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栎听出慕池的心意,心道小池哥真是好心,又往嘴里塞了一个饺子。 冷空气突然降临,气温一下子降到零下好几度,加上突降雨雪,演员们听说能换去宾馆都特别高兴。 而蒲栎就更开心了,慕池留给他的那张房卡,他终于能用起来了。 众人跟着宾馆来接的车走了,慕池留在最后,说主演发烧,他自己开车送过去。 过了午夜,宾馆里异常安静,蒲栎裹着厚厚的棉衣,跟着慕池到了那间套房,身上已经捂出一身汗来,发烧也没那么严重了。 “睡一会儿吧,今天换我来守着你好了。” 慕池开玩笑的口吻,却听得蒲栎心里发慌。 他支吾着,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慕池笑:“我又不是没看你睡过,那次把喝醉酒的你捡回家的时候,你比现在还要难堪。” 蒲栎知道,慕池说的就是那一晚被捡回家,在慕池家里沙发上过夜的事。 “要不是那一次,我现在可能还在出租屋里发呆。”蒲栎脱了外套,走向浴室。 “不会,我早就打算找你的,只是时间的问题。”慕池说着,眼睛半米起来,好看的卧蚕和唇角让蒲栎忍不住遐想。 蒲栎不好意思地笑起来,钻进浴室洗漱。 慕池则松了松领带,扯下来丢在一边,随手花开手机里保存的那个页面。 今天,要不是这一则新闻,他可不会远道而来给人又送吃的又安排住宿。 手机屏幕上,一个年过不惑的中年男人,手推行李箱,微扬着下巴,好似很清楚哪个角度给记着拍才最好看。 “哼。”慕池鼻腔里出气,锁了手机丢在一边。 以这样的方式再见秦山,让慕池有一点始料未及。四十多岁的男人,依然穿着挺括的西服、头发油光水滑地梳向脑后,眼眸里除去岁月给予他的沉稳,还有外人看不透但慕池最为了解的野心。 那一则新闻叫“影帝秦山回国,疑似专程探班好友安德鲁”。 哗啦啦的水声之后,蒲栎从浴室出来。热气弥散之后,他裹着浴袍冲慕池笑。 “辛苦小池哥了,我睡chuáng还是沙发?”蒲栎问。 他的脸色好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饺子的缘故,人看起来也jīng神了。 慕池起身,推着蒲栎的肩膀,把人按到chuáng边,又从浴室取来chuī风帮他chuī头发。 “就这么睡,明早起来又严重了。” 蒲栎看着对面镜子里的画面,他迷恋到不行的小池哥,正在给他耐心地chuīgān头发,这一幕就像梦一样。 chuī风机轰鸣的声响也似无法掩盖蒲栎的心跳,他就那么意乱情迷地盯着镜子里的慕池。看他英挺的鼻梁,性|感的喉结,修长的手指…… 心跳乱七八糟,chuī风机停了,慕池拔下插头丢在一边,俯身,下巴距离蒲栎的耳廓很近。 他们一起看着镜中的自己,而后笑了。 “小池哥,”蒲栎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他反手抓住了慕池的胳膊,说,“咱们一起睡在chuáng上吧,这么大,能睡得下。” 第23章 “好,我去洗个澡。”慕池压了压蒲栎的肩膀,起身随手取下衬衣的袖扣,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蒲栎看着慕池的背影,紧张地捂住了嘴巴。他不知道刚才那一句话为什么就那么顺其自然地冒了出来。 或许是发烧的缘故,也可能是看到慕池就无法思考。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又傻又可笑,像是在做梦。 可是,听着浴室里的声响,蒲栎又像发了疯似的期待着。 浴室里,蒲栎沐浴后的水汽还未散尽。宾馆的沐浴液是慕池喜欢的百合花香味。 他脱了衣服,挤出一点在掌心化开,心想,自己明明知道这世上有情人大多无法终成眷属,却偏爱这个花名讨喜的气味,也真是可笑。 隔着一道玻璃窗,蒲栎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刚才,他有意无意地试探这个小孩,感觉自己能得手的几率很大。 那是蒲栎已经进组后的一个周末,钟昕阳莫名其妙地打电话给他,想要他出面,约Jerry再见一面。 他本想拒绝,不打算再掺合这两个人的任何事情。可钟昕阳乞求他、甚至是哀求他,保证是最后一次。 他便心软了。 还是在那家家门口的意大利餐厅,摇曳的烛光对着三个男人的脸。 Jerry躲闪着钟昕阳的目光,钟昕阳却一直在笑。 他说,他已经彻底从那一场虚无的感情里挣脱出来,这一次见面只是想做一个形式上的了断。 他把Jerry曾经送给他的那些诗集、画册、香水、皮包,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全都还给他。 钟昕阳说,他看到这些很难受,丢了更难受,所以想退回去,让对方也难受一场,算是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