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热心的同学有打抱不平的意思。 寒凉的风,吹醒了姜临晴的脑袋。 她和杨飞捷没有承诺。 高中时,他对她的态度,和对其他同学的不一样。高中太枯燥了,题海复杂,考试频繁,绞尽脑汁时,别人一句轻轻的呼唤,就如同清风拂过,甘露沁心。 对方是否真的有意?谁知道。可能类似于吊桥效应罢了。 她和杨飞捷什么也没有。最亲密的是毕业照里,他对她伸出的那一只手。 虞雪卉那时说,众目睽睽之下,他敢这样做,肯定有意思的。虞雪卉胸有成竹。 结果,第二天就传来了杨飞捷出国的消息。他和同学断了联络。 姜临晴认清了自己的一根筋。大学过来,都出社会工作了。杨飞捷那个人还牢牢钉在她的心上。 但只要他幸福就好。 虞雪卉:「晴晴,你还好吧?」 姜临晴:「我和杨飞捷早就没有联络了。他交女朋友,是他自己的事。」 天上明月,弯成尖尖。这样一把冷漠的镰刀,割不破满天幕布,到处黑漆漆了。 突然间,斜对面有什么亮了一下,漆黑半空立起一朵渺小红花。 有人在点烟。 火灭得很快,烟丝的一点光逐渐被吞没。 如果不是刚才那一闪而过的亮,姜临晴不知道那边站了一个人。 她低头审视自己。低胸、短裙,她在酒吧就是这样穿的。远离了重金属的喧嚣,站在这清冷的室外,凉飕飕的。 姜临晴回到吧台,没什么心情,加上又冻着了,她想走。 调酒师过来,指了指角落的沙发:“你喜欢的那个男人来了。”说的是宋骞。 姜临晴没有动。 调酒师:“为什么不过去?” 姜临晴:“他说我是候补。” 调酒师大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悲愤,他将那条擦拭杯子的帕子,狠狠摔在吧台:“你不死心的话,就等着被始乱终弃吧。” 姜临晴没有要去插队的意思。她确实比不过他身边出色的大美人。 临走前她向那边望了一眼。 宋骞坐在最暗的角落。 走出酒吧,她站到那一棵古树下,深吸一口气,找到树洞,低喃:“恋爱不易。” 刚说完,一人喊:“小美人。” 末音像是拐了个弯,不是宋骞又是谁。 他深灰西装下的白衬衫解了两个扣子,更显轻放:“真的是你,没想到我第一眼就认出你了。” “宋先生。”姜临晴藏在树影,像是躲进安全壳,“你是过来玩的?” “你不是吗?” “也算是吧。” “对了,你……”宋骞想了想,“姓姜对吧?” “对,宋先生记性真好。” “不是晴天……嗯,姜阴天。” 她不说话。这个宋先生的记性大概只用在记人长相。 宋骞:“上次你走得急,我忘了问你要联系方式。” “那天我也忘了。” 听她不急不躁的语气,他说:“你这个当候补的,心态良好。” “我虽然记性比较差,但我记得宋先生的三条规则。” 宋骞低笑:“你接受了?” 姜临晴点头:“我接受。宋先生平时和女朋友交往,期限是多久?” “看心情。” “你今天有伴了吗?” “刚才有,现在没了。”宋骞闯进大树阴影,像是撕开了她的安全壳。他凑到她耳边,“不如你来插队吧?” 姜临晴僵直了肩颈:“今天晚上吗?” “我有心情。”他的声线十分磁性,又沉又低,“你也有的,对吧?” “其实我这次过来是碰一碰运气。” 宋骞挑眉。 “今天不是周末,明天我要早起上班,夜晚休息很重要。”她觉得一夜太短。来不及酝酿情绪,对方就走了。 “你要早睡,过来酒吧玩什么?” “我想我们可以先要一个联系方式,等到周末有空了再开始。” 宋骞敛起笑:“姜阴天,你玩我是吧?” “不是,我真的明天要早起。宋先生,你上班不用开例会吗?我们的例会特别早。” “算了,你这么热爱工作,我不好打扰你。”宋骞退出大树之外。 姜临晴跟着走出去:“我们先留个联系方式吧,一个月有四个周末,不会等太久的。” 两人互相加了微信。 宋骞问:“你不是阴天吗?为什么微信里叫晴天?” “我不叫姜阴天。” “你叫什么名字?” “姜临晴。” “这不还是阴天吗?”宋骞把备注改成了阴天,“早点回家休息吧,你明天还要开会。” “宋先生,我先走了。你有事的话可以微信上找我。”姜临晴礼貌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