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鸣再次看了看天晴,若有所思地走去沙发。 段厉风瞪了沈丹一眼,不满地训斥:“明知道今晚是什么日子,做女主人也不懂得一点分寸!” 沈丹显然地不敢跟丈夫回嘴,马上拿出热情。 “厉行,我现在带明月上楼去,衣帽间应该有适合她的裙子,另外找身漂亮的换上就是。” 段厉行不在乎沈丹会脸色难堪,断然回绝。 “不用了,明月身上这件fnd的旗袍,全世界独一无二。” 沈丹终于忍不住,尖酸地提高了嗓音:“是fnd又怎样?你跟fnd的少东家傅振南,不是比自家亲兄弟还亲么?弄脏十件八件,他也不会找你索赔的。” 段厉行半笑不笑地回道:“大嫂的心思,还是专心用在厨艺上比较好,锅底烧糊了。” 沈丹猛然想起灶上正在蒸煮的大螃蟹,神色大变,连忙跑回灶台前。 段厉行拿起手机打给江毅,沉声交代:“你到附近商场找最好的品牌,挑几套新裙子尽快送过来,明月要换。” 天晴一言不发望着段厉行。 她很想很想知道,动静闹得这么大,他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段厉行收起电话,径直地走到她面前,一言不发地将她拉到水龙头前。 水流哗哗地淌下。 天晴手背上的深色酱汁很快被冲掉。 段厉行从案台的盒子里抽出纸巾,亲手为她擦干,这才抬眸看向她苍白紧绷的脸。 “你生气了?” 天晴倔强地没吭声。 她生气,又何尝不觉得委屈? 段厉行皱眉:“生气了,可以说出来。” 天晴沉默片刻,望着他的眼睛:“我并没有指责汪小姐,没有说过任何一句冤枉她的话。” “我知道。” 低沉且毫无迟疑的三个字,令她猛然地眼眶泛红。 段厉行拉着她走出厨房,走到门边又停住,语气很轻很淡。 “我说过,一件衣服而已,脏了就脏了。” 跟沈丹说出同样的一句话,听在天晴心里,感受截然不同。 她无法用任何言语表达此刻的心情,迅速把眼泪逼回去。 既然段厉行相信她,她也要相信这个男人,尽可能好好配合他的计划。 “但是爷爷,他会不会” “放心,爷爷绝对不是老眼昏花的人,在他老人家面前玩把戏——” 段厉行讥讽地冷笑一声,眸子犀利无比地盯向汪子琦。 汪子琦娇柔地依偎着段厉扬,就站在旁边几步的位置,原本还想做戏。 段厉行握住天晴的手臂,让她直面汪子琦,一字一字道:“这个女的,好像没有向你道歉?” 天晴向来是息事宁人的个性,“道过了这事就翻篇吧,别节外生枝了。” 眼下还不到七点钟,她必须收拾好心情,才能应付后面随时可能发生的新状况。 段厉行亲手取来镶着白狐毛的披肩,为她披上,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嗓音道:“不用怕,你已经做得很好。” 客厅,黑色真皮大沙发上。 段一鸣端坐在正中间的位置,脸色难看得叫人不敢轻易开口。 段厉风恭敬地为他沏茶,陪笑道:“爷爷,女人嘛,有时候难免小家子气,其实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老三对尹小姐,倒是格外上心。” 段厉行带着天晴正好走到沙发前。 “听大哥的口气,我对明月上心好像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