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菲一直安静地站在敞开的门口,心情复杂地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那个人。 而对方也看到了她,用尽自己全身力气去嘶吼。 “就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总有一天她会接受我……” 柯芃一记拳头打在原本就布满鲜血的脸上。 柯芃连忙上前阻止:“把他们jiāo给我们处理吧。” 眼看柯芃还要继续动手,邢菲死死地抱住充满戾气的人,将对方拉出房间。 “为什么阻止我?” 柯芃平复了下心情,挣开邢菲的钳制,理了理原本就很整洁的衣袖。 “因为我是警察,不能看着你私自动刑。” “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情,你们管不着。” 邢菲突然弯下腰捂着腹部,刚刚阻止柯芃的时候用力过猛拉扯到还未痊愈的伤口:“嘶……” 发觉异状的人立即蹲下,拉开衣服查看对方的伤口。 狰狞的伤口泛出些许殷红,显然与洁如羊脂的腹部格格不入。 “我没事,你就答应我把这两个人jiāo给我们处理吧。” 受伤的人略带撒娇的语气却带着异常坚定的眼神。 柯芃抬头看着明明是受害者的人,心里五味杂陈。 邢菲坐在行侦三队的办公室里,再次翻看三年前的档案卷宗。 从卷宗的记录里看,唐超杰和邢菲似乎是有深厚的jiāo情,不然堂堂洪清的老大怎么会每周多次去看身在监狱的唐超杰,但是这样的会面却在第二年突然中断。 让邢菲更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在记录中还有陈淼淼。 字迹是陈淼淼的没有错,邢菲已经看了三年,非常肯定是陈淼淼的签名。 在三年前就有关于陈淼淼的谣言传出。 陈淼淼跟洪清勾结贩毒,但没有任何人能够提出更明确的证据,而她之前的相信是出于她对陈淼淼的信任,同样没有反驳谣言的确切证据。 把赵余jiāo给警方的行为让洪清内部出现了不少质疑的声音,连原本赞成漂白的几个元老级人物也开始变得中立,缓下手上正在进行的标案。 时舟走在几下车库,忽然几个jīng壮的男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们老大有请。” 时舟朝对方冷冷地看了一眼后,跟上对方的车子来到一家茶馆门口,进店看到左脸颧骨有着一道刀疤的唐超杰。 “没想到堂堂唐老大会请我这么一个小保镖。” “对于人才,就算是三顾茅庐也是值得的。” 唐超杰斟了一杯茶递给对方,时舟举杯敬向对方后一口饮尽。 “以你的聪明才智以及才华早就应该自立门户,不是吗?” 时舟心底一凛,神情不变地看着眼前的老狐狸。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 唐超杰勾起嘴角笑了笑,自己给自己又斟了一杯茶。 “柯芃不顾道义把底下的人jiāo给警方,这样的人真的还值得你继续跟下去吗?你就不怕自己有一天也会被她送进去?” 唐超杰对上时舟的眼神,将一份文件滑过桌面:“这是李勉在Z市的一切,我可以把它jiāo给你,他的一切都给你。” 时舟把玩着手里的□□,看都不看文件夹:“这么优厚的条件真是很诱人呢,不过……我拿什么跟唐老大jiāo换呢?”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赞许的眼光审视着坐在对面的时舟,“我要洪清和海峰集团所有资金动向,客户名单,以及正在进行的投标案,越详细越好。” “这些信息就连洪清元老级人物都未必清楚,您不觉得您这些条件换我的是不是未免有些不太诚意?” 时舟挑了挑眉毛,依旧挥舞手里的□□,在空气中发出声音,一旁的小弟见状准备上前,但却被唐超杰拦了下来。 “好胆识,你这么跟我说话不怕我宰了你?” “您刚刚自己说求贤若渴,那么定能像刘备那样不在意三顾茅庐的委自枉屈。” 唐超杰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好!我果然没看错你,Z市的水太浅了,不如让我们谈谈M国的单子?” “好。” 时舟停下在指尖挥舞的□□,对着唐超杰露出微笑。 “生日快乐。” 邢菲捧着蛋糕走进书房,对着正在翻看旧物的寿星说。 音调不准的人认真唱着满载祝福的生日快乐歌,中文一遍英文又一遍地唱着,然后把点着一根蜡烛的蛋糕放到桌上。 “别太感动了,怎么说我都调查你了几年,当然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柯芃:“…………” 一时竟不知该是感到还是扎心。 柯芃看着眼前的人,眼眶湿润。 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注意,原来柯芃面前还放着一只箱子,里面有生日帽、料理书,还有一个造型独特的音乐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