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巴巴当然知道李老板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贱男,用自己的老婆孩子摆聚财三鸣阵,用心之狠毒,手段之残忍简直闻所未闻,人妖两界,这种连自己孩子都不放过的畜生实属罕见,姬巴巴长这么大也就见过李老板这一个,哪怕是拔吊无情的大渣鸟,也没有伤害过姬小小一分一毫。 他顺着姬小小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漂亮可爱和姬小小差不多大的男孩对他甜甜一笑,还招了招手,“爸爸好!” 卧槽这么客气? 姬巴巴心中警铃大作,他看看少年又看看姬小小怀里的蛋,还没等他作出反应,姬小小先蹦了起来,“你叫谁爸爸呢!这是我爸爸你不许叫!” 少年挠挠头,很委屈的说:“恩公的爸爸就是我爸爸么……” 说着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姬巴巴下意识地把姬小小护在身后,“什么恩公?敢问……你是?” 少年朝着父子俩行了个大礼,牵扯到了刚刚被摔成八瓣的屁股,顿时痛得龇牙咧嘴,“哎哟哎哟,疼死我了……小的名叫鱼拨拨,是望月楼大堂地板下的一条风水鱼,因为受了小恩公一口凤息,得以修化成人,我们慈鲷鱼最讲究知恩图报,以后我就是小恩公的鱼了,恩公让我干嘛我干嘛,恩公的家就是我的家,恩公的爸爸就是我的爸爸----” “停停停。”姬巴巴见他越说越不像话,看着也不像是能和姬小小有什么的样子,连忙打断他,“什么凤息,我们小小是鸡精,你恐怕是弄错了,找别人报恩去吧。” “爸爸……”姬小小狐疑地瞅着姬巴巴,摸摸自己的小胸脯,“说不定人家是凤----” “凤什么凤!你是老子生的,老子说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鸡冠子都嘟噜出来了,凤个屁凤!” “奥……”姬小小嘟着嘴,将头上不小心露出来的粉嘟嘟的鸡冠子变没了。 “您不用不好意思!我们精怪可不讲究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反正以后小的就跟定您了……” 三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李老板幽幽转醒了。 他先是哼哼了几声,接着慢慢地睁开了双眼,有了意识以后,他第一时间就是抬起手,看到恢复如初的手掌,又全身上下摸了摸,发现自己确实已经变回了正常人,他啊的叫了一声,坐了起来,忽然他捂住胸口,干呕了几声,哇得一下吐出了一个还冒着热气的颤巍巍的血块! “啊----啊啊啊----啊啊----”李老板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自己吐出来的东西,摸摸自己的肚子和胸口,像是恐惧,又像是悲伤地发出意味不明的呼喊。 姬巴巴冷眼旁观他的举动,见他吐出来一个血块,姬巴巴怕吓到儿子,连忙捂住姬小小的眼睛,“别看。” 姬小小乖乖地被爸爸捂着眼睛,不明所以地问,“爸爸,李坏蛋吐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呀……” 是孔雀胆。 李老板骗大孔雀自己的病需要孔雀胆,大孔雀便自己剖开了自己的肚子,取出的孔雀胆。 姬巴巴不知道怎么跟儿子描述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牲口,他轻轻地摸摸儿子的头回答说:“小孩子不要这么多问题……” “奥……” “李老板,你罪孽深重,害死了大孔雀,按照人类的法律我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在我们精怪界,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给大孔雀祭奠!” 姬巴巴连唬带吓,李老板抖如筛糠,他看着手里的孔雀铁匕首,只剩了一个木制的刀柄,刀身的部分在天空变成一团黑暗的时候已经化为一堆铁屑,“我……我,我该死!” 李老板突然放声大哭,居然给姬巴巴跪了下来,砰砰砰地不停地磕头,“我该死!我该死!我是畜生,不,我连畜生都不如,求大王放小的一条生路,我会好好把花花黎黎养大,等她们能够接受望月楼,我就给素问陪葬!求求大王求求大王!” 姬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磕头磕得脑袋出血的胖子,“望月楼……望月楼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大王有所不知啊,望月楼是我父亲三十年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望月楼在我手上毁了啊。望月楼从几年前开始就不景气,到现在我苦苦支撑----” “你,撒,谎。” 一直沉默着的鱼拨拨突然站了出来,指着李老板对姬巴巴说,“您别相信他!他在撒谎!” 李老板的身形一滞,老羞成怒地怒视着鱼拨拨,“你是谁!?凭什么说我在撒谎!” 鱼拨拨冷笑,绕着李老板走了两圈,突然伸出腿一脚把李老板踹翻在地,“我是谁!?这话你应该问问你那个和你一个可恶的亲爹!二十年前他找了方画天这个狗道士,把我爸爸妈妈表哥表婶三姑夫六姨奶还有我都抓了回去,在望月楼的地板下面整整关了二十年,我爸爸妈妈表哥表婶三姑夫六姨奶直到死都没有再见过太阳!” 说到这里,鱼拨拨停下来,从姬巴巴的手里接过纸巾,唧得一声擤了下鼻子,眨巴眨巴眼泪,继续说:“不让我们慈鲷晒太阳,你知道这有多残忍吗!” 姬巴巴父子俩一致点点头。 “为了做成大堂的那个风水鱼阵,你爸爸几乎把整个盘缸山的转轮鱼都抓了个干净,还没运到你家我的那些亲戚就死了一半,要不是我福大命大,受了恩公的大惠,恐怕我直到死也没有机会在这里骂你!这么多年,我们只能生活在地板下那么小的地方,没有阳光,没有空气没有树叶,没有自由……只有你那个吵死人的氧气泵!” 李老板咽了口唾沫,外强中干地为父亲争辩,“我爸也是花了钱的,他怎么会知道你们都有灵智----” “我呸!”鱼拨拨一口大唾沫星子全喷到李老板脸上,“你们父子俩真是一样的无耻,一样的心狠手辣!花了钱?花了什么钱?雇佣方画天的钱?司机的钱?工人的钱?不知道我们有灵智,那你爸爸找方画天干什么?直接拿着网兜子过去捞不就好了?还有,什么狗屁三十年的心血,你爸爸为了独吞望月楼的股份,杀了他当初一起创业的合伙人,你当时才19岁,还帮着你爸爸把那个合伙人的尸体埋在酒店后面的广场,三年前你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偏门巫术,又将那具已经化成白骨的尸体偷偷砌在二楼走廊的墙壁里,找人添了满墙的招财阵法,哈哈哈哈,可惜你不知道一个成语叫过犹不及,财聚财散皆有因果,你们做的坏事太多,所谓的招财阵法只会产生反噬,根本不会招财!这几年望月楼的境况越来越差,你就不停地花大价钱找那些骗子来给你摆弄风水,最后终于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老婆孩子的头上!恩公说的一点都没错,你是个坏人,特别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