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寰宇皱着眉头,看着她,眼中透露着不解。 这件事,要是再说下去,陆景纯便能直接洗脱嫌疑。 “很好,所有事情等到法医的验尸报告出来以后再做结论,这段时间麻烦陆小姐随时留意电话,毕竟必要的时候,会让你到警察局协助调查。” “权先生的这只记忆盘我会让相关部门的同事去调查真伪,同时麻烦权先生你必要的时候也要配合调查。” 警察直接说道,叮嘱着两人。 “好。”陆景纯点头,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一上午的时间,因为这件事过去大半,陆景纯走去电梯的时候,转过身,对上权寰宇的目光。 他一定很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吧…… 陆景纯也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有时候,事情并不是这么如意。她心里一直为刚才那句话堵着,既然是不相关的人,自然也不好让他帮太多忙。 权寰宇的心思并不如陆景纯细腻,自然不明白刚才的情况。两人坐着一东一西的电梯,各自上了同一个楼层。 走出电梯的时候,布局已经不是大厅那般。陆景纯看着西面的墙,叹息一声。 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她没有去饭堂,而是自己买了一个杯面。同事们的目光实在太过怪异,陆景纯觉得自己已经被看得全身赤/裸。 事情一天没查清楚,她知道,自己一天都是他们眼中的杀人凶手以及小偷。端着泡面,她走到了楼层的阳台。 一阵风吹过来,凉得很。陆景纯仰起头,看着那些乌云密布。 “你今天早上为什么要说那句话?”权寰宇走过来,脚步无声无息。 陆景纯吓了一跳,回过头,差点把杯面给洒了。 “你又吃这个?”权寰宇似乎很不满意。 “不想去饭堂。”陆景纯没有解释太多。 他该懂的话,会懂。 “今天早上,谢谢你帮我出来作证。”陆景纯道谢。说实在的,在开始他冒着被怀疑的危险走出来的时候,心里是感动得不行。 可是最后,一盆凉水从头顶浇灌而下,她瞬间清醒。心里那些念想,不是她该有的。 “要是你不说话,他们或许现在就不会这么看你了。” 权寰宇虽然是在会议室工作,但是那些闲言闲语,多少还是会听到。 “不会。”陆景纯摇着头。 “周总会煽动他们的情绪,让他们觉得是你在包庇我。”她清楚得很。 “这件事,你觉得与他们有关?” 权寰宇的眼眸一沉。他们,指的是周尚祺,以及权未笙。 “我不知道,也不敢怀疑。”陆景纯淡淡说道,看着杯面,没有任何食欲。 “这些事,应该交给警察去查。” 公司机密丢失虽然影响很大。但是在她眼中,一条人命的影响比不上机密,但是那份沉重却是更多。 陆景纯的谨慎,权寰宇欣赏着。 “杯面凉了。”他淡淡提醒。 陆景纯嘴角勾出的笑容没有任何笑意,风大了,自然就凉得快。她的心有些哀痛。如果那些人的目的真的是因为她,那死去的那个保安,太过无辜。 “你别想太多,这件事跟你无关。”她不说,他却读懂了。权寰宇就像有读心术那样,把陆景纯读的清楚。 “谁知道呢?”她直接夹起被泡软的面条。 “你别吃这个,我带你出去吃。”权寰宇怕她太过抑郁。 “我没有胃口,吃好吃的也不过是糟蹋食物。”陆景纯并没有打算去。 权寰宇站在这里,她有些压抑。 “权先生,我先回办公室了。”陆景纯说道。 权寰宇皱起眉头,看着她单薄得可怜的 身影,心疼蔓延。 拿出手机,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吩咐道:“你帮我查万商凶杀案跟盗窃案,必要的时候,给警察局那边通知。” 吃完杯面,陆景纯叹息一声,手机响起,她皱了一下眉头,看了一眼,是母亲打过来的。 “妈,有什么事吗?”陆景纯的声音平静着。 “景纯,我看到新闻了,说你们公司出现了凶杀案,是吗?”白秀秀的关心问道。 “是的,一个值班的保安被小偷杀了,妈你怎么了?”陆景纯心里微微一震。 这件事已经这么快就登报纸了?她忽然有些害怕,害怕报纸上会提及权寰宇,如果被母亲知道她还跟权寰宇有联系,母亲一定会很难过的。 “景纯,你那个公司太不安全了,要不辞职换一个吧?”白秀秀心里压抑着。 陆景纯安抚道:“妈,你不用担心,像昨天加班这么晚,都是个别情况,没事的。” “好了妈,我午休准备结束了,要工作,你在家待着,不要胡思乱想。” 挂断了电话,陆景纯有些压抑,母亲因为父亲的过世情绪已经十分抑郁。现在加上弟弟的,还有自己的,她真担心,她会出事。 毕竟在B市,自己上班以后,她连一个能够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安一直在蔓延…… 直到下午,陆景纯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陆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 “是我,请问你是?”陆景纯疑惑着。 “我是你的邻居,我出门发现陆夫人晕倒在门口,我问房东找到你的电话的。”邻居说道。 “什么?”陆景纯心里一惊,没有控制自己的音量。 办公室的同事都纷纷看着她,一脸鄙夷。 “别担心,我已经叫了救护车,很快就过来,你快过去医院那边等 着吧。”邻居说着,电话那头已经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我马上就过去,谢谢你。”陆景纯挂掉饿了电话。 她的心更是慌张,直接给张经理要了假,她拿着自己的包包就冲出办公室。站在公司的马路旁,陆景纯愣是没有等到出租车。 权寰宇本来想去工地检测,开车出来,却看到那一抹熟悉的倩影站在马路旁。 由远及近,他注意到陆景纯脸上的焦急。 “陆小姐,你怎么了?”权寰宇问道。 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办公室才对。 “权先生……”陆景纯心里焦急着,一看到他,眼泪不自觉流下。 权寰宇直接停车,“你怎么了?” “我妈她晕倒了,邻居现在把她送去医院,我在等出租车。”陆景纯不想哭,但是笑容扯不出来,眼泪也止不住。 没几下,直接哭成了一个泪人。 “上车,我送你过去。”权寰宇二话不说。 陆景纯因为担心母亲的情况,没有拒绝他的帮助。权寰宇一边开着车掉头,一边拨通了工地那边的电话。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以后,挂掉电话,看了她一眼。 陆景纯的心情似乎平复下来了。她没有再哭着,只是哭过以后,还带着些气喘。 “你别担心,伯母吉人一定有天相。”权寰宇安慰着。 “嗯。”陆景纯的手做成祈祷状,吸了吸鼻子。 “你现在好好想想,伯母有什么过敏史,以及以前有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权寰宇一边开着车,一边引到她。陆景纯听着他的声音,心情安静了很多。 她回想着,“我妈这段时间老是说自己偶尔会头疼,以为是水土不服才这样。” “很好,等会儿记得告诉医生。”权寰宇的目光露出一抹赞赏。 两人飞 快赶到医院。 白秀秀已经被推到了急诊室检查。 “你是病人的家属?”医生推开门帘,问道。 “我是她女儿。”陆景纯的语气有些焦急,“医生,我妈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们还在做检查,不过病人的生命体征很不稳定,她以前有生过什么大病或者你们家族有什么病的遗传史?”医生问着。 陆景纯摇了摇头,“我妈以前就有中度抑郁,但是已经好很多了,不过她最近老说自己头疼。” 医生了然,随即对着她吩咐道:“你先去缴保证金,我们现在就安排你母亲去拍脑部CT。” 陆景纯脚下一软,一旁的权寰宇直接扶住。“你没事吧?”他关心问道。 陆景纯摇了摇头,“我没事……”她只是想到,自己的粗心可能让母亲陷入危险,就觉得承受不来。 白秀秀被推了出来。陆景纯看着她脸色苍白昏迷的样子,就想追上去。 权寰宇一把拉住了她,“我们先去办理手续,你现在追上去也帮不了什么忙。”他说道。 陆景纯点了点头,看着医生护士推着母亲急促行走的样子,心里十分不安。 “走吧。”权寰宇扶着她。 交押金的时候,陆景纯才意识到自己面临着另外一个状况,她的钱,根本就不够!刚才一直关心着白秀秀的情况,所以才一直没有意识到…… “怎么了?”权寰宇看着在发呆的女人。 陆景纯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无奈摇头。 “我借你。”权寰宇依旧,一读就懂了她心里的想法。 陆景纯看了他一眼,眼眸中全是水汪汪的痕迹。 “谢谢,我迟点再还你。”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办理好所有的手续后,权寰宇陪着陆景纯等结果,医院人来人往,每个人都神色匆匆,有担忧的,有欢喜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