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不是所有的爱情都水到渠来,总有人爱而不得或根本爱不得。 宁灼君还小,可以不理解自己的行为,可以肆意。但他要考虑后果,考虑给两个家庭带来的冲击,考虑这个丫头年少无知且是自己世侄。当然,他唯独没有考虑爱情。 所以他们缠缠绕绕了四年,抑或说纠缠了更久:从十年前两个人共赏星空的夜晚开始,一切就开始照着轨迹运行,越陷越深。 直到有人身陷险境时,才真正明白,与这个人相比,其他还能算什么呢? “当然,当然会祝福你们。” 邹楚楚惊诧过后,赶忙说出祝福的话语。 一切在谜底揭开的时候,才会发现早有预兆。原来自己不近女色的叔叔并不是有什么隐疾或者难言的痛楚,而是心里有一个人。 “只要你能幸福,当然是祝福你了。不过,宁叔叔知道了吗?” 闻言,宁灼君表情瞬间变得沮丧,答案显而易见。 在邹楚楚进来之前,宁灼君、邹煜正好聊到这个问题。 “灼君,你确定要跟我在一起吗?” “确定啊!你什么意思,你难道还不愿意?那你……” “我当然愿意。我是说,灼君,我今年34了,你才20。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你只能和我在一起,你想清楚了吗?” “当然,我才不会跟你分手呢!” “好,那宁……你爸那边,我会去说,放心吧。” “嗯。我也去,要是他骂你,你就跑。” “好。”邹煜轻笑出声,又抱了抱这个乖张的丫头。 宁灼君沮丧着,瞥向邹煜。 “我爸那里,还没有说。” 说曹操曹操到,虽然不是真人,宁灼君恰好这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爸说等下就过来!”宁灼君挂了电话,整个人有点萎靡,对着邹煜扁扁嘴。 邹煜摸摸她的头,柔声安慰“没事”。 别人的家事儿,夏果不好掺和,邹楚楚小辈留着也觉着尴尬,两个人道声别在宁华盛来之前先走了。 私人医院环境清幽,临近十二月,带着点萧索的意味。 夏果下到医院大厅的时候,感到颈上的玉坠散发微微温度。环视四周,寥寥几人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拐角处一个身影闪过。 夏果紧走几步追上去,却没有再看到人,只觉得刚刚那人仿佛脚步带风。 “果果,怎么了?”邹楚楚看到身旁的夏果突然停下来又往电梯口跑去,连忙追上去。 “没事,看错人了,我们走吧。”夏果笑笑,抱着邹楚楚的胳膊往外走。 “云枫?” “嗯?” “为什么玉坠会……这个任务现在还没有完成。一个任务没有完成居然还会出下一个?” “嗯,任务完成与否并不影响目标人物的出现。” “那怎么知道是哪个任务完成了,为什么任务一个接着一个?” 事情太多,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快要把夏果bī疯。 “我这边会有提示。夏果,别怕,相信我。” 宁灼君遇险的事情发生在昨天,那种诡异而血腥的场面被人亲眼看到应当是什么反应? 云枫暗自懊丧,竟然忘了夏果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女孩。 “汪瞒…汪瞒之辈只是一个阻碍,他伤不了你。你看,宁灼君也好好的,没事的。” 又是苏到让人发颤的声音,清冷低哑的立体声环绕在自己耳边,这种刺激感让夏果直接打了个激灵。 “好吧,云枫,你讲个笑话吧。” “从前有个宝物,后来它不见了。” “嗯,然后呢?” “没了。” “……” “我不会讲笑话,嗯……系统没有设计这个属性。”依旧是系统这个挡箭牌。 “哦,系统?”夏果的这声哦,跟往常带着鄙视的不太一样,而是轻轻的,好似在思索。 +++ 汪家老宅。 房间内如今一片láng藉,侍女在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心里暗暗叫苦。 汪瞒平时发火的时候,都会有那人陪在身前柔声劝阻,她们其他的侍女基本没有承受过这样的怒火。可那人如今不在了,其他人开始轮流遭殃。 汪瞒砸完手中的一个瓷瓶,yīn鸷地坐回主位。 汪家少主像个傻白甜一样的活着,那个老头子因为云枫的事情众人面前不给他留一丝面子。 是,本来也是,他汪瞒从名字上看就是汪家的一条狗,一个不被重视、随意rǔ骂的物件。 可,老头子,到时候睁开眼看看,汪家究竟会是谁的。 思绪千转,汪瞒又开始琢磨夏果的事情。 那日刺杀夏果,果然如料想一般,伤不了她。云家功德器究竟有何功效,一直没有探到,只是知道云枫可以依此凭借一个人的力量而复活。 随着探查寻到夏果,本以为杀死夏果可以永绝后患,那日带上匕首也是下了十分功夫。但之前也预想过,若这个选定的人如此容易就被杀,功德器未免太弱了些,倒也没有十分失望。 监控夏果近期行踪,从近期夏果做的事,汪瞒有了大致猜测,夏果定是要完成什么事情,以为将她要帮忙的人物杀死即可,没想到,宁灼君活了下来。 那么,从阮碧曼到宁灼君,细细观察夏果近期身边的人,汪瞒有了一个新猜测。 或许,破坏会比毁灭更有效果。 当然,能够依据夏果本身给她点麻烦,也是十分有趣的。 汪瞒起身走向院中,天空中星云密布,苍穹辽阔,深远的凝视着这世界。 一件功德器就可以起死回生,那么,那件传说中的宝物又将会如何,又在哪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修改好啦!今天,啊,是周六的更新,大概三点多才能码好了,写了一半了,继续码字!!! _(:з」∠)_我真不能再看直播了。 今天还看了三集《宫心计》,大概是一部用来学成语和歇后语的剧。 我最大的疑惑就是,元玥她姐姐究竟是谁!!! ☆、爱合适就好1 周一凌晨。 夏果又做梦了, 和她双十一那天的梦一样,和她之前那么多年做的梦一样。 还是那个地方, 仿佛有无形的屏障, 又有特地性的模糊。她无论如何转圈都走不出这里, 无论如何瞪大眼睛都看不清身边的人。 可,今天的梦又有点不一样。 这个村庄永远树木四季常青, 夏果今天走进了其中的一间房屋。 一个美貌的妇人在收拾东西, 神色慌张,只拿了几件必用品和一些金银、钱。屋中还有一个男人,手轻轻抚摸他的画笔, 而后坚定地放到了妇人那里。 夏果忍不住观察这二人。这妇人着实美貌, 甚至谈得上妖艳,但身上自带的书香气质压着这种艳丽, 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韵致;这男人很是俊瘦,清冷而淡薄,却偏偏眼下有一颗泪痣,柔弱了几分,艳冶了几分。 妇人身后的chuáng上, 一个婴儿被裹在被中,正在熟睡。 梦中的夏果突然狂奔了起来, 眼边的风景不停变换,耳中仿佛能听到呼呼风声,和一声声微弱的呼唤。 “跑,快跑!” “不!” 夏果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惊醒, 醒来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几缕头发粘在了额头上。 梦中所见人的相貌在醒来时就忘了个gān净,只记得他们的气质和那一颗眼下的泪痣。 梦中惊醒再无睡意,看看手机,不过凌晨四点。 若说冲击,过去的十九年如何也比不上这几日,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怎能比在眼前的鲜血更让人惊吓呢。 幸而,宁灼君没事,只是任务尚未完成。 虽然不知道宁灼君还有何心事,但邹煜看起来是认定不放手的人,这个任务的完成只是时间问题,真正让人头疼是那个一闪而过的背影。 还有,古怪而不怀好意的汪瞒和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