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心中叹息,果然不该多管闲事,要像宋轻煜说的那样,有多远走多远…… 此时夜幕低垂。 逢魔时刻妖物的力量必然更强,这个认知好像与生俱来。 因而在她意识到这只恶妖跟在自己身后,便避开人群,往没人的巷子里钻。 等它一现身,陆然抬腿就是干脆利落的一脚 ——她知道自己体内十之八九有除妖师那样的灵力,但不知道怎么使用的情况下,只能用学过的防身术近战了。 ‘砰’的一声,那只恶妖顿时飞出去十几米。 仿佛死尸一般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它空洞的嘴巴发出一阵惨叫,像是风的怒号,又像野兽在吼叫,而后瞬间直起身,五官如黑洞一样的脸朝着陆然的方向,随即猛地俯冲过来! 期间还伴随着一个男人和一群年轻女孩的齐声回响: “去死!” “去死!” “去死!” 陆然冷静地躲开,酝酿两秒,嘴唇微张: “滚!” 饱含强大力量的话语一出,四周空间有一瞬的扭曲,像是狂风呼啸而起,无论是草还是树都已拔地而起,未完工的建筑物不翼而飞。 唯有陆然还站在原地,阴风凛冽之下,裙摆轻摇。 ‘已经可以了吗?’ 陆然不太确定地看着前方。 别看她现在看起来轻松,事实上陆然那一个字蕴含的力量已经让身体有点酸软无力,不然也不会将四周几乎夷为平地。 等了许久不见前方有反应,陆然以为自己总算可以松口气。 然而就在她要离开之际,这片空地哗的一下忽然出现了一件件白裙,四周场景转眼变作和中午校医室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空间好似大了几倍。 悬挂着的白裙中忽然出现一个个看不清晰的人形妖影,那些人个个白裙黑发,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惨白的面皮。 陆然警惕地后退一步。 看到这些身影,她大概明白跟着李青棠的尸妖想做什么了 ——这是一只专杀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的妖物,他死后的怨念则来源于所谓的‘未婚妻’。 “她们都是你杀的。” 仅仅是陈述事实的口吻,哪怕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害怕或者愤怒,陆然却一点情绪都没有。 她和宋轻煜今天中午要是没闯进校医室,李青棠就会是其中之一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班被作为的攻略对象的npc会不会真的死亡。 陆然话音未落,那尸妖就从黑暗中冲了过来。 “想抢我的未婚妻!你该死!” 陆然没想到它一动,周围那些被控制的妖物也齐齐扑过来,情急之下她只能再次费力用出言灵: “滚开!” 强大的能量将陆然周围的一切驱散一空。 下一秒,她却吐了口鲜血,差点栽倒在地。 陆然撑着地面站起来,只觉得自己体内突兀地涌现出一股力量,意识有一瞬的恍惚。 她自己当然看不到,阴森的夜色下,陆然齐肩的头发随风起伏,镜片后的眼瞳慢慢变成金色,正泛着冰冷的光。 此时的陆然已经没了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表情,看向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妖物,她抬腿就踹了过去。 几声哀嚎过后,被踢中的妖物尽数消失,但更多妖物纷纷聚集,向着中间的陆然飞速的扑来,仿佛要把她分食殆尽。 陆然面无表情周旋于这些妖物间,金色的眼瞳里却空无一物。 很快,那些白色身影,全部都消失不见。 “你杀了我的未婚妻!” “是你杀了我的未婚妻!” 愤恨无比的声音传来,再次验证了陆然的猜测 ——那些白色连衣裙每一件都代表一个死在这只妖物手里的女性。 它恶狠狠地再次向陆然扑来,面目愈发狰狞。 刚才它已经被陆然伤到,这回分明是要拼命! 可是就在这一刻,陆然眼瞳中的金色突然褪去,身体一软就要往后倒,她咬咬牙,顾不得喉咙里涌上来的鲜血,就要开口吐字。 “粉碎!” 霎时,陆然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只能眼睁睁看着越来越近的那张扭曲面容瞬间爆开。 紧接着轰隆一声仿佛平地起雷,陆然整个人都被震波给甩的飞了出去,落在了离那片空地不远的院落墙头。 陆然还没来得及感慨一句倒霉,在墙头调整了一下姿势,就发现自己正被院子里一群大汉盯着。 那群人脚边还有个被绑起来的、已经晕过去的小姑娘。 所以——她这是掉在了犯罪现场?! 今天的运气还真不是普通的背啊…… “这人好像从天上掉下来的?” “她看到我们了,要不要把人带走?” “看起来只是个普通小姑娘,还穿着校服。” “普通人怎么了?那里又不是不要。” …… 几人七嘴八舌聊了几句,陆然心知自己今儿个凶多吉少。 谁让她现在动都动不了? “一起带走!”有人做下决定,其他人纷纷照做。 ———— 就在这些人把陆然从墙头拽下来时,刚才被夷为平地的地方忽然停下一辆车,两男一女从车上下来后直奔最后妖物爆开的地方。 “看来是真被除掉了。”微胖的中年男人皱起眉头。 “这可是五级的尸妖,就算是刚成型不久,也不至于太弱,会是谁动的手?”美艳窈窕的女人双手抱臂。 “楚家大小姐的学校就在附近……” “楚诗悦还是个小丫头,一个二级除妖师,不可能是她……五级我们三个都得多花点力气对付。” “那楚家呢?妖物出现,楚诗悦说不定通知了他们。” 另一个蹲在黑色坑洼前的年轻男人开口,“不会是楚家。” 两人齐齐看向他。 年轻人指了指四周,“我记得这里是个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现在别说建筑,地都被夷平了,这个人很强。” 楚家轻易不会派出强大的除妖师。 女人颔首,“可惜了我们的猎物,本来是个很好的实验材料,亏我们盯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哪个大佬路过。” 年轻男人站起来,拍拍手上莫须有的尘土,“我更在意是谁动的手。” “那不是我们要管的事。”女人转身离开,背对着两人挥手,“我要回家睡觉了,你们还想待在这里就请便。” 中年男人跟上去,坐上车便不满道,“盯这么久,还特意让这妖怪多杀几个人增强力量,结果就这么被除掉了,艹!我们怎么跟上面交代?”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耸耸肩没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