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似乎不宜出行... 也不知道阿征他为什么不开手机,真是令她觉得不省心。 手表礼盒静静摆在梳妆台上,秦姐姐在衣服堆里挣扎了一下,努力将心头的不好情绪清扫gān净。 这其实算双向奔赴,尽管现在有些困扰,但是当阿征望见自己给他买的手表,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愿。 * 封悦悦在车里睡了一会儿,睁开眼发现堂哥正带着她朝一家园林酒店的方向去。 她当即扒向车窗,这家酒店漂亮得宛若宫殿,巨大的喷泉台,无数鲜花做点缀,外围被树木包裹。酒店矗立在全区最好的地段,足足有十三层楼那么高,要不是天色不好,不然会更添几分雄伟。 封悦悦以为堂哥来这儿办事,撑着小脑袋瓜,一路上感叹资本的神奇。 “我爸爸也有一家这样的酒店,只可惜——” “他不喜欢我和妈妈,从来不带我们去玩。” 童言童语。 贺驰亦默不做声地听,其实他又何尝不是? 印象中的父亲,除了下垂的嘴角,不耐烦的双眼,嫌少有别的表情,父子天伦、游乐场这类的事情从未有过。 “小鬼,坐好。” 对于小丫头的吐槽倾诉,贺驰亦只是轻描淡写地撂下这么一句,并没有过多评说,只承诺说,“堂哥以后经常带你过来。” 封悦悦忽然一愣。 蓦然的,这会也难得破天荒地听了话,特别给面子的乖乖坐直。 .... 车子平稳拐弯,缓缓停在了酒店门前。 应该下车了,可是堂哥居然没动。 封悦悦古怪地朝前看,透过前视镜,忽然注意到堂哥的眼神—— 喏,为什么? 她似乎觉得,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堂哥他在怜悯? 怜悯谁?难道这酒店里...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吗? * 大喜事,天公却不作美。 天气预报中的多云居然硬生生地演变成了yīn雨天。 堂兄妹二人穿过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在无数的招待生中穿梭。 惹眼漂亮的二人一直都是人群里最最吸睛的存在。 终于,他们来到二楼,一处禁止进入的门前。 透过门缝,贺驰亦望见了被困在这里的骆征。 从来没什么心眼,被宠得无法无天的骆少爷,此刻蔫巴得像什么可怜弃犬。 贺驰亦在某个跌宕的瞬间,甚至瞥见了自己的命运。 不,他又瞬间反驳,将这个念头死死扼杀——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下颚紧绷,眼神锐意倾泻。 我命由我不由天,他绝对绝对不会走跟骆征一样的道路。 短短一个月不到,骆征身上的锋芒俨然都快被磨没了。 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女人,该说他愚蠢还是可怜。 贺驰亦的瞳孔平静似水,乍一看漆黑的,深得看不见底。 站在门口的他蓦然停顿了一下,紧接着拉着小堂妹走进去。 封悦悦牵着堂哥的手,自从她踏进酒店的那一刻起,整个人都愣住了,像是被点了哑xué。 一路跟着堂哥,呆呆走进新郎的房间。 时隔多天,她终于望见了,只在秦姐姐手机里见到过的小男友。 传闻中的小男友,明明是比痞子堂哥更令她觉得嫉妒的存在,可这一刻—— 她居然显得异常沉默。 她害怕...她才这样稚嫩的年纪就已经开始恐惧起自己的未来。 因为贺驰亦的特殊身份,无人敢拦。 得知消息,有人前来拜访骆征的杜曦杜准新娘在听见贺驰亦的名讳之后,也紧紧巴巴地哑了声。 不过身后的助理却频频向她作保,称一切都已经办理妥贴。 她这才慢慢放下心。 贺驰亦走进屋里,保镖面面相觑,之后在耳麦的指令下,纷纷先出去。 这下,屋里就只剩下骆征和领着封悦悦的贺驰亦。 亦哥来了,他从来都敬重的道上好哥哥,每回都当天神一样供着的亦哥来了,可这一回骆征居然连头都没有抬。 他láng狈,他不甘心,他快被折磨疯了—— 这一天过的猪狗不如,匆忙到他被从家里被拖出来时,连条消息、哪怕是亲手写的字条都没有给阿姐留下。 阿姐她应该回到家了吧,她这会儿在做什么?联系不上自己,会着急吗? 他捂住脸,心里头悲凉一片。 贺驰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十秒钟后,突然,他将手机递给了他。 骆征察觉到什么,缓缓昂起头。 贺驰亦的目光自上而下,与同时一点一点抬眸看向他的骆征视线jiāo汇。 这一刻的贺驰亦,宛若上帝。 冥冥之中像是有声音缠绕在骆征的耳畔。 我在给你机会,仅此一次,孰是孰非你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