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就去抓他啦。”葛宁整理好情绪:“你现在看我师弟一幅温和的模样,可我告诉你,那个时候的他不比那个什么魔教的教主好到哪里去。心智全乱,遇到个武功高的便打,而且闻不得血腥味,否则就会狂性大发!幸亏在少林方丈那里被截住了,我们又布下了天山天雷阵,总算是把那个疯子给抓到了。” 司宝灵听得挺带劲。心忖,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念地狱? “小妹妹,你觉得我师弟这人怎么样?” 正听着相司晨的黑历史,葛宁猛然这么一问,司宝灵多少有些无措。想了想,还是应道:“师叔挺和善的。” “那他武功高吗?” 司宝灵肯定地点头。 “你觉得和魔教教主比起来,谁更高一点?” “不知道。”司宝灵无奈地摇头,:我还没有见过魔教的教主。”却又话锋一转,“但是我觉得,邪不压正,师叔一定会赢。” 葛宁双手枕在脑后:“可是还有一句话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司宝灵见她神色悠若,不禁莞尔:“是啊,一尺的道需要一丈的魔才能被压制,更何况师叔他可是‘飞流直下三千尺’。” “哦,看来你很相信你们的师叔咯?” 手中的医术翻了一页,“倒不是相信。就像师叔常说的,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到你家。那魔教教主作恶多端,飞横跋扈这么多年,也该是时候挫挫锐气了。” “哈哈哈,没想到,我离开青空山这几年里,派内女弟子的嘴巴功夫更上一层楼,哈哈哈哈……” 马车内传来阵阵笑声。福伯摸了摸鼻子——这个司姑娘倒是和葛宁说了啥,让那个人笑成这样?看来还是女孩子家在一起有话题聊啊。 四人走了近五日,来到一处较为热闹的小镇,小作歇息。司宝灵捡了个空隙,一个人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小茶楼。 不多时,一个面容冷淡的男子走了过来,正是传讯使——烈。 司宝灵带着勾魂笑惯有的笑容,素指轻叩着桌面,将一方纸箴推到烈的眼前,轻启薄唇,依旧是那妩媚的腔调:“这就是青空派的内家心法,请替我转交给教主。” 【各心思,计谋】 烈看着眼前的女子,自己不动声色地坐下,心中却有如进入了迷雾般困惑。 “哪里来的?” “还能从那来,青空派的东西我总不能从峨眉派拿到吧。” 木桌上的支着一个小炭炉,正煮着泉水。将水倒进小茶杯,又用木夹夹着茶杯,将水浇在泡茶的紫砂壶的四周,阵阵热气散在空中。待洗过茶具后,轻轻舀了一勺龙井,又舀了半勺桂花,分别投入茶瓯与点香杯中。一切动作宛如行云流水,仿佛他们之间谈论的话题也不过是家常小事一般。 “品一品这道龙井桂花香,味道如何?”司宝灵将泡好的花茶推至烈眼前,淡淡地桂花香扑入鼻中,仅是嗅着,便觉得是一种享受。 “花茶不似清茶。因为有了花香的缘故,会掩盖掉茶叶本身的香味,所以在这里喝的人并不多。”司宝灵继续用茶汤洗着茶具,开始花茶的第二遍浸泡:“花茶喝三次,第一次,花香盖过茶香;第二次,花香与茶香共存,到了第三次,茶香隐约在口,而花香若有似乎。” 烈不知这个女人到底要玩什么花样,只是沉默的品着。却听司宝灵又道:“这花香终究是盖不住茶香。第一次,也许会被花香迷惑;但到了第二次,你就会开始疑惑,嘴中残留的到底是花香呢还是茶香?待最后一次品尝时,便会恍然大悟——我们喝的到底还是茶!你说是不是呢?” “我不太懂得茶道。”烈放下茶杯:“但我想知道的是这本青空派内家心法,你到底是怎么拿到的呢?” “我说烈,这人呐总得有些诗情画意。如此清雅的小楼,美人焚香煮茶,你却提及那些刀光剑影之事,岂不是扫兴?来来,先将这第三杯茶饮了再说,喝茶也要做到有始有终不是?” 当谎言和真相一起时,第一次也许会骗到你,当故技重施第二次时,你会疑惑;可到了第三次,谎言再美再香终究抵不过真相。这就像厉天对他们几个的骗局一样的理。聪明人,不需点破,只用点到为止。 司宝灵心满意足地看烈喝完最后一杯茶,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只有茶味了?” 烈点头。 将茶具收好,她又嫣然一笑:“至于我怎么拿到心法的?呵呵,自然是同拿到御宗派的剑谱一样的招数咯。我记得你以前见过青空派的师叔吧。” 烈心中一颤——她知道? 司宝灵不再言语,此时烈却站起身,将写了心法的纸箴放入怀中:“我会转交给教主的,此次昆仑宫的比武,教主也会去,到时候听命行事。” 司宝灵应了声:“药带来了吗?” 烈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难道她去了青空派体内的蛊毒还没被解?却还是将小药瓶递给她,里面装的正是魔教为了控制教徒所配毒药的缓解药物,每隔两年教内弟子若没有违反教规,就能得到缓解的解药。 司宝灵收好药瓶,似不禁意般地问道:“哦对了,酒使那厮最近如何了?” 烈停住脚步,伫立了许久,缓缓回头,眼神深邃,似有疑惑:“怎么,你不知道?” 听此语气,司宝灵也有点纳闷:“他怎么了?” “酒使叛教,已经死了。” “这样啊……”司宝灵镇定着情绪,轻悠悠道:“你可以走了。” 直到烈离开了茶楼,司宝灵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冷汗。 李流芳——死了?!这可是她最近听到的最大的笑话了。可竟然连烈都如此说,那他不会真的…… 如果李流芳死了,那白惜容呢? 纵然她已经做好了应对意外事件的情况,但完全没有料到这意外情况也未免太意外了吧! 李流芳会叛教,这是在司宝灵意料中的。那个男人是有血性的真侠客,投身魔教完全是因为受不了正派的那套虚伪的礼教。本来少林寺也挺适合他的,但无奈,李流芳天生就是个酒ròu穿肠过的主。 当他真的看清厉天那厮虚伪的一面时,他一定不会继续呆在魔教替那人卖命。不过,他竟然这么容易就死了?司宝灵打死也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那个人,一定还活在江湖的某个地方,一定! 不知何时,茶楼外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司宝灵走在屋檐下,就在不远处,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仰着头,手里拿着一个竹筒,正收集着雨水。那副认真模样,仿佛天上下的不是雨而是金子。 司宝灵扶额,相司晨又在搞什么鬼? “你在做什么?” 相司晨微微一愣,很是认真:“收集天赐水。” “收集这玩意作甚?”司宝灵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是个——囧。 “这你就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