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尔卓德的孤狼(1-1026)

洛萨,弗雷尔卓德战母艾希之夫,无垠雪原之主,【弗雷尔卓德之狼】。罗夏,冕卫家族直系之女拉克珊娜之夫,德玛西亚革命首领,新法典建立者,【德玛西亚之戒】。落杀,杜·可卡奥将军继承人,其女卡特琳娜之夫,诺克萨斯顶尖暗杀者,崔法利三人议会成员,【诺克萨斯之...

作家 薄荷小匠 分類 二次元 | 349萬字 | 644章
第86节
    诺克萨斯帝都的天空慢慢开始泛白,但巨大的不朽堡垒挡住了很大一片阳光,位于地下的旧城区就更是黑暗,黎明来临此处却还是与夜晚无异。

    旧城区毫无生机,一片死寂,这里不存在会早起劳作的普通民众,这里的人都是诺克萨斯高压社会的淘汰者,他们唯一会做的事,除了犯罪就只有睡觉,以此逃避现实。

    但有一个家伙,却忙碌了起来。

    那是一抹飞行在地底黑暗街道里的靛蓝色苍影。

    华洛正在抓钻洞兔,这些兔子的牙甚至能啃穿石块,而且极能生,一窝能有几十个崽子。旧城区因为久久缺乏管理,导致像钻洞兔这样的穴居生物泛滥,偏偏它们还狡猾透顶,居住在这里的流浪汉们一年也不一定抓得到两三只。

    但这个问题,对华洛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它今早已经猎到两只钻洞兔了,正在污水河的桥下欣赏着自己的战利品。

    正当华洛打算叼着两只猎物回去时,它的目光注意到了一只乌鸦。

    华洛羽毛炸立,摆出警告的姿态,示意这只乌鸦不准对它的猎物有想法。

    乌鸦“嘎嘎”叫了两声,飞走了,露出了它身后被芦苇丛勾住的小麻布袋。

    华洛鸟头一歪,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它飞到芦苇丛边,叼起麻布袋,然后落回桥下。

    麻布袋上绑上了线绳,但这对华洛来说不是问题,咬住一拉,就将麻袋打开。

    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华洛眼睛一亮。

    ……

    华洛的鸟喙里叼着一个麻布袋,脚上还抓着一个,飞向旧城区一处隐秘的破宅。

    它钻进窗户里,宅中正有两个女人在等它。

    “你回来了,华洛,你找到今天的食物了吗”奎因在黑暗中轻声道。

    她没有点灯或生火来照明,因为这样会引来不怀好意的匪徒。

    她也没有高声说话,因为乐斯塔拉夫人还在熟睡中。

    与那个红发女刺客的一战,奎因和乐斯塔拉不仅失去了同行的那个艾欧尼亚男孩,也失去了准备好的所有盘缠。

    但她们已经不可能返回德玛西亚,冬季已至,诺克萨斯和德玛西亚的边境巡逻都会变得森严非常,奎因一个人倒无所谓,但她不敢冒着风险带乐斯塔拉去那里。

    她们一路漂泊,在华洛的帮助下成功混进诺克萨斯帝都,为了不引人瞩目,选择了在破败的旧城区暂时落脚。

    乐斯塔拉展现了超乎奎因想象的坚强,住在这么差的环境里,每天吃着简陋的食物,身为贵族的她居然一句怨言都没有,只有一句“为了春天能到艾欧尼亚,我会忍受一切”。

    奎因很佩服她,乐斯塔拉不像自己经受过荒野和军队的磨砺,能做到这样实属不易。

    同时奎因也不禁好奇,艾欧尼亚那个国度里究竟是谁,值得乐斯塔拉不惜这么做也要去见。

    奎因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她惊讶地发现一向爱干净的华洛居然湿漉漉地回来了,它的羽毛上全是污泥和浮藻,看起来颇为狼狈,正在抖动身上的污秽。

    “你怎么了?掉河里去了吗?受到攻击了吗?”奎因急忙低声问道。

    华洛将叼着和抓着的两个麻布袋放在地上,用头朝奎因推了推。

    “这是……”奎因拿起一个同样满是污泥的麻布袋,将它打开。

    奎因眼睛骤然睁大。

    布袋里是一块肉。

    关键的不在于此,而是这块肉上面的纹路。

    冰蓝色的羽毛纹路。

    奎因手一抖将它扔在地上,神色惊恐地看着华洛:“落霎”

    华洛很人性化地点点头。

    “怎么会这样……”奎因脑子很乱,有些不敢看地上的肉块,“他不是在我们刚进诺克萨斯的时候就死了吗……你是从哪找到的”

    华洛骄傲地挺起胸,然后用脚跺了跺地。

    “在这里找到的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当初没死他又是为什么会在这里被分尸呢?”奎因怎么想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华洛啄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啄着第二个布袋。

    “你让我把它也打开”奎因不知道华洛什么意思,虽然感到极端的恶心,但她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伙伴。

    果不其然,布袋里是另一块肉片,同样肌肤上有着冰蓝色的纹理。

    “这……”奎因不知道华洛为什么要特地将两块肉片带回来。

    华洛叼起一块肉片,然后催促地拍拍翅膀。

    “你让我也拿起来”奎因压住恶心感,两指夹住肉片。

    华洛将两块肉片拼在一起。

    在奎因震惊的目光中,两块肉严丝合缝地连在了一起。

    先是血,血丝将肉片连接到了一起,然后一层薄薄的冰霜将接合处固定出。

    奎因这才发现,华洛给她的第一块肉片上已经有了这样愈合的痕迹。

    “这是魔法!你……你是发现了它们会连接到一起才回来的吗!”奎因难掩眼中情绪的波动。

    华洛点点头。

    奎因低头看向手里的肉片。

    如果,所有的部分都能这样连起来……那个救了她和乐斯塔拉夫人的男孩,是不是就能……

    “奎因……”乐斯塔拉揉着眼睛起身,“华洛回来了吗?”

    “您再睡会儿吧,夫人,还早。”奎因背对着乐斯塔拉收好肉片。

    “你要出去吗?去干什么?”乐斯塔拉睡眼惺忪地问道。

    “去找东西。”奎因站了起来,华洛飞上她的手臂。

    多年前,奎因和她的哥哥从野兽手里救下了乐斯塔拉,但她的哥哥永远的离开了她。

    现在,那个同样救了乐斯塔拉,还救了自己的男孩的一部分,仿佛奇迹一般地出现在她手中。

    既然有机会将失去的东西找回来,那为什么不去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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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敢的少年。

    孝顺的儿子。

    温柔的哥哥。

    直面猛兽獠牙,以生命保卫他人的勇者。

    令德玛西亚永远感到骄傲的孩子。

    卡莱布安息之处。

    ——奎因之兄,卡莱布的墓志铭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再遇

    奎因站在旧城区一处无人的废屋里。

    旧城区什么都缺,唯独不缺这些闲置的废屋,住在地上的诺克萨斯人不屑于下来住,住在旧城区的难民们根本填不完这些几百几千年前就建好的屋群。

    华洛毫无疑问是找东西的最佳鸟选,无人能出其右。

    只花了两三天的功夫,华洛就飞遍了大半个旧城区,找到了不少落霎的碎尸,再由奎因拼接起来。

    奎因以前从没干过这么可怕的事,她只能不停地催眠自己说她是在救人。

    还有一个小插曲,华洛在一次捡回碎片的同时,还带回了一瓶酒,好像是它同时发现的。

    奎因也没有在意,她不是好酒之人,就把酒放在一旁。

    落霎的每一块尸片都冷得像冰一般,时值寒冬,即使在手上缠了几层布,奎因也被冻得瑟瑟发抖。

    奎因一块一块地将落霎拼起来,眼睛、骨头、手指、膝盖……即使是华洛带回了落霎的阳具,奎因也压下羞耻,只是咬咬牙将它拼了回去。

    渐渐的,落霎从一个块小小的肉片,慢慢堆聚出了人形。

    “快了,快了,只剩一些东西就能将他拼完整了。”奎因越想越觉得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何其的荒谬,她居然在拼凑一块尸体,还期待着这具尸体能重新动起来。

    “要是在德玛西亚,做出这种事的我肯定已经被搜魔人抓起来拷打一万遍了。”奎因不禁苦笑地想着。

    “华洛找碎片回来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了,看样子剩下的几片一时半会儿不怎么好找。”奎因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男孩的模样已经基本成型,确实是她认识的那个落霎,只是没有在呼吸。

    “为什么每次和你遇上,你都是裸着的呢?”奎因有些不敢去看男孩的身体,她虽然是军人,但毕竟也是个还处在花季的女孩。

    等了很久,华洛也没有回来,奎因摘掉手上的布,往手里哈气,然后搓揉。

    她尽量不去看落霎的下半身,蹲在他头边,打量着落霎的脸。

    男孩的表情很僵硬,眼神涣散,不知道死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你当初不是死了吗?为什么又会在帝都这里被分尸呢?”奎因想起自己与落霎的初见,他从天空落下,被冰块包覆,也和现在一样,非常超出她的理解范畴。

    “他绝对不是他说的那样,只是个简单的艾欧尼亚人。”奎因打定主意,等落霎醒来后一定要将一切事情问清楚,如果他不说,那就绝对不让他再接近乐斯塔拉夫人了。

    奎因和乐斯塔拉现在的处境已经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变故了。

    想了一会儿,奎因还是找了块布将落霎的身体盖住。

    “华洛怎么还没回来”距离华洛上一次离去,已经过了很久。

    旧城区的白天来得晚,去得也早,街道上几乎已经全黑。

    “华洛在晚上也不好找东西,怎么还没回来”奎因心里渐渐提起了一点担忧。

    她站在床边,凝望着地下旧城区无边的黑夜。

    在静默的等待之中,奎因看到了远方飞来的那道蓝影。

    “呼……”奎因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看来是我多心了。”

    “嘤!”一声鹰鸣响起。

    奎因浑身的寒毛立刻竖起。

    华洛是她出生入死的同伴,这只鹰的一举一动她都能读懂。

    华洛在警告她,危险来了。

    黑夜之中,一抹血红在华洛之前出现在了奎因的近前。

    妖艳美丽的容颜,鲜红如血的长发,无数寒芒闪烁的飞刃,还有残酷嗜血的笑容。

    是那个女刺客,卡特琳娜。

    奎因第一时间侧闪过身,将身体隐于窗台后。

    但飞刃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绕开窗台,从窗口里钻了进去。

    奎因就地打滚,飞刀扎在了她倒下的地上。

    尽管奎因的反应已经可以说是极快,但飞刀的速度太猛,轨迹也刁钻古怪、防不胜防,除了有两柄飞刀擦伤了奎因之外,还有一把飞刀刺中了奎因的左侧小腿。

    “唔!”奎因闷哼一声,忍痛迅速站起,压低重心,抽出手弩,对准窗外。

    但窗外已经没了红发女刺客的身影,只有刚刚飞进来的华洛。

    华洛羽毛凌乱,喙边还在滴血,显然也是受了些伤。

    “好久不见,你们可真是让我一顿好找。”奎因的耳边传来热气和痒痒的低语。

    奎因一个后肘猛地向后打去,但只打到了空气。

    她回身看去,女刺客一脸轻松地站在几步远处,手指间把玩着一把小刀,耍的刀花快得在空气里甚至留下了残影。

    “好久不见了,德玛西亚人。”卡特琳娜笑道,就好像跟一个老朋友在打招呼。

    华洛飞到奎因肩上,一人一鸟严阵以待。

    “别这么戒备嘛。”卡特琳娜吹了声口哨,“我可是很想你们呢。”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奎因冷冷地问道。

    卡特琳娜耸耸肩:“你也不想想这是哪儿诺克萨斯的帝都,哪家男人星期几忍不住偷偷去了妓院都逃不出我的情报网,更别说在旧城区出现一只蓝色大鸟这种新鲜事儿了。”

    “切……”奎因暗暗自责,她还是太疏忽了。

    卡特琳娜甩了甩鲜红秀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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