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野深沉浸于自己的思路当中,没有注意到伊芜的怪异,他低头淡淡道:“我也不知道。” 可伊芜的下一句话却不得不让阮野深抬起头:“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蜂后?” 听到那两个字,阮野深唰的一下看向伊芜,但是面前的伊芜却只对他轻轻一笑。 蜂后…… 是为了找他吗?但是不应该,以顾遇那疯子般的性格,他不可能告诉其他人的。 想通以后,阮野深松了口气。 他摇了摇自己头:“应该……不是吧。” 阮野深:“你为什么会认为是蜂后?” 伊芜:“蜂族是绝对臣服绝对忠诚高度统一的种族,他们对一切都没有欲.望,他们的欲.望永远只献给蜂后。能够集结在一起的,除了蜂后,还能有谁呢?” 伊芜的语气里有种莫名的狂热,让阮野深觉得不喜,他没再回伊芜的话。 当然,他也不希望那些蜂族人是为了找到他。 阮野深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十一点了,飞船的起飞时间是十二点。 阮野深害怕出现什么纰漏,对着司机道:“麻烦开快一点。” 司机哼着歌:“好嘞,我开车可快了,你放心吧。” 阮野深安下了点心,靠在后边的座椅上眯上眼睛睡了一会。 但没睡多久,“砰”的一声,车又停了下来。 阮野深睁开眼睛,发现车停了下来。 难道被追上了?怎么会这么快! 他慌张道:“怎么了?” 伊芜拍了拍阮野深的手,安抚道:“没事,只是前面发生了jiāo通事故,把道路给赌上了。” 原来是这样。 阮野深从窗户探出头往前看,发现确实是因为jiāo通事故路才被堵上了。 但即便如此,阮野深也没有安下心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得越发快速,胸腔乃至整个心脏都出现了一种莫名的不安。 他总感觉,顾遇已经追上来了,他就在车上。 而他自己,则像是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只能被握在顾遇的手中。 但顾遇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睡觉,他要快点回A星去。 阮野深不能chuī太多的风,没过多久,他就开始咳嗽,像是开到最艳的玫瑰,让伊芜和司机忍不住回头看他。 他连忙将头收进了车里,苍白的小脸才开始变得红润。 道路似乎疏通得差不多了,车子开始缓缓启动,如之前一样。 阮野深又开始昏昏欲睡,这一觉他一直睡到目的地。 这一路上,顾遇都没有追上来。 但阮野深仍旧没有放松,他整个人警惕得像是一只被逮住耳朵的兔子。 等到他真正地坐上了去往A星的飞船时,他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他望着身后越来越远C星,感觉一切都要结束了。 从C星回到A星需要一整天的时间,等到两人到达A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伊芜对着阮野深道:“坐了一整天的飞船了,这里离我家很近,先到我家去休息一会吧。” 阮野深一路上都担惊受怕的,他眼睛上挂着硕大的黑眼圈,他早就想休息了。 而且伊芜家比较保险,顾遇随时都有可能去阮家。 听到伊芜的话后,阮野深打了一个哈欠,道:“那就麻烦老师了。” 十几分钟后,阮野深来到了伊芜家的客厅。 伊芜老师家的客厅很整洁,和他人一样gān净。 伊芜拿出新的被子:“我这里只有一张chuáng,你睡我chuáng上吧。” 阮野深连忙摆手:“我睡沙发就可以了。” 伊芜:“你身体弱,你睡chuáng,我睡沙发。” 反复折腾了半天,还在为纠结谁睡沙发喋喋不休。 阮野深:“……”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阮野深道:“那我……睡chuáng吧?” 伊芜:“嗯……” 阮野深实在是太累了,刚挨到chuáng上,就忍不住睡了过去。 但是他的神经仍旧紧绷着,他总感觉,顾遇还在他的身边,亲吻他的嘴角。 像是被粘稠的东西缠绕一样,呼吸都呼吸不过来。 伊芜梳洗完毕以后,进到卧室看了眼已经睡得很熟的阮野深。 他来到chuáng边,轻轻闻了闻。 这是一chuáng新的被子,他还从来都没有盖过,但是如今,盖在了阮野深的身上,上面却布满了一种甜的味道。 那股甜气又热又腻,却不让人感到厌烦,绵绵不绝,缠绕着人的鼻子,勾人至极。 伊芜将视线再次转移到阮野深的脸上。 他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张小脸,看起来比他的巴掌还要小。 他的下巴白里透着粉,小小的一只,粉的格外明显,让人想要知道,他的甜味是不是从这粉嫩的脸上里散发出来的。 他的嘴巴也微张,就连呼吸似乎也带着香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