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高一蓉抹了抹眼泪,“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任苒放开捂着话筒的手,对着姚林说道:“那好的,姚先生,半个小时后,我们在清韵茶室见面。” “行,那回头见。”姚林挂了电话。 任苒放下电话,拿起包站了起来:“高阿姨,那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高一蓉站起来要送她。 “不用了,高阿姨,我自己出去就行了,你别拿我当外人。”任苒扶着高一蓉坐了回去。 “那好,你自己路上小心点。”高一蓉叮嘱道。 “嗯嗯。”任苒点了点头,又跟唐少平打了招呼,便离开了唐家,打了个出租车去了清韵茶室。 进了茶室,便有店员上前问道:“女士,请问是喝茶吗?” 任苒四处张望了一下,问道:“有没有一位姓姚林的男士在这里喝茶?” “哦,姚先生啊,他在里面厢房里。”店里热情地招呼道,“女士请这边来,我带您过去。” “好的,麻烦了。”任苒跟着店员往里走去。 走到一间厢房外面,店员轻轻地敲了敲门:“姚先生,有位女士找您。” “请她进来吧。”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说道。 店员把门推开,回过脸来,对着任苒微笑道:“女士,里面请。” “谢谢。”任苒点头致意,随即走了进去。 屋里坐了一个穿着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男士,看见任苒走了进来,站起来相迎道:“任律师?” 任苒伸出手去:“姚先生,你好,我是任苒。” 姚林伸出手来,与她轻轻握了握手,随即放开,笑道:“任律师,先坐下喝会茶吧。” 任苒一顿,随即点头微笑:“好。” 姚林端起茶壶,为任苒斟茶:“任律师,你今天约我,是有什么还不清楚吗?” 任苒说道:“姚先生,关于你和马婧女士离婚一事……”说到这里,她注意到姚林正在斟茶的水微微顿了一下。她接着说道,“我想跟您谈一下有些细节上的问题。” 姚林放下茶壶,抬起头来望着任苒,顿了一下,问道:“任律师,你今天是哭过吗?” 任苒一愣:“你看出来了?” 姚林笑了笑,说道:“你眼睛有点肿。” 任苒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双手,随即神色一黯,说道:“我有个朋友出事了。我刚刚才从她家里赶过来。” “哦?”姚林一脸关心地问道,“事情严重吗?” 任苒咬了咬嘴唇,说道:“她,去天堂了。” 姚林一惊,随即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任苒勉qiáng笑了笑,“姚先生,我们还是谈谈你和马女士的事情吧。” “早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就不坚持跟你今天见面了。”姚林似乎有些内疚。 任苒扯了张纸巾,擦了擦眼角,说道:“没事的。工作与生活是要分开的。” “那好。任律师,你想谈哪方面的细节?”姚林双问道。 任苒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我看了资料,姚先生你与马女士之间似乎对于财产并与争议,主要争议在于你们女儿姚奕兰的抚养权方面。” “嗯。”姚林点了点头,“财产我并不在意,没了可以再挣。但女儿,我只有一个,我不想跟我的女儿分开。” 任苒顿了顿,说道:“但是姚先生,恕我直言,在与姚女士的抚养权争夺中,你并不占优势。” 姚林沉默着没说话。 任苒继续说道:“你也是清楚的,你女儿出生后,一直是马女士和她母亲在照顾,孩子也习惯了跟她们在一起。如果孩子由你抚养,就很少能见到母亲和外婆,她可能会有一个很长的适应时间。而且孩子这么小,又是女孩子,法官也会第一时间考虑让母亲来抚养的。” “那……”姚林犹豫着,“我就没有一点希望了?” “也不是没有希望,”任苒说道,“你现在的优势在经济基础方面,因为马女士现在没有工作,但是她随时可以找一份工作改变这种状态。而且,你也会给孩子抚养费的,所以,优势并不大。不过,如果法官觉得马女士有不适合抚养孩子的情况,就会把孩子判给你抚养了。” “什么是不适合抚养孩子的情况?”姚林问道。 任苒顿了顿,说道:“嗯,比如她的性格有缺陷,或者人品方面存在什么问题。” 姚林直接说道:“我觉得她的性格和人品没什么问题。” 任苒又问道:“那她有没有曾经对着孩子大叫大喊,或者打骂过孩子?这些,我们都可以做文章。” 姚林的眉头皱了起来:“任律师,我想要堂堂正正地得到孩子的抚养权,而不是搞这种歪门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