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蹙起的眉间,肌肤上传来的高温让戴军少眉头一蹙,“这温还是没降到,要不要再喂一剂药?” 另一边的侯小爷给小可姑娘压压被角,大咧咧的将戴军少的手给打开,不过还是顾及他另一只手,没用多大的力。gugeyuedu.com然后,他自己将整只大手都覆上小可姑娘的额头,眨了眨眼睛,后有将自己的脸贴上去,试了试温度,嗔怪的瞪了戴军少一眼,“已经降下去了好不好。你那芝麻大的指甲盖就能试出温度了?切——别乱说!”害得他吓了一跳! “额头明明还有点烫……” 侯小爷又回头瞪他一眼,“那老医生说了,这是正常现象。你一碗水被烧开了,想要它凉下来,也还要等上两三个小时呢。小可儿吃药才两三分钟呢,你当时冰箱啊,急速冷冻?” 戴军少不好意的摸摸鼻子,好吧,是他太急躁了。 侯小爷懒得理他,这小子就是个世外高人,不食人间烟火,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侯小爷怜惜的摸摸小可姑娘的脑袋,脸上的神情那是又心疼又愤怒。他们家宝啊,从小都是捧在手心上疼的,含在嘴里怕她化了,站在门外怕她被太阳晒黑了,走在外面怕她被风吹走了。他们这些个发小,谁不想把她栓裤腰带上,走哪儿都带着,走哪儿都看着。 可现在,你看看,这可是在他们眼皮底下,眼皮子底下啊。受这么大委屈——昏迷了,都没人发现! 当侯小爷走到小可姑娘的房间看到小可姑娘迷糊糊的躺在床上难受的不断呻吟且还无一人照顾之后,那心情…… 就像在大雨天,雷鸣闪电之夜,看着在墙角蹲着一只湿淋淋的且浑身发抖的流浪小猫般——怜惜! 就像是看到敌军攻破城池,闯进家里,肆虐的烧杀掳掠般——愤怒! 就像在自己心上活生生的插了刀子般——心疼! 就像是…… 反正侯小爷当时的情绪就像四川麻辣锅底儿的料子般不断翻涌,繁杂多变! 侯小爷那个怒啊,那个恨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李生奎。我们家宝在你的军营军训,老子也不要求你把当她慈禧太后一样的拱着,不要求你想皇帝老子一样的保护着,可你也不能这样任由她自生自灭撒,生病了,你即便是不帮忙着照顾,也要派个火头兵给老子报个信撒!老子自己来看她,可你连泡泡都不冒一个!要不是老子突然来了,我们家宝岂不是要烧成傻子!? 侯小爷眼睛微眯,心里那个狠,不动声色的将怒气压下去,然后抱着他们家宝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当时,李生奎听到那引路的士兵回报,觉得莫名其妙的同时又觉得荒唐至极,这太子爷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将一良家女子抱走了?!哎~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内忧外患赁臣当道……吾国危矣! 咳咳,他这会儿感叹嘘唏,再过几天,更有他好受的啊——怎么丢了官职都不知道! 看侯小爷不阴死他! 镜头一转,又回到房间内。 戴军少说:“你出去,让我和小可儿单独呆会儿!” 侯小爷一瞪,不让:“凭什么啊,孤男寡女的,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心一横,“我不出去!” 戴军少也是双目圆睁,脸红脖子粗的,“出什么事?!能出什么事啊?我的手都成这样了,你说能出什么事啊!” 呃!侯小爷顿时像打霜的茄子——腌了!每次都只晓得出杀手锏。 可不是杀手锏咯,戴军小爷立了这么大一功,谁敢和他争啊! 侯小爷愤愤的瞪他,出去就出去! 临走时,还不忘回头来警告他,“我告诉你,你小子安分点,别动手动脚的——” “什么动手动脚的?” 突然,一道沙哑低喃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侯小爷和戴军少面上皆是一喜,“小可儿,你醒了?” “恩!嘶——”脑袋好疼。本来睡得沉沉的,可突然来了两只‘死蚊子’,总在她身边嗡嗡的作响,搅得她不得安宁。不得不醒来,可一醒就感觉全身像是被车子碾过一样,又酸又疼,就连嗓子都像火烧过一样,干哑。等她缓过神来,就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动手动脚的。 侯小爷本来都走到门边了,见小可姑娘醒来,立马就跑回,那殷勤得就跟慈禧太后身边的小喜子似的,“心肝儿啊,你可醒了。你咋就这么昏过去了呢?可吓死我了。还有啊,你生病了,怎么都不给我打电话呢?我好去接你啊,你看你,这是存心让我心里添堵嘛。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想喝水都没人给你倒。还有啊,不用担心我有事什么的,就是有事,就是正在拉粑粑,那也得憋回去,把你接回来最重要……” 这话说得真粗俗,粗俗不堪,可最真诚。侯小爷就是个粗俗的人,他不会用优美的词句来表达他的真心,只会用最粗鄙的话语来表达他的实意。他不会罗曼史的浪漫,不会感人的甜言蜜语,只会在小可姑娘受人欺负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只会在小可姑娘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 侯小爷用那双潋滟的眸子,含情脉脉真挚无比期待万分的望着小可姑娘。 小可这会儿难受死了,全身软弱无力,又酸又疼,听到侯小爷一张嘴就来一大串的话,心里几烦躁咯,一句话就将侯小爷所以的期盼所有的热情给打碎了,“你眼睛有毛病啊,睁那么大!” 侯小爷一张俊脸顿时黑如锅底,心里暗骂:你眼睛才有毛病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侯小爷果断且沮丧的蹲在墙角画圈圈。 “戴军哥,你怎么来了?”侯小爷一走,小可自然就看到他身后的戴军少了。 其实小可是想问他这几天去哪儿了,以前,只要她来京城,他和阿玉他们每天都会来找她玩儿。可前几天,意外的不见人影,就连她住院,他都没来看她。 她这会儿累得厉害,就没有多问。 戴军少早在侯小爷说话的间隙,就做了准备,将缠满绑带的右手一点儿不漏的藏在宽大的袖子下。在床沿边坐下,伸出左手,轻柔的将她脸颊上的发丝给理到耳后,“我来看看我家姑娘啊。前几天听说我们家姑娘住院了,那时候我正好有事出了京城,害得我们家姑娘孤零零的。所以,我今天来负荆请罪!” 小可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脑袋昏沉沉的,眼皮也好重,好想睡哦。 “我家姑娘睡了。来来来,快睡戴军哥腿上,你小时候最喜欢枕着戴军哥腿睡了,还要让戴军哥给你讲故事呢,说是要补偿失去的童年。”戴军侧坐着,笑着向小可姑娘拍拍腿。 小可狐疑的看他一样,总觉有些不对。 “怎么了?三年的时间没枕着戴军哥的腿睡,是不是生疏了?”戴军用左手耸耸她,“快点撒,为了来给我们家姑娘负荆请罪,我可开了一天的车赶来的,手臂又酸又疼,抱不动你,你自己过来撒!” 小可见他笑得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儿,啥念头都没了,迷迷糊糊的爬过去,将脑袋枕在他的腿上,顿时一股熟悉的气息充满鼻翼,像是回到小时候。 公园里长椅凳上,坐着一位漂亮的妈妈,她的腿上躺着个两三岁大的小女孩,小女孩长得很可爱,缠着她妈妈给她讲白雪公主的故事。 当时和戴军少一起出去玩的小可姑娘看见了,十分羡慕,也缠着戴军少要枕在他腿上听他讲故事。这一趟就是好几年! 戴军少低着头,漂亮的凤眸里满是柔情,左手轻轻的摩擦着泛红的小脸。 小可姑娘刚才是侧躺着睡的,脸上压出了浅浅的红印子。白皙的小脸好似染上了一层胭脂,美得像是秋日里的晚霞。 浅缓均匀的呼吸声证明她睡得很熟,微微勾起的嘴角、浅浅的笑容证明她睡得很安稳,不像先前那么不安。睡到极致舒服的时候,甚至还打个小鼾。然后再在戴军少怀里蹭蹭,那模样就像小猪仔在母猪怀里拱奶。 戴军少轻笑,可一想到要三年不见,俊脸立马就冷下来了,指腹轻轻的柔柔的摩擦着白皙的小脸,低喃着,“三年的时间眨眼就过了啊,到时候等我回来,你可不能不认识我,也不能不理我。还有啊,要等着我,不能和侯志铭那小子走太近了,也不能让我赶不上你们……” 深邃的眸子透过落地窗,望着窗外那一簇簇的灯火,眼底是满满的不舍,“这几天,我经常在想,如果当时我不拼死救你,和你一起跳下山崖。你说……我们是不是就永远都不分开了?” 这时,落地窗外,天空之中,一家军用直升飞机缓缓降落在天台。 是时,门外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戴军少爷?少爷,老爷派人来接您了!” 戴军的手一顿,没回声,深深的看了怀里的小可姑娘一眼,“怎么办啊?我都还没走呢,就开始想起我们家姑娘来了,想得心都在疼了……” “快走快走!”画完圈圈的侯小爷回来,对着戴军少就像赶鸭子一样的赶。其实吧,他心里慌得很,就怕戴军再多看两眼,就改变主意不去了。要是不去了,他手怎么办,难道真要成废物! “快走拉,快走拉,小可儿醒了要是知道你手废了,不知道会闹腾成什么样子呢。”侯小爷拉着一步三回头的戴军少,就往门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说,“最有可能就是养你一辈子,不过那不是爱你,是同情你。” 戴军一听到‘同情’二字,不用侯小爷拉,自己就冲冲的往门外走。医病去,等医好健全了,再回来抢! 抢得你们哭天喊地,抢得你们跪地求饶,抢得你们……也离开小可儿三年! 戴军少后脚都还没踏出去,侯小爷就迫不及待的把门给关了,还连带将门给反锁了,然后在门把上扭了扭,在确定打不开后,大松口气。 门外的戴军少,黑着脸,狠狠踢了门两脚,“侯志铭,你这个王八蛋!”差点将他的脚给夹伤了。 侯小爷隔着门板,“一路走好,一路走好,恕不远送,恕不远送!” “你!”戴军少气结。 “少爷,快走吧,人已经在天台上等着了。” 戴王府的老管家戴路催促道。 戴王爷实在不放心自个儿儿子,将府里的老管家给派去了。老管家一身在戴家为奴,是看着戴军少长大的,对戴军那就像是对孙子一般疼爱。戴王爷派他去照顾儿子,最放心不过了。 戴军少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心一横,毅然的跟着老管家走了,一路上再也没回过头。 侯小爷将耳朵紧贴在门板上,听到外面没了声音,心顿时放下了。他还真怕戴军那小子不去了—— 心放下后,倍感舒坦,想到屋里躺着的小可儿,刚放下的心,又浮起来了。这回是激动滴! 缩缩脖子,搓搓手,发出一声淫荡的奸笑(一俊美的大帅哥瞬间变成了猥琐大叔),小跑着回房,现在时间还早呢,回去搂着小可儿睡觉去——可! 回到房间一看,大惊失色! 惊艳四座的生活 第一百四十三章 辛苦的侯小爷 人呢?! 侯小爷兴致高昂的跑到房间,往床上一看,那坨坨呢?! 去哪儿了!? 侯小爷还没从诧异中回过神来,一道清越的莹莹声便从床边传来。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侯小爷先是一愣,第一个念头便是穿帮鸟?然后侧脸一看,再是一惊,这一惊可是惊得花容失色啊! 落地窗的旁边有个小窗户,半个人身那么高,一米左右那么宽,是用来通风的。此时的小窗户敞开,而他的心肝儿宝贝儿正坐在小窗户上看……夜景?!看夜景没啥稀奇的,可稀奇就稀奇在这里可是几十层的高楼,那小窗户外面什么都没有,站在窗户旁,一眼望下去就是一两百米来高,要是不小心掉下去……肯定摔成蛋饼! 而且她还不老实,看着看着还要摇摇腿晃晃身,惹得侯小爷的心肝儿也跟着不停的摇晃。 侯小爷擦擦额头上的冷汗,颤抖着声音赶紧的回她,“也没什么事,就是戴军的手受了点小伤,他们家老爷子把他带去医治了。” 侯小爷这会儿不敢瞒她,怕她一个不满意,就晃啊晃的,晃到下面去了。再说有什么好隐瞒的,她既然有此一问,肯定是知道了。怕是刚才他们讲话那会儿,她没睡熟,听到点风声。而且听她这口气,像是只知道戴军手受伤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受伤的。 小可坐在窗沿上,没有回头,幽幽的开口,还是那一句,“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与先前相比,冷清的语声中含着淡淡的怒意,淡淡的杀意,还有淡淡的威严。 侯小爷挑眉,想上前一步,又怕她受惊掉下去。不得伸长着脖子,歪着脑袋,瞧瞧看她——这娃子忒不正常鸟!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一两点左右了,外面的霓虹灯不如先前红亮。深邃的夜空中,月色越发的皎洁,清冷的月光洒下,洒在那张俏丽的小脸上。猛然一看,侯小爷心肝儿颤颤,脑子里不由浮现一首诗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呃?没笑来着,小脸垮着,就像人家欠她几百万似的。 在月色下,白皙的小脸越发的晶莹,脸颊两边一坨胭脂红,柳叶眉下是一双明亮的眼眸,此时那双眸子闪烁着黑曜石般的光彩,耀眼夺目,明亮异常。 亮得都有些不对头鸟! 侯小爷心里担心得不得了,悄悄的挪动着脚步,想上去看个究竟。谁知那丫头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