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听饲养员说那只大猩猩好像也是从非洲过来的。” “既然如此,那大耳朵小狐狸跟那只大猩猩认识也不奇怪。” 听着耳旁麻雀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贝雷特低垂着脑袋,极力抑制住内心的狂喜。 真好骗。 其实,如果这些麻雀有点常识的话应该能发现贝雷特话中的漏洞。既然耳廓狐是生活在沙漠和半沙漠地带的狐狸,要如何跟依赖植物和果实生存的大猩猩相识?就算老家都在非洲,可这两个物种的栖息地压根就不在同一片区域好吧! 然而,麻雀是智商终究还是有限的,无法考虑得这般深入。 就听贝雷特叹了口气接着道:“后来我被人类抓住带到了这里,在那之后我们俩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听你们说园里来了一只脾气暴躁还喜欢自称老子的西非大猩猩,我便知道是他,就想着无论如何都得见上一面。即便见不到,能带句话问候一声也是好的。” 也不知是贝雷特的眼神过于哀伤,还是他的故事太过感人,一时间,麻雀们不由面面相觑。 “听着怪可怜的,要不然咱们答应大耳朵狐狸吧?” “的确,小狐狸被人类抓住关起来已经够惨了,他现在不过就是想跟老朋友问声好而已,咱们帮个忙也不过分吧?” “对啊,只是带句话而已,也不难。” 鸟儿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了耳廓狐的大耳朵里。闻声,双目低垂的贝雷特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打感情牌果然有效。 就在他这般想的一刹那,耳旁便传来一句—— “这大耳朵狐狸有什么可怜的?除了不能出去之外,他可比咱们活得滋润多了。” 听闻,贝雷特倏地抬起头。果不其然,说这话的就是那只最爱八卦还给他取绰号的小麻雀。 只见小麻雀扇了扇羽翼道:“咱们还得风里来雨里去的到处觅食,他就算什么也不用做都有人给他吃给他喝,连便便都有人打扫。真要比起来,咱们可比他惨多了!” 话音落下,便有几只麻雀赞同地点头附和。这可把剩余几只动了恻隐之心的麻雀给搞懵了—— “虽然小啾啾说的有道理,但是咱们讨论的不是要不要帮忙带话的问题吗?” “的确,大耳朵狐狸虽然吃喝不愁,但他也失去了自由。明明离得这么近却不能去见老朋友一面。这样看来,咱们帮他一回也不是什么坏事啊。” “那咱们到底是帮还是不帮啊?” “帮自然得帮的。但是不能白帮。” 只见那只名叫小啾啾的八卦小麻雀看向贝雷特:“大耳朵狐狸,要想让我们帮你带话也行。但你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贝雷特:“……” 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答应,这只小麻雀果然精得很。 贝雷特:“你们想要什么?” “那还用说?当然是虫子喽!”雀群中,一只麻雀插话说:“你要每天给我们抓小虫子吃!” 对此,又有另一只小麻雀表示反对:“小虫子有啥好吃的?外面到处都是,咱们自己抓就成了。要吃就吃平时吃不到的,比如谷子稻子什么的。” “不!就要小虫子!” “不!要稻谷!” “小虫子!” “稻谷!” “小虫子!” “稻谷!” “虫子虫子虫子!” “稻谷稻谷稻谷!” “…………” 一时间,贝雷特的耳朵里便被麻雀们的“虫稻之争”所充斥。 记得人间有句话“求人办事难”,没想到求鸟办事也不容易。 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好好的恶魔,卖什么惨,装什么可怜呢?恶魔就应该有恶魔的样子。即便身处劣势也不能忘记自己的本质。 就在“虫子党”和“稻谷派”将将要打起来之时,贝雷特随即开口—— “各位!我不是鸟,不会捉虫子。而且我也不吃稻谷。” 听闻,先前还忙着打架的麻雀们顿时停了下来。 就见麻雀们齐齐歪着脑袋,“你竟然不吃虫子/稻谷?!那你吃什么?” 看着这些胆大包天在他面前蹦跶的小麻雀们,贝雷特忽然计上心头。就见他笑了笑,“我吃什么?” “对啊,你吃什么?” 此时的麻雀们似乎还没察觉到危机。对面,耳廓狐早已不动声色地伏下了身躯。 一阵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狐狸的爪子地下就多出了一只懵逼的小麻雀。 突如其来的变动吓得麻雀们顿时四散而飞,耳旁传来了麻雀们此起彼伏的惊愕尖叫—— “你在做什么?” “疯了吧!” 那只被贝雷特抓住的倒霉催的小麻雀便是又八卦嘴又碎的小啾啾。此时的她被狐狸压在爪子底下动弹不得,只得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