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王后死死咬住被子,不让自己叫出声来,省得被应该还没有走远的陈王听到,会担心,再转回身,上不好朝,甚至不上朝,多麻烦。 陈王后要生孩子,陈王根本上不好朝,如果不是太需要问问智者,有什么预兆,他今天就免朝,在陈王后生孩子的房间门前等母子平安。 大臣到得齐,一个不落,没有请假的。 陈王稳定稳定心神,走到前殿,龙书案前,端坐后面的宝座上。 “啊!”里面的君臣还没有开口讲话,平时相当宁静的金銮殿,外边却突然传来此起彼伏地惊叫声,不绝于耳。 “什么事?”太不同寻常,大家顾忌不了太多,一起透过门窗向外张望,陈王也不例外,他紧皱双眉,不能舒展:今天到底要出多少前所未有的怪事啊? 比桃花竞相开放,更令人称奇的事,正在发生。 天空中,大批大批各种各样美丽的鸟儿,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飞来的,遮天蔽日,使整个陈国王宫都变得暗淡,一齐朝金銮殿涌。 “护驾。”虽然只是飞鸟,不是人,太多,多得似乎无边无际,不可思议,简直就是百年千年,不,是人类有史以来,所不遇的,也会对王宫构成严重威胁吧?大家怎能不惊慌。 带刀大内侍卫上殿,把陈王的宝座周围围住,他们脸朝外,各持兵刃,虎视眈眈,抬头注目天上的飞鸟一举一动。 朝臣有的也非常紧张,还包括武将,他们上殿不允许携带兵刃,有功夫也难以施展,鸟儿们尽管美丽,却多得人无法想象,以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哪,怎能不人心惶惶。 大家顾不上殿上的礼秩,不再分文武、按次序排班,而是都挤到一块儿,凑近陈王的地方,距离国王和有兵器的大内侍卫近些,应该比较安全吧。 群鸟并没有在金銮殿附近逗留,它们飞过大殿,直向飞去。 还有什么能引起它们关注的呢?今时与往日不大一样的,只有王后在生产哪 “快,救王后。”想起陈王后,她在生孩子,还很可能要遭遇群鸟攻击的危险,陈王急了,他奋不顾身,推开挡住路的大内侍卫,就向后猛跑。 “国王,让我们去吧。”陈王自己不会武功好不好,真有危险,他去有什么用,只能给他们这些大内侍卫添乱,更得保护他。 陈王才不管大内侍卫们怎么想,他的王后要紧。 然而,的情形,更令陈王,大内侍卫,其他宫人,所有朝臣,吃惊不已,更多大片大片从四面八方飞涌来的美丽的鸟儿,确实都停留在陈王后生产的周围,不过,鸟儿们显然不是来闹事的,只见它们一个个细长的鸟腿伏地,鸟头向前向下,一动不动,模样就象人类跪地叩头不起一样。 大家还在院门以外,就停住脚步,里面完全被鸟儿们占满,他们实在插不进足。 平时,鸟儿见到人,总是害怕的,一般都得惊飞,这一次,这么多人,它们居然一动不动,还保持人类下跪时才会出现的那副模样,仿佛当这些人根本不存在。 “百鸟朝凤!”朝臣中的智者惊叹。 “百鸟朝凤?!”陈王完全不懂,他狐疑地看着智者,“这预示着什么?” “所有的鸟们在朝凤,凤当然是百鸟当中最美、最尊贵、对其他鸟最有统治权的鸟,也就是朝见它们的主子。”智者回答。 这句话,只能引起更多疑问,智者的回答,本来就会让别人都不清楚,“谁是凤?他们在朝谁?谁呀?”陈王看不到凤。 “在鸟中,凤是鸟中之王。在人中,人中之王者,自然就是”陈国的人中之王,人所共知,是陈王,而百鸟朝的,显然不是他。 经过智者提示,有些朝臣明白过味来,“百鸟只有今天才来朝,它们面向的是王后要生孩子的房间,那么,王后要生的孩子,自然就是它们要朝见的对象。” “王后生的孩子,是人类的孩子,是人,不是鸟,或者雏鸟。”陈王才不相信,他和王后会生出个怪胎来,还是个鸟儿。 “百鸟朝的,也可以是人中凤啊。”智者把话讲得再明白不过。 “国王,国王,有地方上八百里加急。”宫人又有人来报,“说地方上所有桃树也突然都开了花,一棵不落,而且,比其他年、任何春天正当花期时,开得都要美,惊为天下怪,赶紧禀奏给国王知道。” “知道啦。”陈王摆摆手,让奏报的人不必再说这些。 现在,全国的桃花都开了,还是小事,桃花必竟是植物,不会动,还是活物,这些鸟,飞进寝宫的百鸟朝凤,更引人关注,更岌待处理。 “人中凤?人中龙凤,人中凤凰,那么说,我的这个孩子,将来一定最有出息啦?”陈王倒巴不得是这样。 “哇。”房间内,一声初生婴儿的啼哭,打断智者张开刚要说话的嘴。 “生啦?王后生啦!”陈王一阵欣喜,这个世界再稀奇古怪,也挡不住他为自己孩子出生而高兴。 产婆打开房门,抱出一个小孩子,“国王,王后生一个女孩儿,可是,这个女孩儿好奇怪,异常漂亮,国王快过来看看。” 大家都望向刚刚出生的孩子,陈王走进院子,越过百鸟,向有产婆怀抱初生女婴的房门口进发。 “呵呵。”刚刚出生的女孩儿,眼睛大大的,看向群鸟,露出天真无邪地笑。 远远的,关注院子里的动静,更在意初生女孩儿的人们,有的直了眼,的确,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好看的小孩子。 刚刚呱呱落地的小女孩儿,皮肤粉嫩嫩的,任何玉石、脂粉、奶都无法比拟,没有言词可以确切形容,五官长得也恰到好处,最特别之处,就是眉中间有一点桃花模样的胎记,更把小孩儿映衬得格外漂亮,令陈国所有美女,包括王后在内,都可以黯然失色。 长大以后,要有多么迷人,可想而知,又是难以想象的。 “我的孩子。”陈王向小女孩儿伸出双手,如此漂亮的孩子,还这么爱笑,他还是第一次见,自然喜欢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