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堕仙,却也并未被天庭除名,所以当时他们的结合,无论是天庭还是幽冥界都竭力反对。 可是暮温笙还是执意要娶她,甚至为了那个女子,甘心放弃魔尊大人宝座。 只是可惜,天不遂人愿。 哪怕如此,他们的好事终于被天庭所发现。 就在暮温笙欲与那女子拜堂之事,天庭派了大量天兵天将下凡,重创幽冥界,而那名女子,也在婚礼之上,被一箭穿胸而死。 后来,暮温笙狂性大发,步入魔道,一个人,杀了天兵天将无数,天庭损失极大且惨败回去,后来玉帝便一直忌惮着幽冥界,可是又怕跟暮温笙闹的太僵,于是,便一直保持着相安无事,你不找碴我也不找碴的态度。但是据我所知,暮温笙一直将那时的仇恨记在心底,一直在养兵蓄锐,等待着一个时机,然后血洗天庭为他所爱的女子报仇。 这个故事,不得不说,让安馨桃对于那个暮温笙,减少了许多敌意。 毕竟,从这个故事看来,他是很专情的一个男子。 虽然他所爱的人,死在天庭手中,他却并未因天庭一点小恩小惠,而放弃复仇念想,并且还把他的宫殿取名魔情宫。可见,他对那女子,用情至深。 说起来,安馨桃这一路上所见到、听到的,几乎全是关于天庭的不满,她就奇怪了。就因为他们是神仙,所以他们便可以为所欲为?!管其他界的七情六欲、娶妻生子?!既是堕仙,那便说明是已经他们弃之的棋子,如若这般,为何还要限制人家的感情?还杀死了人家!这等忘恩负义的天庭,真的很让人觉得不齿!觉得恶心! 安馨桃越想越是气急败坏,抬头望了一眼这天空,总有一天,她要把这天空翻过来!现在的天空,是黑暗的,而光明的一面,早就消失的不见踪影,既是如此,她就把光明的一面,寻找回来。她就不相信,这普天之下,还能没王法了! 心中愤慨的想着,脚步却已随着苍年走进了魔情宫。 宫外宫内,全是密密麻麻的鬼魅侍卫。 身着银色盔甲,却是半透明的身躯,而脑袋更是歪歪扭扭的,安馨桃有些反胃,忙把视线移到旁边,开始打量这魔情宫的建筑。 看的出来,这魔情宫,是专门为了暮温笙那个心上人所铸造的。 因为这座宫殿,从里到外,都以红色所奠。 分明是新房的模样。 红色的墙壁、红色的砖瓦、红色的家具、红色的烛火,踩着脚下红色的地毯,安馨桃一路来到魔情宫的正殿。 正殿很气派,两排全是鬼魅侍卫,房梁格外旋高,她的视线正前方,是一座宝座。 黑色的座位上雕刻着幽冥界守护神……六目麒麟。 张牙舞爪,甚是霸气。 安馨桃撇撇嘴,要是万妖宫重新修剪一番,绝对会比这个魔情宫还要气派奢华! “苍年大人,你与安姑娘可放心住在这里,绝对不会有人来叨扰你们。” 暮温笙坐在麒麟座椅上,笑着与苍年与安馨桃道。 苍年应了一声,随即看向安馨桃,却发现她盯着暮温笙的脸一个劲儿的在发呆,苍年只觉得头疼。这个死猫妖,从刚刚一见到暮温笙到现在已经盯着他看不知道多少次了,还有完没完啊!他的脸啊!全被这只死猫妖丢尽了! “安馨桃!” 他吼了一声,安馨桃缓过神,偏头看了他一眼:“啊?” “别看了!”苍年咬牙切齿,安馨桃有些懵懂的不明所以,直到对上暮温笙似笑非笑的一双狐狸眸,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咳咳……” “魔尊,那我先带她下去休息了。” “嗯。” 实在觉得没脸见人,苍年便拉着安馨桃急忙离开了大殿,不然他怕再继续下去,他这神兽的脸皮真的会所剩无几! “安馨桃!你说你是不是花痴?!从一看到他,就盯着人家看!看什么啊看?!你不是已经嫁给司徒楚了怎么还朝三暮四的啊!” 刚一进房间,苍年便关上门一个劲儿的开始数落安馨桃,被他数落的耳朵都疼了,安馨桃揉着耳朵,开口打断他的话:“你知道什么啊。他跟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 “切,长得像的人多了!难不成,他长的像你的姘头?” “会不会说人话啊你!” “我本来就不是人。” 某傲娇兽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安馨桃却忍不住抬起脚,狠狠地踹它屁股一下。 这只死傲娇兽! “他长的很像我的朋友,而且连姓氏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我很奇怪。可是我那个朋友明明连兄弟都没有,独生子一个,所以我才忍不住多看了那个暮温笙几眼。” “你的朋友?谁?” 苍年用爪子揉着自己被踹疼的屁股,眼睛却是一直在瞪着安馨桃的。 安馨桃耸耸肩:“暮卿。” 闻声,苍年眯起眸子,似乎是在脑海里过滤这个名字,片刻,摇头:“没听过。” “……” 望天,无语! 安馨桃用手拍了拍额头,觉得实在跟这只傲娇兽无法再进行对话了,只好冲着软软的床榻扑过去,大字型毫不淑女的霸占住整个床铺:“跟你果然是没共同语言。话说,我们要一直住在这里吗?” “最起码在这段时间,不能让景家人找到我们。” 安馨桃闻声,点了点头。 又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倏地觉得衣服内有什么东西,安馨桃掏出来一看,发现那张画像还被自己带上身上。 景家人,景天涯…… 安馨桃不禁觉得胸口一阵泛疼。 为什么疼,自己却没有答案。 只是看着这幅画像,安馨桃不禁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的揣测起来。 到底,景天涯的书房里为什么会有自己的画像啊?而且,苍年被关在景家八王府,是他做的吗? 可是她又觉得很奇怪,看那密室打造,最起码有上百年之久了,怎么可能是景天涯?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安馨桃撇撇嘴,怎么想,都想不通,于是安馨桃把画像收起来,暂时放在一边,抬眼去看正蹲坐在地上,精神打坐的某只傲娇兽:“喂!你在那里面,关了多久了?” “五十年。” 五十年?! 安馨桃摸摸鼻头,正在思考这五十年内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猛地,又听到傲娇兽飘来一句…… “我是按照天庭的时间计算的。已天庭之日计算,天庭上一日乃是凡间十日。” 一日,抵十日?! 那这岂不是说已经…… 五百年?! 安馨桃彻底愣住了。 这这这这这…… 不得不说,安馨桃被吓到了。 有五百年了吗? 这么说,已经不是景天涯做的了? 只是既然不是景天涯所做的,那为什么,关押地点,会被匿藏在八王府?! 她只是觉得奇怪又不解。 总觉得这件事有太多太多太多的蹊跷。 而且她又一时间无法找到这其中的关系。 怎么想,都怎么觉得连接不上。 诶…… “想什么呢?” “啊?” “刚刚干嘛问我那个?” 某只按角色睁开一只闭着的眼睛,看着她问。 安馨桃扯了扯嘴角:“么什么。” “别想瞒我,瞒不住。” “……” 谁想瞒它了! 只是还不兴她有点小秘密吗?! 切,想的太多了他! “本来也没什么啊,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敏感?” “世人皆醉我独醒。” “……” 恶心! 安馨桃扯了扯嘴角,这次却是在心底里默念着说。 她愈来愈觉得这只傲娇兽自恋了! 而且是自恋到了极点! 见安馨桃不说话,傲娇兽也没再言语,只是又闭上眼睛,开始自己修炼去了。 她既然不乐易说,他还懒得问呢! 多管闲事,可是做人做兽的大忌。 他可没安馨桃那么傻。 不知道某只神兽在心底里腹诽自己,安馨桃侧过身子,去睡觉了。 一人一兽,房间内,却是相当的安静。 【万妖境内】司徒楚觉得最近很奇怪。 他怎么都感受不到安馨桃的气息了?而且他昨天去了一趟景南,却根本没有发现安馨桃的踪迹,这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难道,她已经不在景南了? 司徒楚皱着眉,站立在窗棂旁,眺望着远方风景线,却是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很惆怅,很担忧。 如果安馨桃离开景南为什么他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呢? 安馨桃啊安馨桃,她怎么就不能踏实一点呢。 他没别的奢望,只希望她能一世长安罢了。 长安,长安,便是如此就好。 忍不住的叹了口气,或许,她便是自己此生最大的心魔了。 医不好,治不好。 司徒楚的眸下有两个深深地眼窝坑,一看就是长久没睡好所落下的毛病,可是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依然挺拔的身躯,让人看了便有一种特安心特踏实的感觉。 只是他一只手敲着檀木桌面,如今却满心焦急。 他已经派了魅姬去打探消息,也不知道她如今回来了没有。 正想着,倏地门外轻轻地传来一声敲门声,司徒楚脸上一喜,连忙开口:“进来。” “王。” 依旧一身雪白狐裘的魅姬俯身行礼,司徒楚却也没工夫管这些繁荣礼节,忙开口问:“怎么样了?她还在景南吗?”如此之急促的语气,让魅姬一怔,随即笑了一下道:“她已经不在景南了。而且,据我所调查,景天涯跟景秋尧也在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