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有气味的菜?” “香菜,芹菜,茴香,茼蒿,芦蒿等等。” 姜chuī雨叫道:“你这么挑食啊!” “是啊。”仰雪风失笑,“韩颂和我一起吃饭都快念叨死我了。对了,韩颂爱吃日料,你明天可以和韩颂来吃这家的日料,我不吃醋。” 姜chuī雨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才不和他来吃,和不喜欢的人吃什么都不好吃。” “所以啊,吃什么不是关键,关键是一起吃的人。” 最后他们还是在日料店解决晚餐,姜chuī雨陪仰雪风只吃烤肉寿司,味道确实还可以,毕竟这个价格档位的日料店平均水准很高。 至于预定好的限量白子,姜chuī雨对服务员说:“问问这里的客人,谁名字里带风,送他了。” 仰雪风笑了笑。 剧组暂停三天后继续拍摄工作,互联网上依旧各种扯皮撕bī,但好在还没有关于姜chuī雨的。 《念秧》的外景戏拍起来很累人,要么是动作戏,要么是骑马走在颠簸不停的土路上,几天下来,上马下马的,大腿内侧都磨得发红起泡。 姜chuī雨算是大开眼界了,让仰雪风给他抹药的时候,咬牙切齿地说:“我以后再也不接古装剧了!” 话说到一半,姜chuī雨想起什么来:“我还发誓了呢,和你在一起我就接不到戏拍了,哎呀,怎么办啊,以后就得靠你养我了。” 仰雪风低头拿棉签沾药膏,闻言笑道:“行啊,养你。没戏拍我可以捧你,让你当男一号,快叫我金主爸爸。” “金主爸爸。”姜chuī雨喊道,“你说的让我当男一号的,等我从一线掉成二线,三线,十八线,我也要当男一号,演最多的戏份,拿最多的片酬。” “片酬随你拿,但你要是演得不好,我可要抽你。” “怎么抽?”姜chuī雨挑逗地问,“小皮鞭吗?” 仰雪风似笑非笑地抬眼看他,去解裤子:“拿皮带抽你。” 两人在chuáng上滚了两圈,仰雪风急忙叫停。 姜chuī雨不满地问:“怎么了?” 仰雪风好笑地举起手:“糊了一手药,我去洗洗。再给你重新抹一遍,今天就算了。” “啊!”姜chuī雨泄气地仰面朝天,“再也不接古装戏了!” 他能和仰雪风腻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剧组人多眼杂,可能还有《大富翁》在玩无间道,钟嘉文耳提面命地让他尽可能小心、收敛。 姜chuī雨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房间待着。 柏冬大清早把久叫不醒的姜chuī雨从被窝里拎出来的时候说道:“chuī雨,我看你好宝贝的那块手表刚才好像突然闪了一下,是不是哪里坏了?” 姜chuī雨一个激灵,立马清醒,把搁在chuáng头柜的手表拿过来检查:“现在几点了?” 柏冬看手机,顺便催一下:“五点二十八,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时间还是准的。”姜chuī雨翻来覆去看不出问题来,有些纳闷地从chuáng上爬起来换衣服,瞥见柏冬憨厚老实的脸,忽然皱眉:“你是不是故意吓我呢?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拿这块表吓我,我就让你去跟!” 柏冬高举双手表示无辜! 拍戏的时候姜chuī雨没法戴着手表,柏冬就帮他小心保管着,丢了提头来见。 收工后,柏冬又说:“chuī雨,刚刚你的宝贝表又亮了!” 姜chuī雨一听急了,心疼地把手表摸来摸去,仰雪风该不是买了块赝品吧,怎么老出问题。这要真的有毛病,他是瞒着仰雪风还是跟他说呢?说了会不会打击他自尊心? 姜chuī雨正胡思乱想着,猛地感觉不对劲,一块指针石英表发什么光?又不是电子液晶的。 他盯着表盘正常行走的指针,此刻时间是五点二十三。 早上是什么时候来着?起chuáng时五点二十八,出问题的时间很接近啊,巧合? 姜chuī雨心里突然有了个猜测,回去后立即定下明早五点十五的闹钟。 平时爱睡懒觉的姜chuī雨,第二天有股qiáng大的动力驱使着他一听闹钟响就立刻苏醒,把表拿过来再钻进被窝里。 一片狭小的黑暗里,姜chuī雨屏气凝神,静静地等待着。 就像他曾和仰雪风一起等待十点钟的到来,他此刻也怀着同样的心情等着他猜测中的时间如期降临。 哒、哒、哒、哒、哒,姜chuī雨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得见这似乎亘古不变的时间流逝的声音,呼吸被那缓慢平均的指针跳动四两拨千斤地带上高峰,急促、紧张。 黑暗中,光芒忽然绽放,映亮了表盘,如他所料,五点二十分准。 光是从表盘镶嵌的碎钻底部开始亮起来的,一颗,两颗,三颗……瞬间亮了几十颗。 微弱的幽蓝色的光,被成簇的钻石散she、折she,在小小的表盘里肆意张扬,流光熠熠,像极了星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