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米的距离在戊兽的速度下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能引起路面的剧烈振动。 但时间对于双方来说并无影响。 没了麾下妖兽的追击阻拦,无论如何,戊兽是绝计追不上已经逃走的白霖三人,而墨北伤势太重,异能已经透支,多一分少一秒并不能恢复多少可以有决定性能力的战力。 戊兽已经来到两人面前,它首先把目标放在了墨北身上,硕大的拳头举起来,似陨石般重重砸下。 可怕的威势,根本看不到活的希望。 “墨北兄弟!”刘庄在一旁浑身有些许发抖,他知道,戊兽是想率先除掉有威胁的人,但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 很快,那陨石般的拳头就会轮到他承受。 刘庄咬咬牙,不断地给自己建立心理防线。 “还好羽婷没事,你也算完成了小时候的承诺,你死的不冤,你是英雄,刘庄!” 他确实是个怂包。 相对来说。 拳头激起了些许迷雾,但却并没有隔绝声音,而刘庄迟迟未听到想象中的巨响,心中很是疑惑,强行睁开了双眼,却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恐怖的巨拳停在了距离墨北脑袋十厘米之上的位置,与它比起来,墨北就像个蝼蚁一样,但这个蝼蚁此时却伸出了最意想不到的利爪,刺进了不到半米之隔的戊兽心脏部位。 为何不是脑袋,因为,墨北只能够得到心脏。 他的右手拳锋处竟然出现了三根虚幻且让人无比熟悉的利爪,小小的利爪与戊兽比起来就像迷你的玩具,可就是这个玩具,硬生生捅破了那坚不可摧的兽甲,刺入脆弱的心脏。 黑色粘稠的血液随着穿刺点流出,戊兽的眼中也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怎么会……这不是属于你的力量。”戊兽没有挣脱,他知道,这个爪子已经让它生机尽损,再无活下来的可能。 想到这里,它的目光里又多了份不甘。 “你很强,我确实打不过你,但我作弊了。”墨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随着每一次呼吸,虚幻利爪都会变弱一分,这个能力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反噬,“很抱歉,你遇见的是「兽甲克星」。” 刘庄捂住嘴,神色诧异。 「兽甲克星」:魔灵与魔虫侵染者身上都拥有一层远比人类盾牌要坚固的兽甲,尤其以魔灵中的戊兽为著。而「兽甲克星」,可以做到无视兽甲的防御,且抑制对方的恢复力,在它面前,多么坚固的甲胄,只要它是兽甲,那便可以轻松穿透。 「兽甲克星」并不专指某一个武器,但同一时期,也只会赋能于一个武器。而此世此时,拥有这个特性的,是周方的狼爪。 而墨北在昨夜见识过那狼爪轻松划破宁兽兽甲后便有了相应的疑问,右眼的信息面板虽然没能看透狼叔的战力,却给他解释了这个能力。 故而,他在下午的训练中,连蒙带骗加坑,要来了周方给他一次性的「兽甲克星」赋能,让他短暂拥有了召唤周方那坚硬利爪的能力。 只不过,这份不属于他的力量太过强大,只要用出,便会对自身产生极强的反噬。 甚至,根基受损! 这也是他不到最后一刻不使用这个技能的原因。 让白霖三人离开,也是怕自己用不出这个底牌,导致全组嘎掉。 两个人嘎,总好过全嘎。 所幸,自己用了出来,而且,出奇的好用啊! “是么,人类有人拥有这个能力,还真是魔灵们的悲哀啊。”戊兽的话恢复了平静,它很有风度,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不过,你能用出这个能力,也代表了你的天赋异禀。” “再加上你的……咳咳,死在你手上,不冤,至少好过在这里蹉跎岁月哈哈哈哈。”戊兽张开四个手臂,语言中有一份释然。 但墨北一头雾水。 “我的什么?” 戊兽似乎一直在强调他的特殊性。 这次,戊兽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反而低头看向刺进自己身体的虚影利爪,此刻利爪已经将近消失,但戊兽也已经无力回天。 “小子,昨天,这个爪子的主人,杀了两只宁兽吧?”它的语气不像在问,而是在叙说。 它已经知道答案。 “嗯。” 无力的墨北快晕倒了。 “它们是我的女儿。” “什么!”墨北强打起精神,“所以那只宁兽才有超越普通宁兽的防御力!” “在「兽甲克星」面前,戊兽的防御力就是个数字而已。”戊兽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它的大女儿也是很有天分的,虽然继承了母方的宁兽血脉,却可以用出一些戊兽的能力,“其实这样也好,我要和它们在神圣深渊重聚了,虽然,只有刹那时间。” 说完,戊兽身体瞬间土崩瓦解,黑血喷出,肉体如被腐蚀般迅速腐化糜烂,骨头也无法幸免,那庞大的身躯几乎是瞬间变成了支零破碎的骨架与烂肉。 刘庄下意识地呕吐出来,墨北也想吐,但没精力了。 他在晕倒的最后一刻,又看到了那个神秘的错觉。 戊兽的肉体位置,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列车上,一前一后背着两个包,对着他摆了摆手。 然后,幻影消失。 墨北,也重重摔在了地上。 没一会儿功夫,三人重新赶回现场。 刘庄正蹲在墨北身旁,为他注射恢复药剂。 “药剂没多少了,你们那儿还有吗?”刘庄见他们赶回来,急忙问道。 “给。”白霖把大家的药剂都递了过去,“发生了什么?” “墨北兄弟应该是事先借用了狼叔的「兽甲克星」,刺破了戊兽的要害,但是这力量也将他反噬,现在已经昏迷不醒。”刘庄低下头说道。 “天啊……他可以用出狼叔的爪子,这天赋……”羽婷震惊道,要知道虽然同为A级,但周方的战力和墨北可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不要多说了,上车,带他回去。”白霖上前,扶起墨北瘫软的身体,黑色血迹再一次粘上了她的白衣,她并没有在意。 钟域点点头,坐到主驾驶,白霖把墨北放在的中间,她挨着他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