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深网也永远消逝了。 全球网络病毒袭击后,人们对于重建深网的尝试无功而返,后大崩溃时代的野生ai开始威胁制造自己的公司的安全。不少地区的网络感染过于严重,一旦有人登录就会瞬间破坏整个赛博神经系统。那些激进的流氓智能系统——其中有些曾是失控的战斗ai,会猎杀贸然进入赛博空间废墟并获取失落数据的人们。 于是网络监察决定止损——他们创造了如今被称为“黑墙”的屏障。 那是一道强而有力的入侵对抗单元(ice),可以保护破碎动荡、但依旧堪用的网络,抵御游荡在网络空间废墟中的流窜ai。 黑墙毫无征兆地突然上线,意味着所有滞留在另一侧的网络黑客没有办法安全断线,也不能在赛博空间无止境地存活下去,迎接他们的,只有灭亡一途。 就像前往危机重重、恶魔遍布的荒原探索的冒险家或者不法之徒,想要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原本自己的城市已经赫然建立起了参天的高大城墙——并且不设城门,禁止出入。 也可以这么说。 在巴特莫斯之前,网络是一片自由的世界,沟通着整个世界的有无,拥有无限可能。 在巴特莫斯之后,网络是一座墙里的城市,各自孤立,墙外是充满恶意的魔鬼。 人们并非不想收服失地,可墙外自由疯长的流窜ai和不断变异的赛博病毒,体量越来越大,早已不是能够想对付就对付的角色。 更可怕的是,即使再坚固的墙,也最终将被不断强大的巨人摧毁。 这就是赛博世界。 那么问题来了。 这个神经兮兮的巫毒帮,不仅知道relic里面封存的是强尼·银手的印迹,还知道能用强尼和奥特的关系寻找到后者。 【一个黑客帮派,寻找一个流窜在黑墙外半个世纪的意识。】罗琦揉了揉太阳穴,【总不可能是为了世界的美好明天而努力吧?】 【我他妈怎么知道?】强尼窝火极了,【总而言之,先找到那个什么狗屁巫毒帮,然后拿枪捅进他们的**里,让他们连小时候尿床的故事都给我说出来。】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的处境?】 罗琦对这个什么事都从自身出发、很少考虑别人的混蛋表示无奈。 【什么处境?】 强尼停止了念念叨叨的抱怨,但胸口里还是捏着一团火,听着罗琦的解释。 通讯频道里,一时间没有人说话,罗琦、莫厄尔、强尼还有对面的v。 只有背景音里浅浅的呼吸声,证明着所有人都在。 【我们是从绀碧大厦把relic偷出来的。】罗琦的音调变得略微低沉,还有些失意,【你知道那个东西能卖多少吗?我们就算是用处理废品的价格,转手给第三方公司,也能拿到超过一亿欧元。】 【我们不是夜之城行走江湖、仗剑天涯的侠客,我们只是连他妈房租都快付不起的雇佣兵。】 他缓缓地往后靠去,冰凉的墙面透过薄薄的衣服,传来给予他身心稍微冷静的温度。 【在这个城市,发挥我的所长,读书学习,拿到毕业文凭,努力竞争上岗,开始在和同事的搏杀中党同伐异,所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是什么……?是他妈的当一个公司狗!我得拼命地被公司压榨成压榨别人的工具,我得用我的双手直接或者间接地从人民身上剥取血肉。】 【但,那不行……】 【我们在夜之城本就一无所有,可至少不能连骨气都被别人拿走。】 【所以我们选择拼命,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选择。】 他的身体坐得还算端正,可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无穷无尽的疲惫。 夜之城是会吃人的。 它先用残酷的生存法则让你低头,然后剥去你的尊严和人格,最后撕碎你的精神和肉体,让位于底层的普通人成为浑浑噩噩的行尸走肉。 杰克已经三十岁了,v也有二十七岁,他们不是腰缠万贯的富豪,做不到一百五十多岁还能像荒坂三郎那样坐着浮空车到处乱飞。 而罗琦,甚至还欠着瑞吉娜一部分钱。如果不是接了些委托,又有从清道夫那儿搜刮来的钱财,他连莫厄尔的药费的成本都付不起。 他爱喝咖啡,却从来不敢涉足小资的奢华咖啡馆,只能在街头巷尾的廉价饮品店寻找中意。 他喜欢收集枪,但却只敢选择最便宜的脉冲ds1来定制。 他钟爱男孩子大都喜欢的手办模型,省吃俭用数月才买下一个盒损。 他享受音乐包围自己的感觉,预约了无数活动才侥幸抽中一个冬月电子的音箱。 可这些,都因为荒坂的袭击中摧毁了。 他不后悔——这本就是刀尖上跳舞的日子应当承担的风险。 可他依然看不到希望。 希望这种微弱的光芒,在夜之城死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