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是一个小火苗,可以点燃一众的兴趣。棠析学姐在她们学院里是传奇之一。裴清脑子还没理清这些,胃就开始加剧疼痛甚至有点痉挛的感觉,像是被人揪住一样。 “裴清,你听没听说过,”对chuáng的女孩还没说完,便看见慌忙穿上鞋子跑进了洗手间。 “怎么了?”东北女孩起身问道,“都还没睡吧,我打个灯光下去看一下。” “嗯嗯,没睡没睡。”下chuáng有人爬起来,有灯的都亮起来,朝洗手间望去,“这是怎么了?” 裴清趴在马桶边上,眉头皱着一团,右手紧紧压着腹部,哼哼声中带着哭腔。 “痛经?”东北小姐姐见状赶紧蹲下去问人怎么了,“想吐?这么严重?” 裴清皱着眉头直摇头,脑门上都是密密的虚汗,嘴皮已经发白,眼睛痛苦地闭上。 “靠!急性阑尾炎?”东北小姐姐恍悟过来,以前她也瞧见过,“我给辅导员打电话,你们谁去喊一下值班人员?” “我去。”对chuáng小姐姐从chuáng上爬下来,趿拉着拖鞋望值班室走。 “马上!等一下好不好!”东北小姐姐也抱不动眼前的人啊,裴清咬着下嘴唇痛地说不话来,吐也吐不出来,站也站不起来。 两只眼睛都在发昏,头又开始发热。 “刘书记她们来了!教官在外面!”对chuáng的小女孩领着一三四个人急匆匆地进来,“大家抬一下裴清吧!” “我来吧。”棠析皱着眉头挤到前面去,小声说道,“来,宝宝,稍微站起来点。” 裴清睁开眼睛,觉得自己已经痛得出现幻觉了,摁着腹部攀着人刚站起来就被抱紧了,“让一让。”棠析抱着人往外走,后面的人赶着步子跟上来。 “其余人别看了,早点休息吧!”值班阿姨看了眼寝室,“手机是不准带的,你们不藏好了等教官发现你们就惨了。”说完把寝室的门带上走了。 穿着睡衣的东北小姐姐和对chuáng小姐姐相视一眼,各自爬上各自的chuáng,黑暗中有人问道,“刘书记她们这个时候还在这里的?” 对chuáng小姐姐侧身道,“你们不知道吗?听说是男生那边出现打架斗殴的事情了,好像很严重的,刘书记她们在处理这些事呢,辅导员教官他们都在的。” 东北小姐姐无奈地翻了个身,你怎么什么八卦都知道,“赶紧睡吧,天天早起。” 这么一场后,大家确实是困了,收了手机想着明天藏在哪里比较好,整个寝室就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轻轻的呼吸声。 裴清醒的时候,李明玉和李明秀坐在她chuáng边上的。 “妈,大姨。”裴清深呼吸了一口,轻声喊道。 李明秀一副气不打一处来的模样,“让你平时少吃点辛辣食物,你不相信!让你平时少熬点夜,你不相信!活该痛死你的!” “妈。”裴清嚷嚷着撒娇似地喊了声。 “你大姨说得对!”李明玉给人把病chuáng高度调了调,“担心一晚上。” “又不是大毛病。”裴清动了动身子坐起来,有点饿了。 “还不是大毛病,痛的时候没见你生龙活虎地蹦啊!”李明秀翻了个招牌式白眼。 裴清点点头,嗯她错了,只不过人呢?她试图向门外望,望出个所以然来。 李明玉站起来,说,“在外面坐着呢!等了你一个晚上,不回去。”说完看了眼李明秀,“我跟你大姨去你学校帮你批假,然后中午再过来。” 再抬眼时,棠析已经站在门口看着里面。李明秀笑了笑,拍拍棠析的肩膀,“阿姨回去给你俩做饭,你去陪着吧。” 裴清隔得远,没听清楚两人说了什么,只是看到棠析气色很不好还冲她笑了一下。 昨天是她抱她上车的。 “饿了没?先吃东西吧,阿姨熬的粥和蒸的几个小饼。”棠析坐在病chuáng边,将chuáng头的保温桶打开,盛了一小碗出来。 “先吃东西,其余的待会儿再说。”棠析就着勺子慢慢喂着,裴清却觉得自己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吃着一口一大滴眼泪就掉下来了。 “怎么哭了?昨晚上那么痛你都没哭。”棠析用手指帮她揩着眼泪。 “不知道,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想哭了。”身边是别人时总怕哭的话会不会给她们带来麻烦,别人会不会心烦,所以再痛都不能哭的。 “你是不是在外面等了一个晚上,你吃吧,我不一个人吃。”裴清对着递到她面前的勺子摇摇头,“我吃,你也吃,你不吃,我不吃。” 棠析看着她,笑了,“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裴清眼睛望四周转了转,脸有点微微发烫,两只手在被子里捏得紧紧的:“嗯?” “先吃东西。”棠析趁着人张嘴把勺子喂到嘴边上,“等你吃好了,我再吃。” 裴清抿着嘴里甜甜的白米粥,莫名地吃了一口又一口。 不过她现在的胃口也就只能容下这一小半碗粥,棠析给她分了小半个饼,用筷子插着让她吃完,自己就着那用过的碗喝那剩下的粥。 就这样安静无言地吃完了所有食物,裴清望着棠析,抽了面巾纸递给她,她裴清睡了一晚上,别人等了一晚上。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棠析收好碟子,又抽了一张面巾纸擦手,“想睡觉了?” 裴清摇头,“我又不是猪,吃完了就睡。” 棠析乐得一笑,“那要出去走走?我觉得还是算了吧,多躺会儿,下午的时候估计就能回家躺着。” “析总。” “怎么了呀,大粉丝。”棠析听着人弱弱地喊了一声,怎么不喊学姐了。 “你看着好困的样子。”裴清坐直身子,“你上来睡一会儿,我下去坐着。” 棠析到厕所去,裴清听着水流哗哗地响。 “我又不是病人,再说通宵赶稿这件事,我倒是习惯得很。” 说得那么轻松,难道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么。 “不行!” “啊?”棠析被着突然地一声惊得有点懵,笑着说,“医院,小声一点。” 裴清倒是麻利地下chuáng,把门关上。 “gān什么?”棠析低着眉眼看到站在自己面前来的人,然后一下子蹲下来用右手按着自己的肚子哼道,“痛地动不了了,析总抱我上chuáng。” 棠析偏头揉揉眉心,这都给你切了还痛,“来,宝宝,站起来点。” 棠析以为人发神经呢,没想到一抱到chuáng上那人就搂着脖子不撒手了,一双眼睛珠子狡黠地转来转去,巴掌大一张脸上尽是得逞的表情,“躺下来,不然不松手了。” 棠析无奈地发笑,将人搂着躺下来,裴清侧着身小心翼翼的隔开了点距离。 棠析兀自好笑,装作没有感觉到,闭起眼睛以免笑出来。 裴清隔着尴尬的距离,轻轻问道,“析总,最近工作室是不是很忙啊?” 棠析连眼都没睁,悠悠叹气,“是啊,你刚不是扶了我一把么,现在躺下来不觉得有多累了。” “那,你为什么不出国了。”裴清问道,她也听刘眉开女士提起过的,院里确定了几个名额的。 “出国多不习惯,没有火锅,也没有海底捞,当然这些你未来一个月里都不能碰。” 裴清揪着被单,“这样啊?” 棠析翻身朝向她这一侧,睁眼看着她,“假的。” 咫尺之间,盯着眼前的人,眼神开始慌乱地四处飘,她的眼睛太好看了,笑起来又会勾人心魄。 “出国了你生病了怎么办?” “受欺负了怎么办?” 棠析将人抱着已经四肢僵硬的人,叹气:“我怕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总是不在。” 裴清的唇碰着棠析的右边锁骨,棠析问过她“你觉得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 那人低头吻了下她的唇角,“就是这个意思,我的小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要完结了,后面的几篇推的可能就是只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的番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