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南老夫人瞪了何秀一眼。 “你怎么来了?” 何秀垂下眼睑,一脸懂事听话:“是向天不放心我单独住在外面,今天我路上又差点出事,后来查出来是有人故意为之。所以,向天就想让我回南家住几天……” 事关南家的香火,南老夫人松缓了神色:“那也是应该的。” 听到这话,南夫人不敢置信:“这个女人是第三者,她凭什么进来?这是我家!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南老夫人扫了儿媳妇一眼,颇有点嫌弃:“她肚子里怀的是我们南家的骨肉,还是个男胎。她之前也生了个男娃娃,现在已经上幼儿园了,都是南家的种,怎么能不管不顾?你是南家的女主人,巧了,我也是。你这个做儿媳妇的,难道还能比我这个当婆婆的还要大?” “什么……”南夫人傻了眼。 南姝更是屏住呼吸,不敢吭声。 这个女人肚子里怀的竟然是二胎! 前面已经生了个男孩了! 这意味着南向天早在几年前就开始背叛,简直把自己老婆当成傻子来耍。 意识到这一点,南夫人手脚发麻,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丈夫。 南向天一开始或许还有点愧疚,但一想到书房丢失的千叶霜针,再想想南姝的奇葩操作,继续联想到现在公司雪上加霜的悲惨状况,那点点愧疚已经荡然无存。 他冷着脸:“这是我和妈决定好的事情,以后秀儿就是家里的一员了,她现在怀着孕,情况特殊,你们要多照顾她。”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之前你们不是请了姜宁老先生的弟子上门治疗吗?刚好,等那个阿羽下次来的时候,让她顺便给阿秀也看看,这么好的医疗资源不能浪费了。” 南夫人尖叫一声冲上去和南向天撕打在一块。 南老夫人眼疾手快,立马将何秀护在身后。 一时间,南家的客厅里一团乱,嘶吼谩骂的声音层出不穷。 南鱼饶有兴致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车停了她才关掉视频:“好玩好看,让人延年益寿,身心愉悦呀!” “小姐,餐厅到了。” “嗯,帮我多盯着点儿,有什么有趣的动向第一时间告诉我。我给你和玫瑰都在餐厅里定了位置,好好吃一顿吧,边吃边看。” “好咧。” 南鱼下车,在餐厅门口见到了刚来不久的黎沫。 黎沫一眼就认出了南鱼,兴奋地挥挥手。 “哇,小鱼儿,你真是变了好多呀!整个人都美得不像话,我刚才看见了都不敢认呢。”黎沫性子活泼单纯,有什么说什么。 听了好友的话,南鱼忍不住想笑:“哪有,我还不是跟从前一样。” “根本不一样,好不好?之前南家那么对你,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要不是你成绩好,被学校一眼看中选入少年班,我猜他们连大学都不想让你上呢。” 黎沫哼了一声,拿出一只纸袋递给她,“喏,送你的。” 里面是一套灰色和粉色相间的帽子和围巾。 “谢谢,还是你亲手织的?” “嗯。”黎沫挽着她的胳膊,“工作太忙了,平时都没空,就这两件还花了我两个多月呢,等天冷了你刚好戴上。” 南鱼心头一片暖融融。 黎沫也是她生命里为数不多的暖色调了。 这个女孩跟她一样入选少年班,比她大了两岁,一直像大姐姐一样照顾她。 “走吧,今晚你想吃就吃什么,想打包什么就打包什么,都算我的。”南鱼笑了。 “那好啊,南小姐这话可要当真,我要吃穷你。” 和好友一起共进晚餐让南鱼心情大好,两人边吃边聊,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快一个小时。 黎沫:“你可不知道,自从徐静攀上了我们公司的老总,现在就以老板娘的身份在公司里横行霸道,我可倒霉死了。” “没考虑过换工作吗?”南鱼提议,“我可以帮你。” “不用不用,主要是现在这个工作正在研究的课题我很感兴趣,要不然我早就辞职不干了。”黎沫摇头晃脑,大大咧咧,“等哪天我完成了,说不定我就自己辞职了。” “那好,我等你辞职。” “嘿嘿,一言为定。” 正吃着,突然黎沫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影,对方一抬手把黎沫面前的一盘咖喱蟹打翻,黄色的咖喱浓汤一下子泼在黎沫的脸上衣服上。 “哎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紧吧?” 徐静装腔作势的声音响起,说是在道歉,可她的眼神语气都是在看笑话,哪里有半点歉意? “出什么事了?”徐静身后的男人跟了上来。 “庄彦,是我不小心打翻了黎小姐的菜,我等会儿让人再赔一份吧。”徐静立马娇滴滴地挽着男朋友的胳膊,转脸对黎沫说,“对不起啊,你就看在你们雷总的面子上,不要跟我计较了。” 黎沫气得手指发麻。 要是徐静一个人,她肯定跟她理论。 这种角度,这么宽的通道,怎么可能不小心打翻别人桌子上的菜?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可偏偏,徐静身边还有个雷庄彦。 这是黎沫的顶头上司,把这人搬出来,她还能说什么? 黎沫红着眼眶,拿出手帕一点点擦拭着脸上的咖喱,声音都有点颤抖:“没关系……” “是嘛,也对啊,黎小姐做事就是这么不小心。要不是她毛手毛脚地把盘子挪出桌面这么多,我也不会碰上去,现在我的手都还有点疼呢。”徐静竟然倒打一耙,对着雷庄彦开始撒娇了。 黎沫难以置信地看过去。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这么厚颜无耻!? 雷庄彦根本没有把一个下属放在眼里,他笑着安慰:“你看看你这么不小心,黎沫,赶紧给小静道个歉。” 他的话音刚落,南鱼就冷冷笑道:“没想到迅达科技的老总眼瞎就算了,脑子还这么蠢,可一点都不像是央大出去的高材生呀,该不会——当初的毕业证是买来的吧?” “你、你胡说什么呢!”徐静这才看见坐在黎沫对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