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若是医馆都这般做事的话,那我们用不了两天就只能关门歇业了。186txt.com”掌柜的拍了拍虎子的肩膀道:“我看你们也不容易,今日这诊费就不收你们的了,你们快些带上病人回去吧!” 虎子不愿就这样放弃,眼睁睁看着阿夏的母亲没命,不善言辞的他只能是不停苦苦哀求。 “小兄弟,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你就不要再为难我们了,医馆还有很多病人等着医治,莫再耽误影响别的病患了。”掌柜的摆了摆手,并没有因此而心软。 反倒是一旁的吴纲,看了看李氏,又看了看符夏面无表情立在原地不言不语,可怜得紧,一时间更是不忍起来。 “掌柜,要不就通融这一次?大不了让他们日后慢慢还吗,毕竟是一条人命……” 话还没说完,掌柜却是不高兴地瞪了吴纲一眼道:“你少自作主张,前几次你担保的病患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了,若不是老板放你一马,你这会还能在这里坐堂?” 听到这话,吴纲面色难堪得很,目光扫了符夏母女,倒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掌柜做事干脆利索,很快便叫来了伙计准备直接将符夏几人给请出医馆,免得惹来些不必要的晦气。 “等一下!” 就在这时,符夏终于出声了。 她看着掌柜直接说道:“我是没那么多现钱,不过我听说同济堂一直以来都在高价收购好偏方、秘方。我这里有一个祖传秘方,不知你们收不收?” 掌柜见状,倒是点头说道:“小姑娘,你手中若真有疗效极佳的秘方,我们自然是收的,不过关键是得看方子到底值不值得收。而且,这事一直都是由我们老板单独负责,我们是做不了主的。” 话音刚落,楼上却是响起一道颇为和气的声音:“不知这位小姑娘的祖传秘方主治何症?我便是这间医馆的老板,既然小姑娘急着救母,只要方子有用,自然特事特办,现在便处理。” 说话的功夫,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慢慢从楼上走了下来,而中年男人的身旁还跟着一名不过十八九岁的贵气少年,一看就知道是刚刚在楼上贵宾室看完诊的特殊贵客。 贵气少年不仅一身华衣气度不凡,更为主要的是,长得好看得不行。 完美的五官,如玉般的面容,比起那些倾国倾城的女子毫不逊色,可就算长成这般绝色模样,贵气少年也毫无半丝女气,举止投足间尊贵大气而又带着几分慵懒、**,看得人的心都能跟着不知跑哪里去了。 原本一直关注着符夏母女的众人,这会早就已经被贵气少年吸引住了所有目光,医馆里头顿时安静得惊人,似乎稍微大一点的响动都是对那贵气少年的一种亵渎。 而符夏同样看向了贵气少年,所不同的是,她可没那份心思“贪恋美色”,反倒是下意识的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惊恐,只觉得额头都快要冒出冷汗一般瘆人。 怎么会是他? 只是一眼,符夏便立刻认出不远处的贵气少年正是京城被人称之为天生冷酷、嗜血残忍且还有断袖之僻的恶名小王爷——宁尘逍! 对于此人,符夏前世虽只远远见过一两回,但所留下的印象却异常深刻。 此人十三岁时,宁王府遭到了一次从所未有的灭门劫杀,整个王府死伤无数,宁王夫妇当场遇害。而宁尘逍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此后一直重病了整整两年,而且后来留下了心绞痛的老毛病。 那场灭门惨案得到了当今皇上高度重视,但却一直没有找到凶手,多年以来成了悬案。自那场突变后,宁尘逍便性情大变,小小年纪喜怒无常,杀人如麻,成了众人眼中冷酷残忍的典型。 十五岁时,宁尘逍因几句口角不和便出手斩杀了掉亡父的侧妃与自己庶弟,并把他们的头颅割了下来扔去喂狗。 ☆、第五章 人头担保 当时此事震惊天下,引来骂声无数。 不少重臣联名上书要求严惩宁尘逍,但皇上却意外不已的保下了宁尘逍,并没有做任何严惩,只是象征性的罚其在家闭门思过三个月而已。 三个月后,皇上下圣旨,再次出乎意料的封了刚刚才解除禁闭的宁尘逍为新任宁王,北晋唯一的异姓王就这般落到了年仅十五、恶名昭彰的宁尘逍身上。 如果仅仅只是听闻的话,符夏倒也并不会对这些传言太过相信,毕竟有些事情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界定真相。 但当年她嫁给沈靖后,曾在一次宫宴之上亲眼看到宁尘逍仅仅因为身旁宫女不小心洒落了一滴酒在他身上,便直接让侍从将那名宫女给拖下去活活打死。 符夏怎么也没想到,重生当日便会遇上这么一个如此特殊的人物,不过片刻惊讶后却还是很快恢复了常色。 就在其他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之际,符夏直接朝同济堂的老板说道:“老板仁厚,我这里有一个祖传治疗心绞痛的秘方,只要按方子治疗,不论多么难治、难断根的心绞痛必定半个月见成效,一个月完全治愈!” 符夏的确知道好几个治疗顽固症状的神奇秘方,那些方子都是当年为照顾沈靖的健康而费了不知多少心力寻,根本不是普通烧钱就能够换来的。 原本她并没有打算用心绞痛的秘方来换取母亲昂贵的医药费,但就在刚才突然看到宁尘逍后果断地改了主意。 虽然随便哪一个方子都是真的,但验证效果毕竟需要很长的功夫,而母亲的情况容不得再耽误,她唯有赌上宁尘逍急需根治心绞痛,宁可错信也不会放过的心理,直接抛出了这一秘方。 “方子我要了,现在便可以给你一百两银子。若一个月果真能根治,到时再给你一百两。不过,一个月后若是没什么效果的话,你的脑袋便不再是你的脑袋!” 果然,听到竟是治疗心绞痛的秘方,同济店的老板还没有来得及吱声,那个长得比女儿还要好看的宁尘逍却是直接说话了。 这话一出,围观之人皆纷纷倒抽一口气,谁都没想到这个长得如此好看的男子一张口便是要人脑袋,这也未免太过残忍冷血了吧? 然而更让人意外的是,符夏却是面不改色,想都没想便应了下来。 “好!一切如公子所言,我以项上人头担保此方,若有半句虚言,在场所有人皆可做证,公子随时可取我项上人头!” 符夏并没有任何担心的地方,因为前世宁尘逍的心绞痛便是由此方治愈。而刚才宁尘逍的话也再符合他的性格,没什么特别意外的。 说罢,她也不去理会周围众人各式各样的目光,直接借用了吴纲桌上的笔墨,将那个方子写了下来。 “方子在这,公子可以先让信得过的大夫看一看。”符夏上前一步,准备将写好的方子递给宁尘逍身旁的贴身侍从。 “不必了,反正到时有问题的话让人取你脑袋就是。”宁尘逍自行伸手接过了符夏想要递给随从的那张纸,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不会以为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吧?” “当然不会,公子一言即出驷马难追。我虽只是个女子,却也是信守承诺说到做到的人,从不反悔!”符夏没想到宁尘逍竟然会亲自从她手中接过方子,心中略微有些诧异,不过此人本就喜怒无常心性难以琢磨,倒是没必要在意这些细节。 “有点意思,果真有几分气魄胆识。”宁尘逍这话也不知道到底是夸赞还是讽刺,总之语气显得怪怪的,好在长着一副好看到了极点的脸,怎样阴阳怪气也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随手将方子抖开来瞄了两眼,宁尘逍不由得抬头再次瞧向符夏,而后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纸上,温婉而大气的字迹十分有好看,应该是专门学习过名家字体并且练过好多年后才能够写得出来的,根本就不像一个十几岁普通家境女子能够有的水准。 眼前这名处处透露着异常的少女,让宁尘逍倒是愈发的好奇起来。 “符夏!”对上宁尘逍的眼睛,符夏下意识的便回答了这个问题。 回答不回答本就没有任何的区别,以宁尘逍的能耐真想知道,还怕打听不到这个?更何况如今他还是秘方的买主,当然有权利问清她的名姓。 “符夏?好、很好!”宁尘逍还是头一回看到对上他还能够如此镇定冷静的女子,嘴角不由得露出怪怪的笑意:“一个月之后,希望见到的是你本人而不是你的脑袋!” 说罢,他朝着身旁侍从挥了挥手,而后不再逗留片刻,径直抬步离去。 那名侍从立马会意,取出一张百两银票交给了符夏后,大步跟上主子,没一会主仆两人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吴大夫,麻烦您给快些给我母亲配制解药,另外再开几幅调理的方子,全都用最好的药。不够的话,一个月后我再补上。” 符夏直接将那一百两的银票放到了吴纲的医桌上,如同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淡定不已地请吴纲医治母亲。 这会功夫,医馆里头众人终于醒悟了过来,看到从头到尾镇定沉稳的小姑娘,一个个都不得不另眼相看。 “够了够了,都够了,连诊费都够了。”同济堂的老板这会心中也是震惊不已,反应过来后连忙应了声,推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吴纲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给病人配药医治!” 听到这话,吴纲这才不由得点了点头,示意让人将李氏送到里间治疗房先行选候,而他自己则快速跑去配药。 “姑娘,刚才你那个方子当真有那般厉害的效果?”医馆老板跟着符夏等人一并进了治疗间,这里头没有其他闲杂人等,倒是好心的提醒道:“刚才买你方子的那位公子可不是一般之人,要是你那方子不灵的话,他可真会要你脑袋的!” 其他人不知道宁尘逍的身份,医馆老板自是知道,是以先前听到宁尘逍与符夏的对话,他这个旁观者却也不得不暗自为符夏捏了把汗。 小姑娘虽然表现出远不止这个年纪的镇定与智慧,但对于宁王爷来说,却是绝对不会因此而心生半点的同情怜惜,但凡那方子有半点的问题,必定会让人如约取了小姑娘的人头! “多谢提醒,我知道事情的轻重,自然不会存有半丝侥幸。”符夏怎么可能不知道宁尘逍的做风做派,所以神色间并没有什么担心之处。 见状,医馆老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快离开,应该提醒的也都提醒过,剩下的自然也就不关他事了。 有了银子果然好说话,没一会功夫吴纲便拿到了配药所需要的所有药材制出了解药,喂李氏喝了下去。 解药喝下没多久,李氏便慢慢清醒了过来,面色比起先前的死色恢复了不少。 符夏终于露出了笑容,上前安抚住急着想说话的母亲,让她先行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回去后再慢慢说。 这会,她再也不怕母亲会一觉睡下便醒不过来,是以可以让母亲先安心的睡上一会恢复些气力。 吴纲这人没得说,除去药费诊费还有新开的那几幅药钱,最后还让医馆找回了十两银子给符夏,让她买些滋补的东西做给李氏吃,多补补身子。 再次谢过吴纲的救命之恩后,符夏这才让虎子背上已经睡着了的母亲准备回家。 “等一下符姑娘!”犹豫了半天,吴纲还是叫住了符夏:“现在你母亲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如果你们在外地有亲戚可以投靠的话,最好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今日那个小白脸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出事的话不会放过你的。” ☆、第六章 救星还是煞星 “吴大夫,阿夏从来不说假话,她说这方子是真的一定就是真的,绝对不会拿个假的来骗人!”虎子回头道了一句,明显是有些急了。 “小兄弟,你想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吴纲见状,耐心说道:“我也相信符姑娘卖的秘方一定是真的,只不过买主跟常人不太一样,除非那个方子提前完全根治,不然哪怕出一点点的意外,迟了那么一两天也是没用的!” “那个人到底是谁呀?”虎子一听不由得紧张地问了起来。 “虎子哥,别担心了。是谁都无所谓,总之那个方子不会有问题的。” 见状,符夏叫住了紧张打听的虎子,没让他多问,再次谢过吴纲之后,很快带着母亲出了医馆。 回到家中,帮忙将李氏安置好后,虎子便说还有些事要去做,与符夏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忙忙地走了。 没一会功夫,于氏闻讯过来看望李氏。听说这会已经没事了这才放心下来,而后又张罗着准备过去替李氏煮些吃食,外加煎药,让符夏哪都别去,安心在屋子里头陪着照顾便是。 家里的药罐子之前被符夏给砸了,所以这会她也不跟于婶客气,再说母亲这边也的确得有人在旁边陪着,最好还是不要走开太久为好。 “于婶,真是麻烦你们了。”她衷心地感谢着,没有拒绝于婶的好意。 “麻烦什么呀,咱们可都是这么多年的邻居了,就跟亲人一样,谁有个麻烦当然得相互帮着点。”于婶这人没得说,对符夏母女更是掏心掏肺的好:“你也休息一会,这些天没少折腾受累。” 说罢,于氏很快便拿着李氏的药去她们家煎,走到门口时这才想起自己儿子来,顺便问了符夏一声,虎子去哪了。 符夏大概也猜得到虎子做什么去了,为了不让于婶担心,只道是让虎子哥帮她去买些用的东西。 没一会功夫,屋子里头便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