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璟一把夺过她的手,紧紧捏着,目光中隐隐透着太子威怒,再次问道:到底有没有?” 有!”步幽晴愤然抽回手,冷面问道:太子能取消婚约吗?” ……” 赵璟怔在当场,他根本没有想过,步幽晴会以如此果决的方式回答他的质问。 不能!”步幽晴代他回答:这个婚约,饶是太子你也不能作罢,对不对?” ……”太子盛怒的情绪被步幽晴的冷言冷语瞬间压下,他看着步幽晴,有些难堪的躲过她bī迫的目光。 既然不能作罢,太子先前的问题,又有何意义呢?”步幽晴继续说道:你我这场婚姻,就算曾经有些微情意,也被你们的算计冲洗得一gān二净了,不是吗?” 太子对幽晴的话表现出了惊讶,只听他闪躲道:幽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步幽晴冷笑涟漪,看得太子如做贼心虚般,殷切的抓住步幽晴,大声说道:是不是楚烈?是不是他对你说了什么?” 这桩婚姻中的算计成分,想来也只有三个人知道,父皇、他和楚方寕,定是楚方寕回去后泄露给了楚烈听,楚烈又将之告诉了幽晴,才令得幽晴如此冷漠赌气。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太子心中笃定的想。 无论他说什么,都不是真的。我发誓,我对你的情意绝非虚假,我是真心想娶你为妻。幽晴我保证,不出一年,我便将你扶正,让你做堂堂正正的太子妃,将来我做了皇帝,你便是我的皇后,好不好?”赵璟情急之下,大肆许诺道。 步幽晴摇了摇头,幽柔问道:即使我没有金矿,即使我是步擎阳的女儿?” 金矿?”赵璟垂下眼睑,心虚的眼神一闪而过。当然,不管你是谁,有没有所谓的金矿,我都想娶你。” 那……楚烈呢?”步幽晴又开口说道:他虽将我劫持出府,却也未对我行不轨之事。” 楚烈?”赵璟一听便激动起来:如此jian佞小人,绝不能轻饶。”就算他未对幽晴行不轨之事,但他挑拨离间却也是事实。 那太子准备如何?”步幽晴不动声色的问。 自然是关入天牢,等候发落。”赵璟决绝的说。 那好……”步幽晴微笑着附和道:那我就告诉你,楚烈人在何处,烦请太子出兵,将此人缉拿归案,可好?” 他在哪里?”太子迫不及待的问。 步幽晴笑若莲花般的靠近太子耳旁,轻柔的吐出三个字: 太师府!”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请戳这里……收藏此文章 留言在下面…… 46 46、凤凰劫(二) … 五日之后,楚烈被李凤扭着手臂,送到太师府,老远就看见太师府门外,两军对垒,剑拔弩张。 是太子指了大内侍卫前来抓人,但楚方寕矢口否认楚烈在府,他身为当朝太师,位列三公,当然不能轻易示弱让人随便搜查,坚持除非太子拿到皇命圣旨,否则太师府护卫绝不会退却半步。 这一对峙,就是好几天。 李凤敛下眉目,又气不过在楚烈后脑勺上重重打了一下,好像在说都是你这个臭小子惹出来的事。 楚烈受制于人,当即哀嚎出声,李凤眼明手快,一把捂住他的乌鸦嘴,脚下一个借力,便带着楚烈跃上了太师府的墙头,向内里掠去。 李凤越过门房,押着楚烈一路向内堂走去,太师府的下人们哪会不认识这位要命的娘娘,见着她金面一眼,便撒开了腿儿向内跑去传话了。 不一会儿,只见楚方寕急匆匆的从内里迎出,看到儿子被押送回来,不管不顾,上去便给了他一巴掌,怒骂道: 逆子!你还敢回来?”说着便抬脚踹去。 楚烈一双手受制于人,前方又来攻击,闪躲起来自不如平日里畅快,但他还是看准时机往屁/股向旁边一扭,楚方寕的一脚便踹空,惯性向楚烈身后的人踢去。 李凤瞥了一眼儿子,露出艳丽的笑容,又加重了点手下力道,楚烈嗷嗷直叫的同时,只见她随意抬起一脚,将楚方寕的腿送了回去。 楚方寕见状,简直气得七窍生烟,gān脆抄起一旁的棍子就往楚烈身上招呼。 楚烈虽然脚下一直在躲,但也躲不过腹背受敌,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几棍子,最后还是他耍无赖撒泼用蛮力,把李凤左右牵扯,楚方寕为了顾及李凤,几次打到他的面前,又硬生生的收了回去,直把两个年近半百的老人家给气炸了。 最后还是李凤一声怒吼: 你让开!”这是对楚方寕说的。 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这是对楚烈说的。 ……” 楚方寕拿着棍子,站在‘沙场’之外,看着楚烈和李凤过招,这场战斗,很明显——李凤够凶,楚烈够耸! 因为李凤舍得打,楚烈不敢打,所以结果可想而知。 一炷香的时间后,楚烈被李凤五花大绑送到了楚方寕面前,只听李凤气喘吁吁,冷声说道: 他jiāo给你了!要打要杀,随便!老娘不想再管他了。” 说完,不等那父子俩反应过来,便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楚烈看着李凤离去的火红背影,无比凄惨的嚎叫起来。 李凤走过中门,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凤儿——” 是楚方寕,他从前便是这么叫她的。 李凤心上一阵黯然,脚下终是停了一停,楚方寕追至跟前,看着她美艳如初的容颜,一时间,竟如一个青葱小伙儿般毛躁起来,几次张口,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做什么?” 倒是李凤先受不了两人只见的气氛,冷冷开口问道。 楚方寕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我命人为你准备一处别院便是。” 李凤讽刺一笑,深深的剜了他一眼,便迅疾退后,飞身离去。楚方寕盯着她远去的身影,眉头紧蹙,岁月浸染得越发老谋深算的双眸中闪过一抹jīng湛的冷光。 楚方寕这回是动了真怒,他一方面对外掩饰楚烈回府的消息,一方面在朝堂之内与太子周旋,对圣上指天发誓,只要找到逆子便将他扭绞上殿,听候君上发落。 楚烈被吊在太师府的后院中餐风饮露好几日,楚方寕都未曾心软,势要趁此机会好好改一改楚烈身上痞性。 半个月后,当楚方寕将朝中上下打点结束,知晓这件事再也拖不下去,才大义灭亲般的将楚烈五花大绑,绑到了金銮大殿之上。 楚烈,你可知罪?”德宗皇帝高坐龙椅,鄙睨苍生般的高高在上。 楚烈虽被教育多时,却始终未能改变自身想法,只见他扭脖子倔qiáng喊了一句:不……啊!” 话音刚落,楚烈后脑便被人狠狠的敲了一记,随后颈子被人qiáng势按压,让他俯首君前。 楚方寕随即也跪了下来,一手按住楚烈后颈,向德宗行礼道: 陛下,逆子已然知罪,国有国法,臣自知逆子罪孽深重,不敢讨饶,还请皇上降罪。” 哼,他若知罪,又岂会躲藏这些时日?”太子从旁冷哼一声,怨气冲天的看着跪在殿下的父子。 楚方寕紧咬下颚,状似未闻般低头请罪,太子见他无视自己,心中怒火更甚,一时忍不住,便指着楚烈大声道: 楚烈胆大包天,目无君上,他明知幽晴……” 住口!” 太子的愤慨之言还未言全,德宗皇帝却突然截断他的话,严厉的目光扫向他,太子这才反应过来。 这件事只能以国事办,若扯上幽晴便是带了个人感情,不足以显示公正。 事情的经过,朕已查明,证据确凿,此子有罪亦为事实,刑部何在?”德宗高高在上的说道。 他居高处,已然看到殿下几名官员正蠢蠢欲动,心中清楚,这些人定是受了楚方寕所托,想要为楚烈君前开脱的,德宗没有给他们开口辩驳的机会,果断的将楚烈一语定罪,着刑部量刑而判。 楚方寕心上一惊,当即明白皇帝陛下不希望其他臣子出面维护,他不想给楚方寕这个人情,甚至还有点扬君威的意思,他想以此事为由,给那些以楚方寕马首是瞻的朝臣们一个警告,警告他们,他,才是这个天下的君王,唯一的霸主,只有他手中的权力才能够叫人生便生,死便死。 楚方寕咬紧下颚,中年儒雅的脸瞬间像是老了很多,只见他默默捏紧拳头,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