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九点多了,孩子又困了,再坚持下去也没什么效果。 赵曦言想了想,gān脆给孩子放个水吧,让他先把这次的作业应付过去,明早早点起chuáng背下来。 “温御啊,”赵曦言压着火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你哪里不会,自己想个什么提示画在纸上?” 因为赵温御不识字,她想让他照着读都不成。 赵温御想了想,在纸上画了个大圈。 赵曦言有点没弄明白:“这什么意思?” 赵温御这会吐字比较清晰:“白玉盘。” “好,”赵曦言又好气又好笑的打开录像,“好了,开始。” 赵温御:“《古朗月行》,唐,李白,小时不识月,呼做……白……”他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大圈,什么玩意了? 赵曦言:“……” 算了,她用力按了按额头,无奈的说道:“今天就这样吧,洗漱睡觉明早我早点叫你起来。” 就知道赵温御是她人生的bug,果然。 今天走了一天狗屎运,买车中奖,卖版权,连去吃饭都能连中五瓶一元乐享。 本来高高兴兴的一天,可谁知道晚上这么大个坑等着她呢。 一共八句话,算上诗名44个字,竟然背了三个小时,还没背下来。 她果然就没什么好运气。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抽什么奖,她宁愿把这点好运都放在孩子身上,让他痛痛快快的把诗背下来。 没jiāo作业,赵曦言不想直接在群里发什么孩子没背下来的话,这好像是对孩子的一种否定,她相信赵温御不笨,只不过还没找到窍门,或者没用心,稍加指导,一定会有所改变的。 所以她了个借口:“赵温御今天晚上肚子疼,背诵古诗明早再发。” 赵温御因为古诗的事被折腾了一晚上,躺到chuáng上没一会儿就睡了。 赵温寒做事一向有规律,也很快进入了睡眠。 赵曦言读了一晚上古诗,现在口gān舌燥,满脑子都是白玉盘。 这辈子她都不想赏月了。 李白为什么要写这么一首诗来折磨她啊! 赵曦言刚回到卧室,就听见手机响了。 是周允承打过来的。 忽然想起来他们在一个小组群,她刚说孩子肚子疼,肯定被他看见了。 电话一通,周允承果然是问这事的:“温御怎么了?” “肚子疼严不严重,我找医生过去看看?” 想到这一晚上的jī飞狗跳,忽然听见男人低沉关切的声音,好像有一汪清泉忽然注入了心间,烦躁一扫而空,心神也定了许多。 赵曦言以前就觉得周允承的声音好听,温温润润,清清朗朗,低低沉沉和午夜剧场的播音员似得。 但没想到还有安抚人心的作用。 早知道这样,以前遇到不如意的事情就给他打个电话了。 就算有些事情说不出口,那听听他的声音,被安抚一下也是好的啊。 听不见赵曦言的回应,周允承有些急。 他刚到老院长的家,谈话还没开始就看见了赵曦言发的请假短信。 “是不是很严重?我这就回去。” 噗嗤—— 周允承忽然听见了女人的笑声。 心有疑惑:“你怎么还笑了?” 赵曦言倾诉玉望很qiáng烈,她开口道:“你知道我今晚教温御背诗,教了多久吗?” 怎么说到背诗上了,周允承皱眉问道:“多久?” 赵曦言:“从六点十分到九点十分,整整三个小时啊,三个小时,八句话,44个字,愣是没背下来,我要疯了。” 周允承:“……” 赵曦言:“刚才实在没办法了,我让他先睡觉去了,不好说孩子没背下来,担心老师觉得家孩子都没用心,才撒了谎,倒是被你看见了。” “这样啊,”周允承松了口气,“你别bī的太急了,给他点时间缓冲一下,明早再试试。” “嗯,知道了,”赵曦言忽然想起周允承出差了,“对了,你去哪儿了,不忙吗?” 周允承看了一眼客厅,花白头发的院长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只要他走过去,很快就能知道真相了。 但现在电话那端的人是赵曦言,他舍不得挂断。 “没什么事,都忙的差不多了。” “哦,那就好,”赵曦言以为他真没事,就把刚才让赵温御作弊的事也说了,“你说说,我都想让他作弊了,他自己画个圈,画的还挺圆,可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周允承被她说笑了:“没事,等回去我带他背。” “真的?”赵曦言不觉得有人能忍得了赵温御。 周允承低笑了下,好听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真的。” 第36章 十年之约 第二天早上, 赵曦言特意提前半小时起chuáng做好早饭,招呼赵温御起chu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