明宝贝没有什么价值。 “不过输了一局罢了。” 印嘉泽朗声笑道,“这猜宝才刚开始,诸位师兄弟可别急着离开。” “自然,自然。” 其他人附和说道,眼神带着志在必得的神色。 第一局输了。 他们就更要讨回颜面了! 林管事见众人都坐在原地,便伸出手在箱子上竹纹轻轻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