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能腾出来的。lanlanguoji.com” “好,奴才先出去找找,有了合适的就来回禀。” “你办事我一向是放心的。” 过了两日便又到了进宫去给皇上施针的日子,宋凌薇到了时辰也就进宫去了。给皇上施针的时辰渐短,所以,没多久她也就出了皇上的寝殿。没走出多远,便被一人拦住了去路。是一个三十四五岁样子的男子,打扮的很是爽利,看着十分精神。容貌倒是没有特别出众,不过却有一种特殊的气质,看上去另有一番风味。看着穿着打扮,应该不是哪一宫的主子,不过应该是十分有地位的奴才。 “是宋大夫吧!我家主子有请。”男子对着宋凌薇施了一礼,虽然恭敬,却是不卑不亢的。 “你是?” “我家主子乃是凤后,主子出自沈家,听闻宋大夫在给大小姐看病,便想着见见宋大夫。还请宋大夫随我走一趟吧!” “我乃为女子,内宫怕是不方便去。”她可是还记得当日王内官派给她的那个人所说的话,有皇上给的令牌她在宫里虽能行走自如,但是内宫却是女子的禁忌之地。那里住的可是皇上的三宫六院,要不就是皇上年幼的儿女。别是是不能去,就是能去,那样的是非之地她也是不愿意去的。自来内宫三千,其中的斗争可是比起战场上的千军万马还要惨烈。战场上固然血腥残忍,却至少还分得清敌我。 可内宫的争斗不一样,身在其中,从来没有永久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总是很难判断敌我,而分辨不清的下场也许就是身死族灭。男人可怕起来让人害怕,可是深宫的女人狠辣起来却让人毛骨悚然。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是有时候人狠起来,连畜生都不如。即便这里颠覆了男女尊卑,想来内宫之中也不会比她所熟知的历史干净多少。 “凤后掌管着整个内宫,这天下最为尊贵的除了皇上可就是凤后了,宋大夫还是不要忤逆凤后的命令为好。而且,既是凤后召见,自然没有那么多的禁忌,皇上也是不会怪罪的。”那男子说着话面色僵硬了些,看着威严的很。宋凌薇自然也知道凤后的身份,那可是父仪天下的人,与皇上共同坐拥江山。身份的尊贵是天下男子之最,其实是不能得罪的人。 “那就请为我引路吧!”宋凌薇想了想,还是妥协。她在京城还要住些日子,也还要来宫里走上数次,得罪了皇上的枕边人怕是也不好。既然是要问沈之蔷的病情,应该就是问一问,也就放她离开了吧!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怪怪的,希望不雅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随着那男人一路走着,没多久就进了重重守卫的内宫。想来是男子的身份那些守卫也都是知道的,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宋凌薇便直直的随着男子入了深宫。凤后的坤宁殿少了皇上寝宫的那种威严庄重的,却多了几份的柔和华美。 四季常青的花木昭示着凤后一生荣宠不败的身份地位,月季开得最好的时节,层层叠叠的花朵开满了庭院,花姿优美,色泽多样,繁花似锦的景色,美的晃眼。进了大殿,层层的明黄色十分亮眼,紫檀木的家具纹路漂亮,暗香浮动。 大殿的首座上坐着一人,远远的看不清面貌,慢慢的走进,宋凌薇微微的低了头。在这深宫之中,皇上的男人,能不看还是不看吧! “回凤后,宋大夫来了。”一路引她来的男子上前回禀到。她也微微的俯身一礼,从来没有人来说过她的礼仪,她也就一直装傻充愣的不去行宫中的大礼。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对其它的人卑躬屈膝是她绝对做不到的,这是她作为现代人能保留的最后的一点执拗。 “免礼吧!怎么一直低着头,担心本宫的容貌丑陋吓到了宋大夫吗?”上座的人慢慢的开口。语调轻缓,如同清风一般,让人听着很是舒服,险些就要忘了话中之意。 “不敢,凤后威仪,民女不敢冒犯。” “是吗?听人说你在圣上那里也没这般的拘谨,怎的本宫这里有洪水猛兽不成。”话语渐渐地近了,宋凌薇看到那一双绣花镶珠的绣鞋慢慢的靠近。她猛然抬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她以为皇上那样的年纪,凤后的年岁应该也会相当,却从没想到会是这样年轻的一张脸,最多也就二十岁出头吧!他没有穿朝服,只是一身简单的紫色长衫,却也难掩本身的高贵气息。精致的容颜恍如殿外那满园的月季,艳丽的惑人。 双十年华的男子,少了少年的青涩,多了成熟男子的几许魅惑。仿佛开得正好的月季,在艳阳下灼灼生辉。 “怎么?本宫的样子很奇怪吗?” “没有,只是没想到凤后这般的年轻。” “我是蔷儿一父同胞的哥哥,你想象中的我很老吗?” “我并不知道沈大小姐是凤后的妹妹。” 第八十八章 两件事 更新时间2014-6-24 9:02:39 字数:2079 “坐下吧!本宫可有不少话要问问宋大夫呢!”凤后引着宋凌薇在一边的椅子上落座,先前引路的男子上前来给二人倒上了茶。烟气袅袅的在空旷的大殿中蒸腾,雾气氤氲,倒是让人多了几分的暖意。 夏日的天虽然炎热,只是在这样空旷的殿堂之中到底让人觉得冷清。不是没有人气的冷清,而是一种高处不胜寒的萧索,即便是下人熙熙攘攘,还是难给人半点的暖意。 “新鲜的茉莉花茶,宋大夫不尝一尝吗?本宫特意让人找出来的呢!” “凤后有话就吩咐好了,无需特意找茬。”宋凌薇伸手拢住茶杯,静静的看着,茶叶在水中慢慢的伸展着身姿,水面上还浮着两朵茉莉花,干花经过了沸水的冲泡,花瓣片片舒展,柔软白皙的花瓣带着细细的几点花萼,像是最精美的玉石。茉莉花小小的,算不得出众,唯有一抹香气冠绝群芳。茉莉花成了干花自然就更没有了姿色,不过经过沸水的冲泡,却有了另一种美感。花瓣层层绽开漂浮在水面,白皙优美,香韵十足。 “两件事,一件是蔷儿的事,一件是关于墨楼的。” “凤后是想问沈小姐的病情吗?” “是,经过你的调养,蔷儿的身体确实是好了许多,不比先前的羸弱。不过,以后呢?是否能和常人无异?” “沈小姐体内的毒已经化解的差不多了,至于这些年因此而累积的一些病况也不打紧,用着我给的药膳,认真的调养了一两年,与常人同寿是可以的。不过那毒在她体内多年,到底还是损害了身体,更何况那药本来就是针对那一方面的。能人道,却无法让男子受孕。” “真的没办法了吗?如今沈家可就只有蔷儿一位嫡女了,她若是没有后嗣,以后沈家的局势可就不好说了。” “这些是沈家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我是大夫,我能做的也就是认真的给病人看病。不过这件事我也无能为力,真的很抱歉。” “这难道就是蔷儿的命吗?” “有什么能比命重要?每个人都只能活一生,最重要的是把自己这一生活好,以后的事自己也感觉不到了。沈小姐能健康的过完一生不是比什么都重要吗?至于子嗣,天下没有子嗣的人多了,人家不是也活的好好的吗?家业虽然重要,多少代人守下来的,若是没落了固然可惜。只是到底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得之非幸,不得是命。” “事情没发生在你的身上,你自然这样说。” “凤后错了,事情就是发生在我的身上,我也依然这样说。人生能有感知的不过匆匆数十载,人生的开始由不得我们,开始的一些年也由别人来掌控。能自己掌控的日子虽然也不少,可是真正能为自己而活的日子却少得可怜。好好珍惜握在手里的,这才是幸福。” “既然蔷儿的事情已经这样了,也只能认命了,不过她的身体还要宋大夫来调养。” “我能做的自然会去做,凤后无需担心。” “接下来我们就说说墨楼的事吧!虽说他自幼就许给了我那没福气的小妹,不过他一直同本宫和蔷儿一起长大,本宫一直待他如亲弟,也希望他能过的好。他心里的人是你,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知道,可是他要的我给不起,看来今日凤后的茶我是当不起了,凤后的两件事我都帮不上忙。” “本宫不知道墨楼有哪里配不上你。他虽说这几年来一直抛头露面,也有人刻意的在外面败坏他的声明。可是他却是个好的,能干不说,人也很漂亮吧!虽说年岁上长了些,比不得小少年的柔嫩,不过他这样的年岁知冷知热的,说来也不至于招人嫌弃吧!” “他很好,可是他纵有千般好,也独独差了一样。” “什么?” “我已经有爱的人了,所以我无能为力。我不能委屈了他,更不能委屈了我爱的人。我若是接受,对他们都不公平。” “是吗?可是世间女子三夫四侍的多了,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不能共存了。你未过门的那一位也太过凶悍了些,如此善妒之人留着也终要招来祸患。”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愿意。他是我的天下,我对于开疆扩土并没有什么兴趣。再说这始终是我和墨楼的私事,我们也解决清楚了,说好了做朋友,凤后纵然身份尊贵,也不好管旁人的私事吧!” “确实是私事,不过是看着墨楼为此伤心,到底于心不忍罢了。本宫可是听蔷儿说起,你想要寻一段金丝楠,墨楼就把家传的那一段金丝楠木送了你。那可是墨楼的长辈留给他做嫁妆的,如今想要求一段金丝楠可是难的很呢!再说,楠木能求,可是长辈的那份心意可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知道那段金丝楠是他出的,也不知道那对他如此的珍贵。虽说心意我是还不上了,不过他若是成亲,我定然找遍天下,也要给他打上一套金丝楠的家具。” “本宫要说的是,那个时候他想来就已经认定了你,就为了他的这份痴心,你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吗?你就真的忍心这般伤害于他?” “在内宫待的久了总是不好,若是凤后没有其它的事,民女还是该告辞了。”她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却在这时,一个小侍端着鸡汤走了进来,她刚一起身就撞上,整整一大碗鸡汤就淋在了她的身上,衣衫不仅是湿了,更重要的是油腻腻的,哪里还能见人。好在鸡汤不是滚烫的,虽然烫着,却不至于到烫伤她的地步。若是滚烫的鸡汤浇在身上,今日可有的她受的了。 “怎么笨手笨脚的,还不带宋大夫下去沐浴更衣。” “奴才该死,还请宋大夫恕罪,就随奴才去梳洗一番吧!这个时候宫里到处都有人,宋大夫总不能这般出去。” “那就麻烦了。”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她也不能这样就出去吧!满身油腻腻的鸡汤,走在路上想不受人关注的难了。所以她也只得硬着头皮跟着那小侍出了大殿。 第八十九章 胎记 更新时间2014-6-24 22:46:48 字数:1990 那小侍颤颤巍巍的带着宋凌薇出了大殿,没走多久,就引着她进了一处屋子。层层帘幕低垂,各色的纱帘在风中摇曳着,上面绣着的月季也像是在漫天飞舞一般,美的仿佛是仙境。小侍上前去掀开了重重的纱帘,宋凌薇在后面一路的跟着走。 到了中间才发现其实是一处浴池,其中热气腾腾还夹杂着淡淡的硫磺气息,原来竟是温泉水。池壁都是汉白玉雕琢而成的,上面雕刻着莲花的图案,整个池子都是烟气氤氲的,看着十分的虚幻。 “奴伺候宋大夫沐浴吧!”在池边站定,带宋凌薇进来的小侍便说到。 “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出去吧!”沐浴这样私密的事情,就是在家中她也不会让秦艽她们伺候,更别说让男子伺候了。 “奴是无意才把汤撒在宋大夫身上的,还请宋大夫饶茹。” “不过是一点鸡汤罢了,我也没受伤,就脏了一件衣衫又不是大事,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去吧!倒是给我找身能穿的衣衫来。” “宋大夫若是不让奴伺候,凤后那里必然会责罚奴的。” “那你就找个地方待一会儿,你不出这里的门,出去了,你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 “多谢宋大夫了。”小侍说完,已经掀了帘子慢慢走了出去。 等那小侍走的远了,宋凌薇才脱了油腻腻的衣衫,步下台阶,慢慢的入了水池。水温刚刚好,泡在里面倒是十分的舒服。池边放着各种沐浴的用品,很是方面,洗去了粘在身上的油腻之后,她还在里面泡了泡。身体舒畅,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虽然凤后的话,表面上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心里却到底是介意的。对于风墨楼,是她终要辜负他,心中本来就有着种种的愧疚。她并不知道当年的那段金丝楠木是他给的,更不知道那于他如此的重要。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见过风墨楼,自然从未想到会有人莫名的倾心于她。如今想来,害他如此的痴心,到底还是愧对于他。她不知道她还能做些什么,她是不是错了?为什么每一次都徒惹别人伤心。风墨楼的事情本来以为告一段落,可是如今似乎又突生枝节,还有子衿的事情她也一筹莫展。 本来以为不接受他们是为他们好,于他们也足够公平。可也许从头到尾,她都只是在伤害他们罢了,她不过是不想担责任,本能的想要远离麻烦。她已经有了默然,是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她根本不能伤害他。或许其中总是要有被辜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