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夏壬壬破天荒地喝了点酒。 酒是纪霖递过来的,喝的时候,喉结上下滑动,脖颈上白玉一般的肌肤,伴着喉结的滑动,像飘动的丝绸,叫人忍不住想去亲吻,用嘴唇、用舌尖感受它的温软柔滑。 宴席散场,司机送纪霖去学校,夏壬壬捧着对方的脸,嗓音绵软温柔:"要听话,要乖,周末也要常回来看看,记住了吗?" 纪霖笑道:"先生放心,我记着呢。" 夏壬壬微醺的脸上,笑意扩散开来,眉眼都是无比轻柔地舒展开来,是一种放松而慵懒的姿态,与往日截然不同。 他几乎整个人都倚在纪霖身上,扬起手轻拍了几下对方的脸颊,凑到对方耳边轻笑:"这才乖,回来再给你睡的地板加chuáng被子。" 纪霖抱住他,抱上去的时候,才发现这具身体比想象中更柔软,似乎手臂再收紧一些,就能勒断他的腰身。 夏壬壬感觉到他的禁锢,开始试图挣脱,低声道:"放开。" 纪霖侧过头,轻轻咬住他的耳尖,然后迅速放开了他。 夏壬壬的眼神仍有些迷蒙,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恍恍惚惚地还笑了一下,对纪霖一摆手,说道:"去吧。" 纪霖伸出一点舌尖舔了下嘴角,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汽车发动后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夏壬壬又摸了摸自己被咬过的耳尖,莫名涌上一股熟悉的感觉。他晃了晃脑袋,越晃越晕。 "先生,"身后传来浑厚的声音。 "钱渊?有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顺带扣上了最上面的一粒纽扣,抬头时又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 钱渊看了他很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发出自嘲的笑声,说:"现在没事都不能来见先生了吗?" 夏壬壬端详了一会儿他的脸,冷声道:"不是现在,是一直都不能。" 钱渊抓了一把头发,看着他微红的脸,岔开话题:"先生喝醉了,我扶您去休息。" 夏壬壬不置可否,扭头往前走,身形不稳,迈开步子的时候晃了一下,钱渊冲过来扶住他。 回到卧室的时候,钱渊看到夏壬壬的chuáng边地板上,留着纪霖每晚睡的垫子和被褥。 夏壬壬脑子里越来越糊涂,根本没有分出多余的注意力给钱渊,脚下虚浮,躺倒在chuáng上,闭着眼就要睡。 紧接着就感到胸闷气短,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在了身上。 他蓦地睁开眼,下一秒就对上了钱渊的脸。钱渊长得不丑,就是肌肉太发达,好像全部的养分都用来供养肌肉,让人对他的其他方面不太抱有信心。 现在这副健壮的身体却像一座山似的,将夏壬壬压得傻了眼。 "你做什么!"他厉声呵斥。 钱渊只是困着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眼眸中的情绪似落寞似渴望,嗓音低哑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得到先生?" 夏壬壬的酒意已经醒了大半,"什么为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先生,我当然知道,我要得到你,既然你不要我,那我就要你,好不好?这样好不好?" 钱渊急剧地喘着气,话说得极快,眼眶红红的,手上的动作失了控,只碰一碰夏壬壬,就弄出一片红痕。 夏壬壬气到浑身颤抖,抬腿撞上他的胯.间。 钱渊吃痛,松开他的手腕。 "为什么!" 望着逃脱控制的夏壬壬,钱渊尖叫出声。 夏壬壬抓住一个空当,从枕头底下取出枪,抵在他的眉心。 枪口就那样轻轻地抵着他的头,却叫他瞬间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第76章 大哥,砍谁你说09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夏壬壬说,"做了不该做的事,就要为你的莽撞付出代价。" "这不公平!"钱渊说, "我跟了你这么久, 为什么一个纪霖就将我比下去了?!" "滚!"夏壬壬发出简短而冷淡的音调。 钱渊的眼角忽然就湿润了,浑身一颤。 似乎这一枪已经朝他开了, 就冲着他的心口, 心脏被she穿了, 血还流不出来。 夏壬壬看着他眼角滑下的泪水, 平白生出一种荒唐感。什么叫做"比下去", 什么叫做"公平",即便他不是为了任务,人跟人之间的感情亲疏,怎么可以用先来后到来划分? 而且对方很显然误会了纪霖和他之间的关系。这就好比给自己树了一个假想敌,控制不住,就疯了。 钱渊缓缓移动身体,无力地转身离开。 夏壬壬蹙着眉,维持着持枪站在原地的姿势, 愣神了好一会儿。无论怎么看, 纪霖都还是个孩子, 居然真的有人相信, 他会和一个小屁孩有那种亲密关系? 转身后他将纪霖睡过的被褥都收了起来,锁进柜子。 钱渊回到住处,没过一会儿, 就有人传话过来,让他离开香云馆。 他是被撵出去的。先生当真是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了。但是这确实是先生会做出来的事情,甚至光将他撵出去,已经算作是大发慈悲。 道理是这么说,但是从夏壬壬的枪口捡回一条命的时候,他还是觉得不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对先前那个杀伐果断冷情冷意的先生的模样感到越来越模糊,为之替代的,是一个更为柔软的、更为温和的俊俏男人的形象。 只是那份柔软,那份温和,全都不是给他的。 他偏偏就能生出错觉,觉得先生本该如此。以至于原本在先生面前维持了数年的小心翼翼和毕恭毕敬,都渐渐消失,被更贪婪的念头取代。 他想要更多。他不服。 夏壬壬似乎很理解钱渊,但是似乎又不能理解。因为白香云对待钱钱渊们的姿态是高高在上的,像玩物一样的,没理由会让人对他生出执念。 所以钱渊刚才的行为,对他而言,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惊愕。 …… 纪霖在学校待了两个月,任务值就停了两个月。 夏壬壬已经感受到这个世界的规律所在----只要和纪霖分开,任务值就立刻变得纹丝不动,好像受了某种特殊的条件限定似的。这在前面的世界里是没有发生过的情况。 "bug呢?找出来了吗?"他问。 系统说:"没有,其实我怀疑根本就没有bug。" 夏壬壬说:"我怎么觉得这就是bug所在,任务值的判定程序是不是出了问题?我不信见不到主角,我对这个世界的主线发展就没有影响力了。那可是我含辛茹苦拉扯进学校的孩子。" 系统:"……感谢你提供了新的解题思路,我会转达给总部。" 夏壬壬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规律,这样也好,我只要一直和主角待在一起不就行了,多简单。" 系统:"你可以试试。" "我就是随便猜一下,谁知道到底是不是这个原因。" 于是纪霖一回到香云馆,系统就开始即时播报任务值的涨幅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