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带着香菇虾ròu粥回到病房的时候,黄宸已经在了。 “妈咪,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夏冉见夏茗回来,立马从病床上爬了下去,问道,“你知道冉冉有多担心吗?” “对不起冉冉,是妈咪不好,走错路了,害你担心了。”夏茗说着把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伸手把夏冉抱进了怀里。 黄宸看了一眼夏茗的脸色,知道她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了,可是夏冉在,他也不好多问。 “冉冉,妈妈辛辛苦苦给你带回来的粥,你可要吃光光哦。”黄宸拿起粥,对着夏冉道。 “嗯,冉冉一定吃光光。”夏冉说着,从夏茗身上下来,走到桌边,乖乖地喝着粥。 夏茗心乱如麻,此刻见女儿乖了,便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愣愣地发呆,五年了,一直以为自己忘了,可是双唇纠缠那熟悉的感觉传来,自己却还是会心跳失据,明明只是简单的利益关系,自己却偏要动感情。 爱情游戏里,谁先动了感情那么注定会等来伤痛,夏茗一直以为,这场游戏里,动了感情的只有自己。 一旁的黄宸看着夏茗变幻莫测的表情,双眼变得深邃起来。 * “顾少,您醒啦?”倾園20层私人VIP套房中,沈谦听到卧房传来细碎的声音,急忙上前道。 “嗯。”顾澈轻柔着脑袋站了起来,居然被那个女人下药了,看来自己真是大意了。 “顾少,昨晚,昨晚……”沈谦搓着双手,欲言又止。 “说。”顾澈冷冷的目光传来,沈谦不由得一怔,随即道,“昨晚我赶到的时候,您怀中有一个女子,我不知道是不是她们派来的。” 他怀中有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他的身子向来只认夏茹,五年来,每次靠近其他异性,身子便本能地产生排斥,从身到心,能接近他的只有夏茹一个。 顾澈的脑袋有些疼痛,记忆开始拼凑,那炙热的感觉,熟悉的味道,竟然那么像她。 “不会是他们派来的。”顾澈冷冷开口,如果是他们得逞了,这会就不会这么安静了,“去查一下医院监控,我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是,顾少。”沈谦答应着,走出了卧室。 而顾澈则起身,走进了浴室。 水帘从头顶浇落,顾澈闭着眼,五年了,对那个女人的思念不减反增,她就像在自己心底生根发芽了一般,越长越大,逐渐占据整个心房。 这样的感觉让顾澈烦躁到了极点,将水温调低,微凉的水珠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顾澈的双唇冻得微微发紫,却只是兀自站着。 每次想她至深,只有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才能缓和自己心底的痛楚。 顾澈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沈谦已经取了医院的监控视频回来了。 漆黑的画面,又因为在死角,看不清人脸,只有模糊的影子,以及破碎的对话。 顾澈看了许久,看不出个所以然,移开了目光。 “顾少,今天老爷子出院,您要不要去……?” 顾澈心一冷,‘啪’地一声把电脑合上了,沈谦立马噤了声。 “走,去接爷爷出院。”顾澈说着回卧室换衣服,片刻时间已经衣冠楚楚地站在沈谦面前,抬步向门口走去。 “是,顾少。”沈谦答应着,立马跟了上去。 * 病房中,顾振威掸了掸衣服上那ròu眼看不见的微尘,站起了身,这些日子住院住得整个人都快废了,此刻他站在医院顶楼的窗口,看着下面那辆熟悉的帕加尼—Zonda,微显霜色的浓眉蹙了起来,看来他还是依旧这个心性,无论在外面多么地沉稳冷静,在自己面前却始终吊儿郎当。 五年了,他们爷孙之间始终都隔着芥蒂。 “爷爷,”随着一声推门声,顾澈的声音响起,“我来接您出院。” 顾振威双手背着身后,仍然站在窗口,连头都没有回,“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爷爷。” 沉稳而浑厚的声音响起。 “爷爷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有个爷爷。”顾澈一脸玩世不恭的笑意,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踱步走到一旁的沙发旁,落座。 顾振威身子微动,身形却依旧屹立如山。 “爸……”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是顾沐沣和萧静夫妇,紧随其后的是顾沐辰和宋子婉夫妇。 “哼,真是够热闹的。”顾澈冷笑着出口,手中的打火机‘铛’地一声,指间就多了一根袅袅的烟。 “顾澈,你爷爷病刚好,你就在这里抽烟,你这安得是什么心啊。”宋子婉尖锐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只充满着刺鼻香水味的女人手。 看着被摁灭在烟灰缸中的香烟,顾澈起身,冷哼一声,看向宋子婉的眼神冷厉骇人。 宋子婉一愣,脸上顿时变得跟调色盘一样。 “澈儿,不许胡闹!”顾沐沣低沉的嗓音传来,顾澈才把目光从宋子婉身上移开。 “看来并不需要我接爷爷出院。”顾澈说着,就要向外走去。 “澈儿!”萧静一把拉住了自家儿子,压低声音怒道。 “让他走。” 顾振威声音传来,在场的人顿时都噤了声,萧静手一抖,抓在手里的顾澈的衣服就这么从指尖滑落。 顾澈没有片刻犹豫,走出了病房。 正文 017 妇人之仁 顾振威在萧静的搀扶下坐进了车后排,顾沐沣坐在了副驾驶,车子平稳地开着,隔音效果很好,连发动机的声音都几乎听不到。 车内,沉默在喧嚣,肆虐成灾。 “咳咳……”随着顾振威的咳嗽,才打破了一车的沉寂。 “爸,您身子还没好透,干嘛急着出院呢。”萧静体贴地轻轻拍了拍顾振威的后背,说道。 “我怕我再在医院住下去,这顾家就散了,”顾振威止住了咳嗽,嗓子还有些轻微的沙哑,“五年了,他闹到什么时候才算个头?”顾振威又急又怒,才说完便又再次急急地咳了起来。 “爸,要不我们去把夏茹给他寻回来吧。”萧静一边帮顾振威拍着背,一边说道,自己儿子这五年来冷心冷情的样子,她这个做母亲的看在眼里,实在是心疼地很。 “妇人之仁。”顾振威斜觑了萧静一眼,嘴里冷冷吐出这四个字。 萧静一怔,默默垂下了头。 顾振威沉着脸,夏茹这个孙媳妇,他是不会认的,因为她,顾家丢够了脸,还损失了一笔几乎可以定乾坤的巨单,这样的女子,半步都别想踏进他顾家。 “萧静,澈儿早晚会忘记那个女人的,我们这会把她找回来不是等于自己毁了自己的一手好棋吗?你心疼澈儿,我也心疼,可是长痛不如短痛。”顾振威可能也觉得刚刚自己的话重了,此刻语调平和了很多。 “嗯。”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