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晨每每触到七七的眼神,便立刻别开视线;而周芝碧则如骄傲的孔雀,示威性地紧紧依偎在秦晨的怀中,将下巴昂得高高的,背绷得直直的。16xiaoshuo.com 偏巧这支舞曲到了中段,有互相交换舞伴的环节,而周逸带着七七自由地舞动着,音乐一停,他刚好把她带到了秦晨的面前。 虽然周芝碧非常的不情愿,但在哥哥严厉的眼神下,仍与七七交换了舞伴。 七七面对着秦晨,身体一僵没有动弹;秦晨轻叹一口气,握住了她的手。 音乐再度响起,他带着她跳起舞来,七七心里一阵战栗——这还是他们俩生平第一次共舞。 她低着头,不知道要说什么,而周围的目光如芒在背。 第59章 七七,对不起 。 “你仍然不甘心,对吗?”秦晨问她。 这话语就像一把刀子戳到七七的心头。 她嗫嚅两声,抬眼望着他星亮的眸子:“我不过是……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秦晨又叹了一口气,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对不起,七七,真正的原因,就是你给不了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 “我妈妈病了,需病,即便我们家已经卖了房子,也仍然凑不够。”秦晨的语气里充满了悲哀。 七七猛地一惊,瞪大了眼:“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秦晨:“在我们搬走之前。” 七七惊呆了,半晌方问:“那秦阿姨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秦晨答:“我爸爸已经陪她去了美国,目前她身体比较稳定,已经在准备手术了,你不必担心。” 七七松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黯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至少我可以帮你一起想办法。” 秦晨摇了摇头:“没有办法可想了。她的病极为罕见,而手术的费用,你我根本负担不起。” “我……我可以想想办法的。”七七有点慌神,喃喃说着:“对了,我可以把房子卖掉,反正拆迁队已经找我谈过好多次……” “不,不用。七七,那是你爸妈留给你的,你不能随便卖掉。”秦晨摇头,在她耳边低语:“何况,光有钱是没有用的,我妈的病只能到美国治疗,并且全球只有d集团在美国的圣玛丽安医院的总院才有那种治疗条件…… “所以你跟周芝碧在一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七七感到有点心痛。 “有一部分算是吧。”秦晨的语气甚是沧桑:“我得面对现实,我也想要一个好的前途——圣玛丽安医院是全球顶尖的医院,那里有最优秀的医师和最尖端的医疗技术……而我一直想要在医学上继续深造,七七,你是知道的。” 七七沉默了。 秦晨又道:“而且,芝碧是个好女孩,她……她虽然性格有些特别,但她对我真心的,我也喜欢她。” 他的语气是真诚的。 七七心里一阵抽痛:“那我只能祝福你了。的确,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秦晨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道:“七七,对不起。” “没有关系了。” 七七笑了:“希望你能得偿所愿,也希望你妈妈的病快点好起来。” 秦晨看着她的脸,眼中有悲伤弥漫;他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此次舞伴交换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周芝碧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把将七七推开。 第60章 默契 。 她脸上可爱的小酒窝使周逸微微一怔,问:“你没事吧?” 七七摇摇头,努力抛开黯淡的心情。 与周芝碧的角逐,自己终究还是输了。不过,今天总算没有白来——知道了秦晨的苦衷,她终于可以安然放手,潇洒离开。 是的,潇洒离开,即便是输了,也要姿态潇洒。 顾七七鼓起勇气,展现出舞会女皇的派头——激昂的音乐声中,她舞动身体,挥洒汗水,那些曼妙的舞姿,回旋的舞步,举手投足间的魅力,以及突然之间的巨大蜕变,令身边的周逸都微微咤舌。 很快,老狐狸两眼一眯,迎上前去,与小兔子共舞。 两人配合得完美而默契。 他俩很快成了舞会的焦点,四周的人纷纷退开,为他俩让出空间,甚至有人在旁边轻击节拍。 顾七七仰头恣肆地笑着,飞扬的舞姿就如一只蜕变了的黑色蝴蝶。 360度的旋转,旋转,再旋转……水晶灯在头顶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就像灿烂的银河……银河有多宽广,自己的心就有多宽广…… 然而当她旋到第六个圈时,脚下却突然一滑,笑声戛然而止——七七“嗤溜”一声,几乎摔倒在地上! 幸亏周逸出手及时,将她拦腰抱住,否则她肯定摔个狗啃屎。 “怎么回事?”人们纷纷低头朝地面看去——原来那光滑的地板上,不知几时竟散落了数十颗硕大的珍珠! 就是那些珍珠滑倒了她,差点使她脚踝扭伤。 “没事,可能是谁的首饰摔坏了。”周逸不动声色地将七七放回地面,轻轻招呼一声,立刻,有仆人上前将珍珠尽数捡走。 音乐重新响起,人们虚惊一场,又开始舞蹈起来。 七七木然站在原地。 “你好像受惊了,我送你到那边休息一下吧。”周逸体贴地说着,将她送到舞池边缘的休息座上,陆惟几乎立刻赶了过来。 “七七你没事吧?”他紧张地问。 七七摇头。 那些粉红军团还在纠缠陆惟,竟然跟到了七七的周围。 周逸抬头,微微扫视众美女一眼,美女们立刻噤声,一个个僵在原地。 周逸亲自执着七七的手,把她交给陆惟:“惟,你的师妹还是由你自己负责招待吧!她陪了我好久了,也该你尽尽主人之谊了。” 陆惟趁机脱离众美女,接过七七,对周逸低声道:“逸,多谢!” 周逸亦低声耳语:“你师妹好功力!无影脚快把我鞋子踩坏了!回头你得赔我一双鞋子!” 说着,又转头朝七七眨眨眼睛。 第61章 想念容沂 。 陆惟对于自己的照顾不周,感到万分歉意:“七七,今晚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的,我跟周少也玩得也很开心。”七七低声答。 此时两人都没有再进入舞池,陆惟看得出来,七七此刻情绪低落;何况,她刚才还扭到了脚,让他担心。 他问道:“七七,你的脚疼不疼?一下?” 七七看着四周人影穿梭,忙摇头:“我没事。” “那我陪你到外面散散步,休息一下吧?在舞池里呆了这么久,太吵了。”陆惟说道。 七七感激地看着他:“嗯,谢谢你,师兄。” 两人出了会场,来到外面的大花园里。花园也是欧式风格,面积巨大,植被茂密,入口处摆着几尊精美的石头雕塑;沿着玫瑰花组成的月形拱门,可抵达花园中心的小型广场,广场上有一座喷泉,正汩汩地往外喷着水汽。 四处幽静无人,唯有鸟虫的低鸣和喷泉的叮咚水声。 陆惟扶住七七,把她安置在婆娑花影后的一张石凳上,在她面前蹲下来:“七七,脱掉鞋子,让我看看你的脚。” 方才在舞池里,他注意到她扭伤了脚,但不知为何她却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七七乖乖地脱掉高跟鞋,露出小脚丫。 她的脚丫白嫩晶莹,可爱的脚趾粉嫩红润,像是上等羊脂白玉雕出来的。 陆惟握着她纤细的脚踝,在伤处轻轻按了按,七七低低发出一声呻吟。 陆惟皱起了眉头:“虽然伤得不严重,但还是有点肿,得用冰块敷一下。” 他让七七在原地等待,自己则回厨房去取冰块和毛巾。 七七乖乖坐在凳子上,轻叹一口气,抬头欣赏着四周的美景。 今晚是月圆之夜,月亮格外的明亮,格外的大;雪一样的月光流泻在花园里,显出旖旎的异国情调。 不知为何,突然有点想念容沂了。 也不知道那家伙吃晚饭了没有,一百块钱够不够他吃? 回去要怎么跟他解释?得哄一哄他,他才会消气的吧? 嗯,看来以后得给他配个手机才行,这样有事就可以随便跟他通电话了。 她胡乱想着,目光所及之处,突然看到前方黑暗处有道碧光一闪! 她心里一惊,不假思索地站起来,悄悄往那处光芒蹙过去。 那道光芒她很熟悉——当容沂变成狼时,他的眼睛总会在黑暗中发出这样的光芒。 记得最开始两人同住时,容沂由于内伤未愈,为了尽快恢复身体,常常在晚上变回原身睡觉。 第62章 遭暗算 。七七就着雪白的月光左右观望,却发现了前方不远处的阴影里站着两道人影。 她靠近一点,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赶紧就地蹲了下来。 那是周逸与周芝碧两兄妹。 周逸语气冰冷:“芝碧,你的珍珠项链呢?” 周芝碧嗫嚅:“我……我弄丢了……” “丢了?”周逸冷哼,突然把一颗小圆珠子扔在妹妹面前,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在这里吧?” 周芝碧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周逸语气里隐含怒意:“这颗珍珠是我刚才从舞会现场捡来的,如果我记得没错,它应该是属于你的吧?你今晚戴的项链是我去欧洲出差时给你带回来的,你还记得吧?” 周芝碧头埋得更低,仍是没说话。 周逸低声斥责:“芝碧!你怎么可以那样对待惟的客人?你知不知道你那么做,会使惟很尴尬?” 周芝碧有点委屈地抬起头:“哥,都怪那个顾七七不要脸!她勾引我男朋友,还想勾引你和惟哥哥!” 周逸无语,问:“她跟秦晨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芝碧有点紧张:“没,没什么关系,他们不过是校友。” 周逸:“仅仅只是校友那么简单吗?” 周芝碧没吭声。 周逸语气变得生硬:“芝碧,你不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我可帮不了你。” 周芝碧惊慌了:“不,哥,你要帮帮我!不然妈不会同意我和晨的婚事!” 周逸:“好,既然如此,你……” 后面两兄妹在谈论什么,七七已经听不清了;她耳朵里轰鸣着的,只是周芝碧所说的“婚事”两字! 刚才在舞池里扭到脚,她强忍着没有喊痛,其实是不想让秦晨尴尬;因为她知道那珍珠项链是周芝碧的,而秦晨既然决定要跟她在一起,那么自己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而现在听到周芝碧提及婚事,七七觉得心又抽抽了一下。 不过,经常抽抽也没什么,反正痛啊痛啊的也就习惯了。 她悄悄地退回石凳原处,坐下,愣了一小会儿才想起自己方才是去寻找容沂的。 容沂呢? 她重新站起来,四处打量,却意外地发现身侧的花影里发出了一阵“沙沙”的响动!接着,眼前突然一暗——有谁从后头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 不好!遭暗算了! 第63章 放开她 !她拼命挣扎,然而双手双脚同时被人按住!来者动作干净利索,不一会便把她双手反剪,绑成粽子扔在地上! 七七瞪大眼晴,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四名黑衣人! 四个都是彪形大汉,打扮得跟电视里的刺客似的,不过蒙在脸上的不是黑布巾,而是令人**的黑丝袜。 天哪!他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四个男人像四尊铁塔似的矗在她跟前,挡住了大片月光,形成黑色的恐怖阴影。站在中间的那个人似乎是四人之中的头头,他俯身上前托起了七七的下巴,让她脸正对着自己,又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张巴掌大的纸片来看,最后,还把纸片伸到七七脸侧对比,点头确认:“没错!就是她!” 七七瞪大眼睛,拼命用眼角余光瞟过去,发现那张纸片好像是张照片! 天哪!那是我的照片吗?他们居然有我的照片?完了,看来这是一出有预谋的绑架案! 顾七七喉咙里发出一阵战栗的“呜呜”声,左边那名大汉立刻上前用一柄硬物抵上女孩的腰间,粗浊的呼吸喷上了她的脖颈:“不准叫!再叫现在就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