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

    “诶，我以为你知道呢。”恩·索夫的手指划过那饱满的心脏，“不过，你也可以确认一下，用你们的真实之眼。”

    摩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开启了真实之眼的能力。

    在她的眼中，世界化为了繁杂的数据信息，即便如此，有一小块地方还是格外显眼，与周围的数据格格不入。

    如恩·索夫所言，确实是一块……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芯片，或者说，它带着“世界树”的特有印记。

    但是，她在学习自己的身体结构知识的时候，并没有了解到有关这块芯片的任何信息。

    “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得到这颗心脏？为什么你会知道收集者？为什么……你会知道这里面有块芯片？

    “那可是个……”恩·索夫笑道，“相当漫长的故事了，我不太想讲呢。”

    毫不意外地，她的手腕被司láng抓住。司láng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她却差点踉跄了一下，还好她及时稳住了身子。

    “放开。”她冰冷地说。

    “怎么回事？”司láng毫不退让。

    “拒绝了你的告白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摩耶斜睨了司láng一眼，“与你无关。”

    心脏，好像快要炸开了一样。她得快点……

    “等等——”

    身体突然悬空，她被司láng打横抱起。

    糟糕，她现在走路都有点困难，更别提反抗了……

    “没办法……”摩耶抓紧了司láng胸口处的衣服，做出了决定，“别回去，……在外面随便找个什么废弃的地方吧，没有人就行。”

    五分钟后。

    “那么，现在愿意告诉我了吗？”司láng看着靠在集装箱上的摩耶。

    “请赶快离开这里。”摩耶环抱双臂，转过头回避着司láng的视线。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你死掉？”司láng尖锐地反问道，“我之前就在想，你说的那句‘会被取消工作资格’是什么意思……我本来看着你的伤一点点在恢复以为不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结果你只是一直在逞qiáng！”

    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摩耶，他一拳打在了破败的石灰墙上，震下一片灰白色的粉尘。

    “……我说你啊，”额前垂下的碎发落下的yīn影遮挡住了他的表情，“为什么不能学着偶尔不要这么骄傲，依靠一下我呢？”

    “只要能让你活下去，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我的生命。”

    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摩耶胡乱擦了擦泪水，终于开口道：“没有那么夸张。”

    “办法……是恩·索夫告诉我的，应该是真的，我不知道对我能不能奏效……”

    而且，对司láng来说，那实在太残酷了。

    “告诉我。”

    她抬头，对上司láng坚定的眼神。

    “司láng，请杀死我。”

    ☆、第十二章

    “想要我的心脏？”摩耶有点艰难地说道，笑容被嘴角的鲜血衬托得有种诡异的美感，“我说过的吧，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了——可惜，你输了啊。”

    “如果不是你回家的愿望太迫切而被我利用的话……没准你还真的能得手呢。”

    她动作温柔地合上了身旁还剩一口气的恩·索夫的眼睛，然后把手遮在上面：“那么，现在让我看看，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吧。”

    “……！”

    眼前闪过的画面让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你这家伙……”摩耶瞪大了眼睛，“原来如此，所以你才……”

    “呵、哈哈哈哈哈——”恩·索夫看见她的反应，猛然爆发出尖锐而扭曲的大笑声，瘦小的身体抽搐着，看样子非常享受她因过度震惊而呆滞的样子。

    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

    扭曲的家伙。

    不过……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大概也没什么资格说别人吧。

    这样想着，带着一点类似于泄愤的情绪，摩耶面无表情地砍下了他的头颅，擦了擦身上被溅上的血迹，掏出了发信器，向司láng和黎明发出了信号。

    而现在，她蜷在司láng的怀里，捂住心口感受着那里传来的疼痛，时断时续地将她那时看到的东西娓娓道来。

    “三十年前，这个世界曾经迎来过一位收集者，她的编号是UE107。”

    “……不管是她还是我，陷入的困境都十分相似：我们显然都因为某种严重的过错而被惩罚，并抹去了相关的记忆，然后被发配到了这个世界。她大概比我厉害得多，查探到了连我都不知道的有关‘世界树’系统的一小部分真相。”

    “她发现，受到过这种惩罚的人，不仅仅曾被予以地狱烈火一般的痛苦，而且……这里，”她指向自己的胸口处，“会被植入一种芯片。它能吸取收集者的能量，并且储存在芯片上，等到能量足够，收集者的身体也会渐渐枯竭。然后，它就会‘嘭’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