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双眸微微沉下去。 “小宁医生也来民政局?” “路过,路过……”宁半夏讪笑着,她只是来代替别人领证的! 可没想过要英年早婚。 闻言,江景爵莫名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路过。 轻笑了起来:“那回见。” “回见。”宁半夏讪讪的挥挥手,目送江景爵的汽车离开。 喔,车标是个长翅膀的小金人,真好看,就是不认识。 不过,他那么穷,应该不是多贵的车吧? 宁半夏转身,急匆匆进了民政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左看右看,始终不见江家少爷的身影。 怪了?莫非他也迟到了? “蒋小姐是吗?您在第一vip室登记。江总有急事先走一步,他的部分已经完成,就差您的了。” 他的那部分完成了? 看来江景爵真是个大忙人啊,领证都赶时间。 不见面,就不会担心穿帮啦!宁半夏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哦哦,谢谢,我这就过去。” 刚坐下,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宁半夏女士,您的妹妹宁忍冬突然昏迷,医生怀疑是脏器急速衰竭,有生命危险,您能现在赶过来签字吗?” “什么?!”宁半夏蹭地站了起来,脸色刷的一下变了。 怎么会这么快? 明明医生说,半年后才会发病的! “这位女士,您把身份证给我,我给您登记。”办事员微笑着说道。 宁半夏慌乱的打开了包,六神无主,手指哆嗦着掏蒋依依的身份证。 因为太过紧张,手里的包哗啦啦撒了一地,身份证正好从里面摔了出来。 宁半夏都没来不及看一眼身份证的名字,就递给对方。 办事员一看名字,马上微笑着说道:“好的,宁小姐,我这就为您办理。” 宁半夏还听着电话里来自医院的催促,没听清楚办事员说的话,只是胡乱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对电话里说道:“好的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宁半夏一阵心神不宁,催促道:“可以快一点吗?” “好的。”办事员将一张表格拿了过来:“您在这上面签字按手印就可以了。” “好。”宁半夏没有确认信息,拿起笔风风火火的照着上面表格上的名字签上了三个字:宁半夏。 不到五分钟,结婚证就出来了。 宁半夏把属于自己的那个证接过来,看都没看,塞进包里,掉头就往外跑。 宁半夏疯了一般的冲到医院,气喘吁吁地开口:“我妹妹,她怎么样了?” “急性肾衰竭,病人家属过来签字缴费吧。” “好好好。”宁半夏顾不得擦脸上的汗,手指哆嗦着签上了字,把卡里所有的钱,都给转了过去。 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灯光,宁半夏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靠在了墙上。 这才喘过来了这口气。 妹妹三岁那年,亲妈就抛下她们姐妹和酗酒的亲爸,跟初恋私奔了。 妹妹命苦,身体从小就不好,八岁的她,既是姐姐又是妈妈,一点一点的用奶瓶和勺子,把小猫似的忍冬给养大了。 妹妹五岁的时候展露了天赋,在小学连跳三级。 可就在她上初中的那一年,例行体检的时候,查出来患了一种营养不吸收的怪病。 医生都查不出具体的病因,只能用昂贵的营养药维持着。 医生说,这种病非常的罕见,至今没有结论。 如果有钱,一直用营养药养着,也能活个几十年。说不定国外能有更好的治疗手段。 如果没钱,大概就只能营养不良而器官早衰死亡了! 宁半夏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所以一直以来,宁半夏无比迫切的想要赚更多的钱,带妹妹去国外治疗! 手术结束,宁忍冬从手术室被推了出来。 明明已经十八岁了,却仍旧瘦瘦小小的一只,露出的手臂,纤细的可怕。 宁半夏看着,眼泪不由自主地就落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宁忍冬醒了过来,看到姐姐,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虚弱的叫了一声:“姐姐,你来了。” “哎。”宁半夏擦干眼泪,坐在了床边,小心的给她盖好被子:“疼不疼?” 宁忍冬摇摇头:“不疼。” “傻孩子。”宁半夏看着妹妹这么懂事,又想哭了。 蒋家给的尾款,她都花了个干净。 才将妹妹从死亡线上给拉了回来。 这次还有钱,下次再发作,该怎么办?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再也拿不到钱了。 宁半夏只觉得嘴里都在发苦,眼睛都红了。 另一边,江景爵也拿到了自己的结婚证,他连打开的兴趣都没有,随手丢在了抽屉里。 现在他已经按照爷爷的吩咐,跟蒋依依结婚了。 但是休想让他跟蒋依依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江景爵刚要搬回自己的别墅,就听见外面有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大少爷,不好了,老爷子不小心摔倒了!” “什么?!”江景爵面色一变:“快去医院!蒋依依呢?爷爷不是最喜欢她吗?她去哪儿了?” “少奶奶她一直没回来……” 江景爵深呼吸一口气,对蒋依依的厌恶之情,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如果她哄好爷爷的能力都不具备的话,那就打入十八层地狱,让她永世不得超生吧! “去找!”江景爵面色阴沉,大步朝着外面走去:“要是找不到,就让她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