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我踢,我踹……”咦?铁门巍峨不动!我再来! “左手降龙十八掌、右手小鬼推磨拳,左腿佛山无影脚、右腿临时抱佛脚……开不开?不开?不开再加一记铁头功!”哎哟!手疼脚肿头起包,臭门够狠够绝够嚣张! 哟嗬!就不信我衣渐离苦苦修炼十七年的玉女心经童子功居然对付不了这一道铁门! 衣渐离在小黑屋里拉开马步,垂着胳膊,模仿某种会上树的灵长类动物的动作,跳来跳去。忽然,她窜上去攀住铁门上手指粗的钢条,整个人挂在门上,发出凄惨的吼声: “老爸!救命!放我出去!我再也不敢啦!” 随着她的吼声,从外面踱进来一位警察。 “大叔,拜托,你放我出去吧!我再也不敢了啦!”衣渐离折腾半天,终于见到一个人,立刻喜出望外。 “你你你……别叫我大叔!”那警察脸都气红了,“我才刚从警校毕业的!有那么老吗?” “小样!原来你是新新新新、新来的呀!”衣渐离立刻满脸的不屑,“去叫一个老警察来!” “呀嚯!看来你年纪不大却是个惯犯哪!”新警察顿时兴奋,想不到自己刚上班的第二天,就碰到一条大鱼! “哼!我从小到大出入警察局,比回家的次数还多哪!”衣渐离大言不惭地摆老资格,“哎,我说,小鬼,叫你师傅来好不?” 晕!这丫头居然敢看不起他! 新警察顿时冒火,他拿起警棍敲打着警察局留置室大门的铁栏杆,“喂!我说你老实点哦!” “喂!我说你客气点哦!”衣渐离嘴上也不肯吃亏,大力晃着铁门,“否则别怪我袭警!” “还袭警!你胆子够肥,可脑子够瘦!”新警察给她气乐了,自己给关在笼子一样的留置室里,居然还嚷嚷着要袭警!这女孩看来不是患狂躁症就是自大狂,不过脑袋里缺神经的可能性更大! “你可真啰嗦!”衣渐离一刻也不肯闲着,一直挂在门上,将铁门摇得“哗啦哗啦”响。 新警察被她烦得要死,忍不住大声喝:“吵死了!安静点!”医学上有没有少女多动症?要不要找医生来给她打一针镇定剂? 看来自己是没法子和这新警察沟通了!衣渐离扯着喉咙喊了起来:“老爸,放我出去。不然我死给你看!我撞墙上吊咬舌头……” 警察局的一间监控室里。 两位高级警务人员正在看留置室的监视器。望着屏幕上那只活猩猩一样的女孩,其中一位目瞪口呆,另一位却羞得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衣,你这位女儿可真……真够活泼的!” “我我……”满脸通红的“老衣”简直老羞成怒,“死丫头是故意给我难堪的,这次我非揍她不可!” 他一把扯过通话筒,对着里面吼道:“去把那个死丫头带上来见我!” “喂!我说你走快点行不行?”衣渐离大声“教训”那个新警察,“你不认识路啊?去局长室乘六号电梯比较近!” “少废话!”新警察简直要被逼疯了,谁家作孽居然生出这种女儿来啊! “呀嚯!你居然吼我!”哼!这个警察局敢吼我衣渐离的还真没见过呢!小样,非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不可!衣渐离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喂!局长室到了,你去拍门!”她指使那个新警察。 新警察瞪了她一眼,有心不依她的话,无奈职责所在,只得上前轻声叩门,正要开口,衣渐离在旁边替他嚷了起来:“臭老头儿,我来了。”然后倏地跳到一边。 只见门蓦然拉开,一只紫竹笔筒劈面打来。那个站在门前的新警察躲闪不及,笔筒正好砸在他头上,顿时头破血流。 “哈哈哈!”衣渐离鼓掌大笑,就知道里面非扔东西出来不可,却没料到居然会打得这么准! “臭丫头!你——”衣局长见误伤了下属,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怒火立刻占了上风。他一伸手,抓住衣渐离的衣领。 衣渐离双手合拢,猛地往他手臂上一压,一头撞向衣局长的面门。两人的脑袋撞到一起,立刻同时抱头呼痛。 “哎哟你个死老头!”衣渐离大声吼,竟然抱过局长的另一只手,张嘴就咬。 那个新警察本来不知所措地站着,不明白为什么局长会拿东西扔自己,此时一见局长和那个疯丫头展开搏斗,立即知道这是个“女悍匪”,这种情况下,怎么能让局长身先士卒?他立刻冲了上来,大声喊:“别动,再动我开枪啦!” “闭嘴!”正在较量的一老一小同时吼。衣渐离这次吃亏比较大,一开口说话,局长的胳膊立即脱离“狼吻”。 她反应倒也不慢,底下就是一招阿弥陀佛脚袭向局长的下身。 “死丫头!对老爸也使这种阴招!”局长大怒。他侧身抓住她的足踝,往门里拖。 “哎哟!你丢不丢人呀!这么大的人,欺负一个小姑娘!”衣渐离单足立地,一蹦一蹦地被局长扯进屋里。 局长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什么!这疯丫头是局长的女儿?局长……可真是倒霉啊!新警察摸着破了皮的额头,心中充满着对他的同情。 局长将衣渐离往沙发上一摔,喘着粗气,“死丫头,你居然又去打架!” “我又不是打好人!这次是逛商场的时候碰到小偷了嘛!”没错!今天是老爸的生日,放学之后,她本来是去商场给他买礼物的,却被一个不长眼睛的小偷偷钱包。她把小偷一顿暴扁,结果被小偷恶人先告状,导致老爸气疯,将自己直接扔进警察局那个笼子一样的留置室。 本来打个小偷也不至于被关起来,不过,谁让她“前科累累案底如山”呢,搞得虽然这次是为正义而战,却又被大家当成惹事生非! “你居然还挺有理!”局长头疼极了!女儿怎么长成这个样子了?小时候的她多乖多可爱啊!唉!都是老婆死得早,自己又忙于工作,没有时间好好教育,结果孩子几乎是在警察局里蹭百家饭长大的。虽然同事们都很疼爱她,但成天和警察、罪犯这样一群大男人混在一起,她已经变得没有一点女孩样子,甚至比一般的男孩都淘气万分! “我每次打架都是很有理的!”衣渐离理直气壮地站了起来。 局长一见她居然不知悔改,火又大了,一拳打过去。明知道这女儿从小跟着自己学了一些拳脚,这下多半打不着,但仍要出出气。 “呀嚯!你还没完啦!”衣渐离侧身闪过,立刻还招。 “哼!你还跟老爸动手,不想想你的功夫是谁教的!”衣局长很是不屑,一抬手,又将方渐离摔在沙发上。 “用你教的功夫打不过你,不用你教的才会赢呢!”衣渐离输人不输嘴,不过,照这样打下去,自己铁定是占不到便宜的。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立刻有了主意。她大吼一声,扑向她老爸,衣局长立刻摆出姿势准备招架,谁知衣渐离在离他身前半米的地方,突然立定脚步,冲着老爸“嘿嘿”一笑,猛地拉开自己上衣,露出…… 衣局长吓得一闭眼,“衣渐离你干什么——哎哟!”趁着他闭眼的空当,衣渐离已抓住他的手臂一拧一推,将他摔在沙发上。 “哈哈,臭老头儿,你服不服!”衣渐离正在得意,衣局长已一跃而起,并顺手将她按在椅上,巴掌狠狠地揍在她的***上。 “衣渐离你居然敢用**这种下流招术!我今天不打到你长记性,我跟你姓!” “哎哟!臭老头儿,你真打呀!不要了啦!很疼耶!哎哟,救命!”衣渐离趴在椅子上一边大呼小叫,一边不忘了和老爸讲理,“功夫才不分上流下流,能打倒敌人的就是好功夫!”典型的韦小宝教育茅十八时候的理论。 “你还跟我顶嘴!”衣局长照顾她屁屁的巴掌力道更重了。 “救命啊!哎哟!我没有顶嘴啦!我外衣里面有穿T恤啦!老爸饶命啊,我下次再也不敢啦……咦?你是谁?”衣渐离面部向下被按在椅子上挨打,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一双脚。 “老衣,女孩子是要哄的,不能打哦!”这个人说。 “部长!”衣局长刚才给女儿气疯了,一时竟然忘了部长还在自己的办公室。他急忙停手站了起来——便宜这丫头少挨几下打! 衣渐离一跃而起。 “阿离,见过部长伯伯!”局长警告地瞄了女儿一眼。 “部长伯伯好!”衣渐离这次很给老爸面子,乖乖地向部长鞠了一躬。 “你叫阿离?” 部长伯伯好像对方渐离很感兴趣。 “是,伯伯!” “今年17岁?” “是的伯伯!”方渐离看看他,看来这位啰嗦伯伯还想问下去,立刻自己主动交待,“我在百合高中读高三,学习成绩,咳咳,还好啦!运动成绩是优秀。聪明机灵、善良正直、美貌出众、娴淑无双……” 呵呵呵!老衣这女儿夸奖起自己来还真是不遗余力!部长想起刚才看到这女孩“娴淑无双”的德性,几乎忍不住笑出来!他急忙咳了一声,“阿离,伯伯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拜托我?”衣渐离停止自吹自擂,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是的!”部长伯伯点点头。 “什么事?”衣渐离睁大了眼睛。 “转学去圣凯萨学园就读!” “啊?”衣渐离诧然。 这个圣凯萨学园是一座世界闻名的全封闭私立学校,位于距太阳城市区六十公里天使镇的银月山上,曾经是一位公爵的城堡,经过重新修整之后改成了学校。学校占地面积相当广阔,四周是高大的围墙,校内设施却极为完备,教师都具备国际一流资格。 据称学生进了圣凯萨,就相当于进了银行的保险柜——这所学校的保安措施极其严密,因为该校学生非富即贵,除了财团公子和贵族少女之外,听说还有欧洲小国的公主和阿拉伯王子在此就读,这样的人当然怕死怕伤怕绑架怕记者,需要特别保护。可是,在这样的保护之下,不相干的人想接近学校固然很难,可是学校的学生想溜出来也不容易。 “我才不要转学去那里!”衣渐离撅起嘴巴,“再说,那儿的学费贵死了,我老爸可没赚那么多的钱。” “学费当然由政府 来付,”部长郑重地说,“而且我们也不仅仅是让你进去读书的。” “还有什么?”衣渐离好奇了。就说嘛!政府出钱供她去圣凯萨念书,这样的好事怎么会轮到自己——呃,如果进保险柜读书算是好事的话! “据线人秘报,青云帮老大龙飒的儿子也在圣凯萨读书,我们要你找到这个孩子。” “呃——找个人有那么复杂吗?”警察不会那么笨吧? “问题是——龙飒的这个儿子从来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甚至没有人知道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黑线!部长伯伯脑子进水啦?让她这样一个业余卧底在整个学校数百学生里,找一个什么线索都没有的人! “为什么找这个人?”不过就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屁孩儿,用得着这么费事吗? “我们要通过这孩子找到龙飒,有一个很大的案子,一定要找到龙飒不可!”衣局长严肃地说。 意思就是要她找到并监视那个孩子,然后通过这条线,抓到龙飒!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衣渐离瞟了老爸一眼,“我干嘛要帮你们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我又不是警察!” 古人说得好,知女莫若父!衣局长立刻说:“如果你不去,我只好把你送到外婆家里,外婆上次还来电话,说想要你去帮她抄佛经!” 一提起帮外婆抄佛经,衣渐离就打了个寒颤。有一年暑假,她闯了祸被送到外婆家,结果被外婆逼着每天写经八小时,写得她差点出家,然后再也不敢去看外婆了。 衣渐离权衡利弊,只得故做大方,“为政府效力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部长伯伯看着她,脸上露出笑容。 同是学生,人和人的待遇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哪! 瞧人家这学校,校园依山而建,山上树木葱郁,山顶有一座古堡,好像哈利波特的魔法学校——应该是当初那位公爵所居,由于年代久远,现在做图书馆用,据称馆藏图书比之美国的哈佛大学也毫不逊色。 学生们的教室和寝室以及老师的办公室环山而建,虽是现代建筑,却透着古典的优雅。校园内鲜花遍地绿草如茵,竟然比市内最大的公园还要整洁漂亮。 衣渐离拖着行李箱往前走。大门离寝室还远着呢,人家都是车子直接送进去,只有自己命歹,被狠心的老爸扔在学校大门口。 门口的保安大叔告诉她,女生寝室是那座奶黄色的大楼,女生寝室楼对面,是天蓝色的男生寝室楼。她目测一下距离,似乎从左侧那片枫树林中穿过,到寝室楼还近一些,于是,她拖着行李箱离开大道直奔树林而来。 “难道你不爱我吗?难道你真的不爱我吗?噢!我亲爱的!”前面突然传来一个男生夸张的痛苦声音。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难道有人在排演小品? 衣渐离最爱凑热闹了,立刻扔下行李箱跑了过去。 一棵枫树下,有两个男孩。一个倚着树干站着,个子大约180cm左右,粟色的头发及肩,穿着圣凯萨的裤装校服,衣渐离只看到他略显孤傲的背影。 而另一个男孩却单膝点地,双手捧着玫瑰花,哀求着,好像西洋歌剧里的求婚场面。 不是吧?这两个是——GAY?公然在校园里求爱,这圣凯萨的风气这么开放吗? “高陵,我告诉过你离我远点对吗?”站着的男孩声音低沉。 “星,不管你怎么样折磨我,就算你的心比冰还冷,比钻石还硬,我都要用自己心头的热血把你融化,用我的爱把你感动!啊!我的爱人!”跪着的高陵高大威猛,居然来了段莎士比亚式的台词,“你的眼睛是那么明亮,被你看上一眼,我所有的悲伤都会化成风飞走;你的唇是那么芳香,如果能碰一碰,啊!就算现在死了,我也是微笑着的……” 哎呀妈呀!这叫高陵的男生太肉麻了!衣渐离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那个“星”看起来比衣渐离的忍耐力要差许多,他直接干呕起来。 “星,我的宝贝,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高陵有些着慌,站起来去扶他。 “星”呕得更加厉害,急忙用力挥着手,示意他走开。 高陵怔了一会儿,忽然跳起来,“你你——你不是有了吧?星,你说,你是和谁有了?是不是腾源伊?我去杀了那小子!” 有了?有什么了?衣渐离一呆之下,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哈哈哈,高陵说这个“星”有了,哈哈,当然是肚子里有宝宝啦!现在连三岁的小孩子也知道,“有了”是女人的专利,男生的肚子也会有宝宝?那个高陵居然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唉!哈哈,这简直是今天听到最精典的笑话了! 两个男生突然听到一阵大笑,不禁全望过来。 “谁在偷听!”高陵一声大喝。 “嘿嘿!嘿嘿!”衣渐离笑得打跌,走了出来——偷听人家的隐私被捉,她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啊!” 望见那个粟色头发的男孩的正面,衣渐离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笑声顿时止住。 这……这是男孩儿?世上有长得这么漂亮的男孩子?高挑的个子,深蓝色的裤装校服,裁剪十分合体,但上装扣子并没有系,里面是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衣,及肩的粟色长发,很飘逸,虽然戴着浅色的太阳镜,但也难掩其容颜的俊美,左耳上戴着一个银色的耳钉,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芒。全身上下洋溢着高贵的气质,显得那样夺目耀眼。 “你你……是男生?”衣渐离张大嘴巴。她第一眼看到这个人的时候,直觉是个男生,然而见到他的脸,立刻觉得这实在应该是个女孩,只是气质很中性,有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 “谁说星是男生!”高陵不高兴了,“你见过这么漂亮的男生吗?” “她是女生?”衣渐离立刻转向高陵。 “当然!”高陵大声说,“星是本校两大校花之首!你哪来里的小虾米,长的什么眼睛!”他不屑地瞪了衣渐离一眼。 哟嗬!这小子骂谁是小虾米哪?衣渐离心中顿时不爽。凭她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三脚猫功夫,一向只被人敬称为大姐头的!这小子是欠扁吧? 然而,自己才刚来这个学校,不能打人——要是这小子肯打自己,那就太好了! “我看你性取向有问题!就她这样的谁认得出是男是女?”衣渐离是存心挑衅的!如果听了这话还不发飙,她倒真要佩服这人的涵养。那个“星”虽然没有惹到自己,这么说她很过分,但谁让高陵喜欢她呢,自己当然要利用一切的有效手段打击敌人。 她一句话惹怒了四个人,除了高陵和星,还有——咦?从树林外走进来的一对男女生跟着起什么哄呀!看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她又没骂他们。 “去去去,没你们的事别瞎掺和,拳脚无眼,小心伤着!”衣渐离挥手赶人。 “哪里来的野丫头这么嚣张!”高陵脸都绿了,这死丫头污辱自己也就罢了,居然还骂心爱的星。看着星脸涨得通红,他心疼地大喝一声:“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想混了你!” “这什么地方?”衣渐离全神戒备,故意做出无辜的表情,“不是圣凯萨学园吗?你不提醒我还当是泰国的芭什么雅!” “是芭堤雅!笨蛋!”高陵愤愤补充,然后醒悟这丫头又在绕着弯子说星是人妖,顿时火往上冲,吼道:“你当我不打女人是不是?” “拜托,老大,求求你,我皮肉痒得很,快些打我吧,用力打哦!千万不要手下留情!”衣渐离求他,敌不动我也不能动!以往无数次因为打架被老爸痛扁的血泪经验就是——谁先动手谁最后理亏! 高陵、星和那后来的两个男女生全怔了,就没见过世上还有主动讨打的人。 “这女孩是傻子吧?”那个新来的男生开了口。 “我看是犯贱!”新来的女生也说。她的身材丰满玲珑,肤色白皙,眼睛带着浅浅的蓝色,相貌极其美艳,是个混血女孩。 “我高兴,你们管得着吗?”衣渐离不悦地顶回去。她瞪了那多嘴搭茬的男女生一眼,忽然“咕噜”地吞了一口口水。 这个女生长得漂不漂亮衣渐离没注意,眼光全给她的完美身材吸引住了。她个子高挑,虽然只是一件雪白的校服衬衣,但是裁剪得十分合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十分性感诱人。 衣渐离情不自禁拉起自己T恤的衣领往里面看了一眼,立刻惭愧地掩住那对可怜的***。她再次“咕噜”地吞下一口唾沫,妒忌地说:“你太胖了,应该减肥!” “你——胡说!”漂亮女生脾气挺不好,立刻飞来一巴掌。 衣渐离没留神,几乎给打个正着。 “该死的混血母夜叉,不说一声就出手!”人不犯我,我还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扁人!在这条贯彻多年的原则下,衣渐离怒了! 这“胖”女人一看就是邪派魔头!哼!看我辣爪摧花伺候她! 衣渐离举着双手,十指屈伸,跳上去就抓。当真是静若**,动若脱兔,既如扑食饿虎,又似出海恶龙,其势——不可挡,其志——在必得。 混血母夜叉惊叫一声,躲在那个男生的身后。 衣渐离收招不及,双手成抓,顿时扣在那个男生的的胸前——我晕! “你——干什么!”那个男生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对自己毛手毛脚,急忙奋力推开她!气死人了!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会被女人“非礼”! “嘿嘿,那个,对不起,抓错人了,我不是故意摸你的,要怪你就怪她哈……”衣渐离缩回双手,脸也不红一下,反正自己又没吃亏!哇哈哈哈!这男生还真是帅气逼人,英挺俊朗哪! “哇哇哇!腾源伊,你可真是丢脸耶!身为学生会的老大,居然会被女生袭击!”高陵看到那男生出糗,顿时手舞足蹈。 这男生居然是学生会的老大?自己刚进校门就得罪了学生会的会长?衣渐离看看自己的手,突然觉得刚才那一抓是抓到麻烦上了! 腾源伊瞪了高陵一眼,转向衣渐离,厉声问:“你是谁?哪个班的?” 衣渐离眼珠一转,忽然故做天真状,食指抵腮,娇声娇气地 说:“嗯哼~你猜!”她这招催吐剂的效用一向超灵! 几个男女生立刻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学校怎么会来了这样的怪物?一下子张牙舞爪,一下子恶心巴拉! 趁着大家忙着恶心,衣渐离拔腿便要溜。 肌肉男高陵眼尖,“嗖”地跳过来,揪住衣渐离的领子,“喂,恶心鬼,想逃吗?” “警告你放开我哦,不然我喊你非礼!”衣渐离大力挣扎。高陵的个子太高了,她被拎得两脚离地。 “哼!你还会恶人先告状!我们大家都有看到,你刚刚调戏了腾源伊!”高陵忍不住笑,提着衣渐离晃来晃去,“腾源伊,你已经给这女人摸过了,一定要她对你负责!” “住口!”腾源伊仍然在愤怒中。 “喂!我说你放不放开我?”这小子是不想活了怎么着?刚才骂自己是小虾米,现在又提着自己甩来甩去,头都被他晃晕了! “你要跟星道歉!” “偏不要!”衣渐离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对不起”三个字,“我最后再说一次,你不放手,后果自负!”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哪! “你不道歉?好,蓝朵,你来帮我,把她系到树上去!”高陵招呼着那个混血美女。 “死去吧你!”衣渐离突然在空中蜷起身子,腰部用力,一个后翻,竟然骑到了高陵的脖子上! 在场之人全瞪圆了眼睛,这……这是拍动作大片吗? “喂!死女人你给我下来!”高陵气疯了。凭他高陵是圣凯萨学校在野党的老大,势力之强大,可与官方的学生会分庭抗礼,今天居然被女人骑脖子,传出去他还怎么见人哪!何况还有心爱的星在旁边看着,真是糗大了! “吵什么吵!再吵,我……我就要嘘嘘啦!”衣渐离用力地拍着高陵的头,威胁着。 这句话把高陵吓得魂都要飞了!世界上还有这么不要FACE的女人吗?骑在男人的脖子上不算,居然还无耻地说要放水! “我不吵!我不吵!”高陵几乎用求的,低声下气地说,“你快下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还和我凶不凶啦?”衣渐离真是春风得意,骑在马背——呃,骑在人颈上睥睨众人,感觉超赞! “谁敢凶你我打断谁的骨头!”高陵大声表态,然后央求,“可以下来了吧?”等这死疯子下来之后,他不打断她的骨头就不姓高!管她是不是女人! “哼!小子,你不服气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是不是?”衣渐离凶狠地在他头上捶了一拳,好容易占到优势,哪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我没有!”高陵给打得眼前直闪星星。 “你就是骂了!”再打!就不信打不哭他! 正所谓欺人太甚,高陵快给她逼疯了,突然大吼一声,顶着衣渐离向树上撞去! “哎哟!”衣渐离一不留神,***正撞在一根树的横枝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正捂着胸呼痛的时候,高陵用力一甩,将她抛到地上。 高陵扑了过来,他一向绅士风度,女人优先=优先打女人! “无敌剪刀脚!”衣渐离大喝一声,向前滚去,双手抱住高陵的腿用力一拖—— “喂!你说用脚的,怎么出手啦!”高陵哇哇大叫,身子已倒了下去,腾源伊刚好站在他的前面,给砸个正着…… 衣渐离跳了起来,看到精彩一幕:高陵和腾源伊的嘴唇紧紧贴在一起,两人的眼睛瞪得比灯泡还大,因为事出突然,两个人都傻了,保持这个姿势,谁也没想到要动一动。 “哇哦!”衣渐离脱口而出,自己这不乱点鸳鸯谱了嘛! 高陵和腾源伊从最初的震惊里恢复过来,立刻双双跳了开去,同时用力擦着嘴唇,同时“呸呸呸”地吐。 “该死!我的初吻!”高陵伤心得几乎哭出来,他的初吻本来是留给亲爱的星的,却被死对头腾源伊夺去了! “我还不是一样!”腾源伊的嘴唇都擦破了,沁出血丝,忿忿地说。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碰到那个扫把星,被她袭击不算,还被高陵这光有肌肉不长脑的笨蛋吻了去! 星漠然地倚着树,那两人乱成一团,似乎都不关她的事,混血美女蓝朵则急忙跑上前去,“怎么样?你……高陵你没事吧?”她一直暗恋着高陵。 “我……我……”高陵回过头找人,他非杀了那死女人不可,“人呢?那死女人跑哪里去了?” “她刚才趁乱,溜走了!”蓝朵说。 “谁知道这个死女人打哪儿钻出来的?”高陵暴跳如雷。 腾源伊好不容易压下怒火,用一贯的冷静口吻说:“她没在这个学校出现过,应该是个新来的学生!” “听说今天三年级B班会来一位转校生。”星缓缓地开口。 “不管她是哪根葱,我要发出一级抹杀令,她别想在这个学校呆下去!”高陵怒声说。全校调皮捣蛋的学生都归他管,那死女人死定了! “腾源伊,你呢?”高陵问。 “我们学生会会对她进行冷却处理,”腾源伊淡淡地回答,“尽快迫使她离开学校!” “我们女生当然会清除这个女生中的败类!”圣凯萨两大校花排名第二的混血美少女蓝朵代表女生势力,坚决响应代表学校两大势力的帅哥!她好激动耶!从高一入学,腾源伊领导的学生会和高陵领导的在野党就一直水火不容,这一次居然会联手对付那个女生——这真是空前绝后! 星淡淡一笑,有些同情那个女怪物。 明明是艳阳高照,但拖着行李箱逃走的衣渐离却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我咧?她喃喃地自语着。 已是晚上九点多了,衣渐离还拖着行李箱在校园里转悠,她现在又饿又冷又累,而且还莫名其妙。 这个学校的人都是疯子吗?干嘛见她如见鬼,避之唯恐不及!她今天才是第一次到校,根本谁都不认识呢!还是圣凯萨学校的学生天生就如此冷淡? 她问路没有人告诉她! 好不容易找到餐厅,当值的学生挂出“饮食售毕”的牌子。 现在,她拖着行李在女生寝室楼上上下下跑了三趟,几乎敲遍了每一间房的门,却没有一个宿舍肯接收她!不是说人满没床位,就是干脆连门都不开。 晕啊!再找不到宿舍,今夜就要露天住了。 不管了啦!我今天要住霸王宿!下一间宿舍是自己敲的最后一扇门,如果里面的人不肯开,就踢门进去,把她们全部赶出来,强抢了这屋子! 衣渐离饥寒交迫,心一横,准备用暴力解决问题。 “砰砰砰!”她大力擂门,却无人应答。 “开门!里面有喘气的没?开门开门!”脚也上来帮忙踢门。 “咚咚咚!砰砰砰!” …… “砰砰砰!咚咚咚!” …… 这屋子要不是没人住,就是住着死人!衣渐离呼呼喘气,哟嗬!就不信我弄不开这扇门! 她在书包里掏啊掏,摸出法宝—— 一根细细的钢丝,将钢丝的一头探入门的暗锁上,小心翼翼地拨动着…… 这招开锁的功夫衣渐离六岁就会了!那时候因为老爸工作太忙,成天把她带在身边,警察局成了她的幼稚园,因此她和许多经常出入警察局的人物学了不少歪门邪道——这招钢丝开锁的绝技,就是一位擅长溜门撬锁扒钱夹的老贼教的。 听得锁簧发出“的”的一声脆响,衣渐离满意地收起工具,堂而皇之地推开门,哇哦!圣凯萨的宿舍真宽敞啊! 自己进入的这间房子布置得简洁而雅致。 白色的四壁绘着淡蓝色的植物图形,落地窗飘着淡蓝色的窗帘,窗外,是大大的阳台。左首房间有白色的衣橱,床上铺着浅蓝色的卧具,放满书的书架和电脑桌连着,上面放着电脑和一些打开的书本。 好舒适的房间哦,衣渐离一见就爱上了!她眼睛越过房子中间位置的一组沙发,转向房间的右侧,这边的卧室也有衣橱、书架和电脑桌,布置和左侧的一样,但床位是空的,显然没有人住。 于是她立刻将行李箱拖过去,准备先安顿下来,然后去找东西吃。 “你怎么进来的!出去!”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衣渐离手一抖。 有鬼!她跳了起来,蓦然回过身来。 身后,不知道何时站着一名出水芙蓉。这人身材修长高挑,容颜俊美,眼神冰冷,凌乱的粟色头发还滴着水,看来是刚洗完澡,只裹着一件浴袍,中间用带子松松地挽着,胸肌半露——呃?胸肌? 衣渐离张大眼睛,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女生是练健美的吗?“你、你、你……是你!”她张口结舌,自己居然闯进“熟人”的宿舍来了——她是白天见过的“星”呀! “你看什么看?”星的声音里满是愤怒。这疯女人怎么会进到自己的屋子?是自己疏忽没有锁门吗?她下意识地拉紧袍子。 “没看什么!”衣渐离摇摇头,“也没什么好看的!”这个星的胸和自己的半斤八两有一拼,自己的好歹还可以说是***,她的连荷包蛋都不算!哎,真是人无完人哪! 她继续整理自己的衣物。“原来你在房间里,我以为没有人,就自己进来了!”原来她是在洗澡哦,难怪自己差点把门拆了,她也没听见。 “出去!”星说。 “我不要!”呀嚯!来者不善哪!好容易才找到地方住,打死她也不会搬出去!衣渐离瞪起眼睛,“告诉你,这张床我住定了!” “你不走,那我请你走!”星的声音低沉,眼睛微眯。 衣渐离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但却嗤之以鼻,“切!”她是天下无敌的衣大侠,这辈子除了偶尔怕怕老爸之外,还没惧过谁呢! 星不再跟她废话,大步上前,一手抓住她的胳膊往外拉,另一只手在后面推。 “放手了啦!”衣渐离一挣,却没有挣脱,“星”的力气好大!不过,她才没那么容易被赶出去呢。她两脚站定,说什么也不往外挪动,同时双臂反过来往回推。 “出去!” “不!” “出去!” “就不出去!” 我嘿!我嘿!我嘿! 两人你来我往,大力地拉拉扯扯,然后,随着衣渐离的手臂一钩,星的腰带被拉了下来,浴袍完全敞开,立刻****。 两人全傻了,一时手臂纠结,谁也不动。衣渐离目光滴溜溜地往 下滑——反正是免费的,不看白不看! 谁知道不看则已,一看惊人—— “啊~~~~”她吓得尖声大叫起来,“流氓、**、死变态,来人呀,这里有**狂~~”她的声音穿透力极强。 “闭嘴!”星吓得上前捂她的口。衣渐离用力一撞,将星撞开几步,转身向门外就逃,“来人呀!星是……唔……唔……” 星扑上来,用力捂住衣渐离的嘴,刚才是赶衣渐离出去,现在却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走。 衣渐离拼命挣扎,她本来就是蛮牛,又会一些拳脚,虽然被刚才的突发事件吓得六神无主,但星想要完全控制她也不容易。 情急之下,星用力将她摔在床上,然后身子压了上去。 “唔……唔……”衣渐离口被捂住,本来就呼吸困难,现在人家身体又来个泰山压顶,她立刻觉得自己要挂了。 星看她的脸都憋红了,沉声说:“不许吵!听到没?”说着手轻轻挪开一条缝隙。 衣渐离觉得稍有松动,立刻呼喊:“救……呜呜呜……” 星急忙再次捂住她的嘴,低声喝道:“再喊我杀了你!” “呜呜!” “不许喊,听到没?”星再问。 衣渐离拼命点头,好汉不吃眼前亏,再不服就真给这变态憋死啦! “呜呜呜!”她用手指指掩在嘴上的大手。 星的眼神凌厉,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辨别她是不是真安静下来了,手掌慢慢地移开了,但身体仍然压在她的身上。 衣渐离大口大口地呼吸,胸脯急骤地起伏着。刚才算不算是死里逃生?呼吸还没喘匀,衣渐离突然又叫了起来:“**,滚开啦!”她用力去推星。 “不许吵!”星轻吼着,一跃,身体已弹了起来,稳稳地站在床前,然后立刻将浴袍系得紧紧的,腰带打成死结——这次除非她会大力金刚指,否则再也拉不开了! 衣渐离又喘了半天气,慢慢地爬起来。 “你……你……”她看着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什么我!”星冷着脸说。 “你是男生耶!”衣渐离几乎要哭出来!真是衰神附体咧!碰到这个死变态不算,而且还居然看到了他的身体!就算自己平时有点“好色”,可最多也不过口头上占占便宜,而且都是恶作剧的,看着人家的窘迫样子寻开心——呜呜呜呜!可怜我那纯洁的眼睛咧,第一次开荤,却是看个变态@#¥%&——她简直要以头抢地捶胸顿足痛哭流涕…… “男生又怎么样!”星的俊颜上带着微怒。太倒霉了!他绝世美少年的**,就这么给**看到了!而且她居然还做出痛不欲生之状——他有那么对不起观众吗? “男生又怎么样?”衣渐离叫了起来,“男生居然还是什么两大校花之首!而且还有瞎眼的男人追求你!” 看来我是误闯疯人院了。不单他变态,那个高陵变态,这学校的人都变态!衣渐离悻悻然,今天真是开了眼,平生不是没见过人妖,但装得这么像的人妖却还是第一次见。 “你知道什么!”星的眉宇间笼上一层郁悒。这女生知道自己是男生,如果宣扬出去,自己就再也没法子待在圣凯萨,虽然恢复男儿身是求之不得,可却会牵连很多的人,后果将很严重——那么,他应该怎么样处置她?又不能当真杀人灭口! 他好像有很重的心事哦!衣渐离望着他一脸抑郁不欢,心头的惊怒之余,油然生起同情和怜惜。自己骂他变态是不是太过分了?医学上说,这种男生想当女生、女生想做男生的性别倒错是一种病,和童年阴影有关,病人本身就够痛苦的,还会为社会所非议——他这样漂亮,如果心理正常,不知道会被多少女生暗恋着,偏他自己也想做女生。唉! “不要紧,可以做变性手术的!”她脱口安慰道。现代医学太发达了,做个变性手术简直是小CASE。 “什么?”星一怔,然后恍然大悟,又好气又好笑,“你才做变性手术呢!你们一家都做变性手术!” 这话甚是恶毒,如果是平时,衣渐离必定跳将上去,老拳伺候,不过,现在她自以为知道星的心里痛苦,同情之心更甚,“没什么的!其实你也不用为这个烦恼。呃……其实男生和女生也没什么区别!” 她生平很少体贴别人,这次说安慰人的话很是生疏,听起来颇刺耳。 星寒声说:“你最好忘记你看到的,这对你没好处!” 衣渐离两手一摊,“哼!你当我愿意看吗?再说那么短的时间,我根本还没看清楚呢!” 星白皙的俊面上薄怒隐现,他大喝一声:“谁说这个啦!”这该死的**脑子里一定还在想着刚才自己的走光像!一时间他真想掐死她! “可是我也没看到别的东西呀!”衣渐离觉得很委屈。 星紧紧捏住拳头,努力控制着自己,沉声道:“我警告你,关于我……是男生的事,不许泄露出去,不然我杀了你!” “我哪有那么八卦了啦!”衣渐离回答。她倒不是怕了他,而是觉得这是星的绝对隐私,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他再精神崩溃闹自杀什么的,那自己就得内疚一辈子。 星微微有些放心,吐出一口气,冷冷地问:“你到我房里来做什么?”他知道腾源伊、高陵和蓝朵已发出追杀令,号召全校学生集体排斥她,但不知道她怎么会来到自己的房间。 “我要在这里安居乐业!”衣渐离嘟起了嘴,“其他所有的房间都不让我住!” “不行!”星恍然,但却断然拒绝。他这里也不欢迎她。 “为什么?这里明明有空位的!”她怒声问。 “我是男生,你是女生,你怎么能住我的房间!” “你是男生,怎么能住女生的宿舍!我去找舍监,告诉她!” “你敢!”星森然说,她如果敢透露一个关于他身份的字,他就……他就…… 他还没想出要怎么办,她又开口了:“再说,除了身体构造之外,你其实也不算是男生!” 她当定他是变态了!星好郁闷,他瞪她一眼,“你才不是女生呢!”她可能还真不是女生!哪有女生是她这样子的? “好好好,你就当我不是女生好了!”刚才又说到他的痛处了,衣渐离有些抱歉,因此好脾气地顺着他,“就当我是男生好了啦!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嘛!我实在是没地方去了呀!” “不可以!”星冷冷地说。这疯女人不怀好意,如果收留她,自己可太危险了! “我带你去找一间房!”他说。为了自身安全,他只好不理什么校园追杀令了。 “可是我很喜欢你这里耶!”衣渐离不舍得离开这间又温暖又舒适又雅致悦目的房子。 星将她拉起来,“学校的宿舍都是双人公寓,别的房子和我的一样!” “可是我也许会泄露你的秘密哦!”她叫了起来。 星剑眉一扬,声音又有了怒气,“你刚才答应什么了?” “我是答应你了呀!可是我不保证睡着的时候不说梦话呀!”衣渐离耍赖。 “你——” “我住在这里,发誓不给你添麻烦,而且拿你当好姐妹看待,再也不说……”她总算把“人妖”二字及时咽进肚子,不过,听到姐妹这个称呼,他应该开心了吧? 星烦恼地一闭眼睛,天!这个魔女真是缠人得要命!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喔!”衣渐离高高兴兴跳了起来,接着去收拾衣物。 “喂,你——” “别你呀你呀的啦,我叫衣渐离,今年十七岁,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吧!”她自说自话。 “你真要住在这里?”星心一横,她刚才有一句话说得没错,作为女生的她都不怕,自己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宾果!”衣渐离回眸轻笑。 “那好!和男生同居,将来你嫁不出去可不要怨我!”星赌气地说。 “你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男……”好悬,又差点说错话!“对了,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不要叫我妹妹!”星怒声道。 “那,姐姐你叫什么名字?”衣渐离知错就改。 星简直要疯掉,“我也不是姐姐!” “唉!你比真正的女人都啰嗦!”衣渐离教训他,“我姐姐妹妹先喊着熟悉一下嘛,免得将来不小心叫错!” 星窒息了约有半分钟,终于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我叫北星璇,以后你叫我的名字,什么姐姐妹妹的,恶心死了!”他真是怕了她了。 “OK啦!”衣渐离拉长声音,将衣服挂进衣橱,然后边整理床铺边说,“你干嘛皱着眉呀?” 北星璇瞪她一眼,他不扁她已算有男士风度了,难道还指望他笑脸相迎吗? “北星璇,你这里有没有吃的东西?”弄好自己的床,衣渐离抚着胃问,一天没吃东西了,都要饿死啦! “没有!”他闷声说。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在给她东西吃的时候,会放泻药在里面。 “你真不友好耶!”衣渐离坐在自己的床上,“你没听佛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有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现在我们居然住在一起,只怕是回眸五百万次才换来的缘分呢!” 北星璇冷冷地说:“那么,你前生没干别的事,光回眸了,而且八成是回眸累死的!” “切!你一点都不浪漫!”衣渐离也郁闷,神经一向粗如电缆的自己好不容易想抒情一次,居然碰到个木头! 北星璇不理她,拿了自己的衣物,进浴室,小心翼翼地将门锁好,然后换上棉质T恤和长裤——有女生住在这里,真是太不方便了,连睡觉都要包裹严严密密的,以防走光。 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现衣渐离正大模大样地捧着碗在吃东西。 “喂,那是我的泡面!”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我的!”她吃得不亦乐乎。原来这公寓式宿舍还有自助小厨房,她在厨房的大冰箱里找到很多好吃的东西——只不过才吃了他一碗泡面,够嘴下留情的了! 北星璇愤怒地一拳打在墙上。这女生太无赖了,难道自己就没办法对付她么? 衣渐离假装看不见,碎碎念:“难道你也想吃?你想吃就说嘛,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呢……” “吵死了!”北星璇忍无可忍。老天!你派个患神经病的女人来折磨自己还 不够,居然还让她长着唐僧的嘴!真是烦死人啦! 衣渐离扮个鬼脸,她别的能耐没有,但把人逼疯的本事却大得很。 “你居然煮了两碗!”北星璇看她解决掉一碗泡面之后,又变戏法一样地拿出第二碗来。 “我饿了一天,一碗怎么够吃!” “拿来!”他上来就夺,他的肚子也饿了,正好当宵夜。 “不要!想吃自己去煮!”衣渐离慌忙保护食物。 “你已经够胖的了,吃那么多,想变猪啊!”北星璇双手将面举高。 “还我面!不然我会叫你后悔一辈子!”衣渐离跳脚去抢也抢不到,于是大声威胁着。 “我怕你啊!”北星璇说。唔,这碗面闻起来好香,**居然很会煮食耶! “我……我要揍你啦!”衣渐离抬起脚重重地向他的脚跺了下去。 “哎哟!”北星璇一疼,急忙放下面碗,双手保护自己。 “哈哈哈!不信你不怕!”衣渐离大笑着拿起面跑到一边,呼噜呼噜地吃起来。 北星璇用手按在额头上,佛祖啊,如果你肯把这**、怪物、疯子收了,我一定捐钱修庙! 因为心情好,衣渐离睡到自然醒,她翻个身,窝在温暖柔软的被子中习惯性赖床,半小时后,才猛地想起自己已经不是在家里,立刻坐了起来。 对了!今天是开始自己伟大的业余卧底生涯的第一天耶! 她抓抓自己的头发,向对面房间的床看去,那人妖——不不不,是北星璇已不在了,床位整理得很清爽——唉!这家伙真是太女性化了,害得她都不好意思不叠被——要知道衣渐离在自己家的时候,常常因为早上贪睡又怕上学迟到,而将被子卷成一团扔在那里。 她打着呵欠爬了起来,敲敲洗手间的门,没有人应。这么早北星璇已经去教室了吗?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墙上的钟,九点一刻,汗,都已经上完一节课了! 那家伙可真是不厚道,上学居然都不叫醍她! 作为惩罚,衣渐离老实不客气地在厨房里,用北星璇冰箱里的食材,为自己做了个炒饭。 舒舒服服地吃饱后,她背起书包,去教学楼。 高三年级B班。 衣渐离看见这块标牌的时候,感觉那叫一个亲切——这个时候她已经在教学楼里转悠了半个多小时了。哎!不是她笨,实在是这个学校的教学楼建得和迷宫似的,而且教室排班又没有规律,新来的人不熟悉路,想找某个教室还真是不容易。 教室的门开着,衣渐离望进去,发现教室里并没有老师,同学有的在埋头学习,大部分在叽叽喳喳地讲话,显得乱哄哄的。 于是她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刷!”教室立刻静了下来,全体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咦?这帮家伙干嘛古里古怪地看着自己?衣渐离低下头,检查自己的衣着,再摸摸脸,确定自己没那么吓人。可能是因为自己新来的,他们少见多怪吧! 衣渐离想着,扬起手,和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衣渐离,今天转到这个班,希望以后和大家相处愉快!”怎么样?礼貌周到吧!如果没有人惹,衣渐离还是有点乖的。 “衣渐离?这名字是什么意思?” “呃,这个……”衣渐离很耐心地解释,“古代有个擅长击筑的音乐家叫做高渐离,我的父亲很仰慕这个人,因此为我取了这个名字!”天知道老爸当初是不是这样想的,不过,千方百计跟名人拉关系,正是现在流行的炒作嘛。 “真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咧!居然还把自己当成高渐离!”同学中有人说了一句。 衣渐离皱起眉,看上去同学们对自己很不友好哦——岂止很不友好,简直是充满敌意的!怎么搞的?自己才来上学,还没来得及得罪他们咧! 她目光在教室扫了一圈,看到中间第三排有一个空位,于是她走过去,将书包放在桌上。 “喂!滚开!这个位子有人!”同桌是一位个子不高的女孩,凶巴巴地说。 火大!这是什么态度!衣渐离瞄着那张精雕细刻的脸,哼!惹恼了老子,一拳让你毁容。她将书包里的书本拿出来,放到桌上…… “咚!”一件什么东西砸到她的头上,同时鼻中闻到一股异味。 “哎哟!”好疼!她急忙回头一看,发现打中自己的是一只臭球鞋。 “这是谁的?”衣渐离的眼睛窜出两股火苗。 大家又是一阵怪笑,衣渐离刚要开口,身后又有一件东西袭击在她的背上,疼痛之下回头一看,居然是只棒球!这帮家伙是想要她的命啊! 衣渐离勃然大怒。 “嗨!”她大喝一声,“呼” 地打出一拳,只听“吭哧”一声,她的手臂从欧洲打进去,穿过地心,从南美洲钻出来——地理老师忘在教室的地球仪碎了一个大洞。 衣渐离从小被老爸逼着练的空手道砍砖功夫,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教室顿时鸦雀无声,全体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个倒霉的地球仪。 疼疼疼!衣渐离几乎掉下眼泪,5555555,这地球仪**,不会是手骨折了吧! 她吹着拳头(一是因为疼,二是因为电影里的杀手射出漂亮的一枪之后,通常都会帅气地吹吹枪管),“凶狠”地打量班里的同学。哼哼,臭家伙们,怕了吧? “这只鞋子是谁的?”衣渐离杀气腾腾地问。 班级里的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声。 “没有人承认?”衣渐离点点头,很好,从小就看警察叔叔们审讯坏蛋,这次自己终于有机会实践一次了,就不信他们不招。 “没有人认吗?好!有种!我喜欢!”衣渐离吓唬大家,“是集体做的事情喽?每个人伸出右脚来,一人切下一只脚趾头!先从谁开始?”她在文具盒里找出一把铅笔刀,一下下地在书桌上戳着以助声势。 事先声明,逼供这一套可不是警察教的,是向电影中的***学来的。 一个男生打算偷偷溜出去求救,衣渐离眼尖发现,飞起一脚踢出一把椅子横在门口,那个男生吓得跌倒在地。 “想跑?”没这么容易!刚才他们大家一起欺负她的时候怎么不跑?今天她非让这帮欺软怕硬的臭家伙服了不可! 衣渐离一抛一抛地玩铅笔刀,十足女土匪样。 “老大,救救我们!”同学们突然带着哭音齐声求救。 “呀嚯!还敢求救!哪个狗屁老大敢多管我的闲事!从今以后,我才是你们老大!”衣渐离吼——不能怪她太嚣张,只怪这班同学太脓包,不欺负都对不起自己! “你这个恶心鬼,居然敢欺负我的手下!”门外突然传来愤怒的声音。 衣渐离迅速转身,“哇哦!这不是那位求爱骑士嘛!” 高陵脸色十分难看,昨天刚发出校园追杀令,今天上课就接到高三B班小弟的短信求救,总算赶来得及时,这恶心鬼还没来得及行凶。 “你才恶心鬼呢!”向个男生求爱,还居然好意思说别人恶心。 “你想怎么样?有事情冲着我来!”高陵虎着脸,不管了,他要破戒了,生平第一次打女人,先从这恶心鬼开始! “看样子你像个小头头咧!”衣渐离上下打量他,“有事情冲你去,你能做主?” “小头头!我呸!”这恶心鬼居然敢看不起他,高陵挺起胸,“你站稳了听着,我高陵,是圣凯萨的老大!” “那好,刚才有人用臭鞋和棒球打到我,你看应该怎么办吧?” “嘎?”高陵张大嘴,本以为这恶心鬼会吵着不服,然后自己顺势扁人,没想到她居然会告状。这事虽然她是受害在先,可小弟们却是按照三大势力发布的追杀令做的,他就算有心偏袒,可是作为老大怎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处事不公? 高陵摸着下巴想了半天,“好,你说是谁拿鞋和棒球打你了?我一定还你一个公道!”小弟们哪,打死也不能承认是谁打这恶心鬼的,事后老大会好好奖励你们的!高陵心里千拜托万许愿。 衣渐离瞪了他一眼,“你要不来多事,我就查到是谁了!” “啊哈!原来你不知道是谁,甚至你都不能证明是不是有人打过你!”高陵终于找到合理说辞,顿时开心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自己摔了这些东西,然后冤枉他们?”衣渐离火大,这高陵白长得高大威猛了,还老大呢,做事之无赖和自己有一拼! 高陵摊摊手,“没办法,除非你找出证人来!”谁敢给这恶心鬼做证,他敲碎这人的头! 衣渐离扫了班上的同学一眼,大家很有默契地将头转开不与她眼光相碰。 于是,她恨恨地一跺脚,说:“好!今天的事情没完!不过,小老大,就算你天天待在这里,这个班的学生你也罩不住!” 她再看看全班的同学,“日子长着呢,只要大家不死,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撂下这句狠话,衣渐离在心中喝彩,哎,自己可真是帅气冲天哪!呵呵呵! 好几个同学叫了起来:“老大,请您保护我们去训导室,我们要申请转班!” 高陵听她说话极不顺耳,“依我看,得教教你在圣凯萨的生存之道!” 衣渐离心中一动,自己已经进入卧底角色,但却茫然不知道从哪里着手。老爸那里根本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提供,一切都只能凭自己随机应变。这个高陵,自称是圣凯萨的老大,也许会有些资料吧? “OK!我没意见,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她回答。 高陵又有些傻,谁都听得出来,他的本意是威胁人的,她居然问什么时候开始!这恶心鬼真是不怕死咧! “现……现在!”他也不能被僵住,立刻回答。 “现在我刚来上课耶!”怎么着也得见见老师再走吧? “你要不敢来,以后就老实点,别那么狂妄嚣张!”高陵说。他还真不愿意和这恶心鬼打交道,就算她再可恶,他一个男生扁女生传出去也有损英名。 “有什么敢不敢的!你带路吧!”衣渐离很不屑地回答,然后头转向班里的同学,大声威胁:“喂,你们把我的东西整理好,否则我回来的时候要切两个脚趾头!” “小李飞刀!”手腕一甩,那把小铅笔刀飞了出去,钉在书桌上。 全班同学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