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立刻开车赶到了医院。28lu.net 带着小孩儿来到了穆念琛的病房,这件事怎么处理,还得听穆念琛的意见,包括这个小男孩儿怎么安置。 穆家手下的人向来忠心不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擅作主张。 穆念琛正在看一份文件,看到男人出现在门口,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男人,“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可有新线索?”。 男人将手机递到穆念琛面前,“我在那个男人妻子的手机里发现了一条可疑的短信”。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内容,穆念琛眯了眯眼睛,这个地点,恰好就是不久前被杀人灭口的那个男人死亡的地点。他的妻子将他当时躲藏的所在地点发给了一个陌生人,然后造成了他的死亡,那么这个陌生人,又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杀那个男人,他跟那个男人又有什么仇? 目光毫无焦距的散落,眼底像是打翻了磨盘,漆黑一片,这是穆念琛思考时惯有的神态。 片刻,眼底划过光点,眼神慢慢的变得清明。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陌生人应该就是他找了很久的幕后主使人,这个人指挥那个男人开车撞了禾瑾,现在事情败落,自己查到了那个男人身上,这个人为了不把祸水引到自己身上,所以对那个男人杀人灭口,直到现在逼不得已,又杀了他的妻子。 拿过手机摁下了那串陌生号码,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动他穆念琛的人。 出乎意料,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嚣张,还有几分淡淡的......惧怕,“钱不都给你了吗,你还给我打电话干嘛!”。 电话那端,谢欢欢坐在chuang上,脸上涂着一层厚厚的黑乎乎的看起来像是泥一样的东西,扣在机身上的手指指关节一阵发白。 这个女人,她昨天才把前打到她的卡里,怎么,现在她是又想威胁自己吗,早知如此,她就应该连她也一块儿灭口。 穆念琛脸上有诧异的神色闪过。 居然是个女人,而且,听她的语气,她并不知道男人妻子的死讯,这么说来,她只杀了那个男人,至于那个男人妻子的死,是另外有人动的手? 眼角微挑,穆念琛的神色变得复杂。 这件事情究竟牵连到了多少人,究竟是谁,要这么不择手段的至禾瑾于死地? 看来这件事情,远远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电话这端的谢欢欢见许久都没有人说话,心里越发的害怕起来,咬了咬下嘴唇,声音有些僵硬的吐出一句,“我告诉你,拿了钱就最好识相点儿消失,否则,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穆念琛唇角收回思绪,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这件事,必然少不了这个女人的参与,下一秒,冷冷的出声,“你是谁?”。 熟悉的男人隔着电话线传来有些变调,但谢欢欢还是迟疑片刻就毫不犹豫的确定,这是穆念琛的声音。 这个男人,她做梦都想嫁给的男人,他的一切她都了如指掌,别说是声音。 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抬手抚住胸口,面色一片惨白,胳膊不断的颤抖,手机从她的手里滑落,砸在chuang上。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慌慌张张的从chuang上拿起手机,挂断了这个电话。 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眼睛里有巨大的恐惧慢慢浮现了出来。 如果,穆念琛知道这件事是她做的...... ☆、第一百零九章 :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穆念琛听着手机传来的忙音,心里渐渐的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电话里女人的声音,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想了片刻,终是无果。 将手机向领头男人扔过去,机身在空气里划下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入男人的掌心。 “给我彻查这个号码”。 不管是谁,就算是掘地三尺,他都要将她找出来。 他要将禾瑾所经受的痛苦,千遍万遍的还给她。 “属下知道”。 “对了,穆总,这个小男孩儿怎么办?”。 穆念琛这才看到,在男人高大的身形后面,躲着一个小男孩儿,此刻他正从男人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眼里带着好奇打量着他。 “他是谁?”。 男人走到穆念琛身边,俯身凑到他耳边,“是那个男人的儿子,现在成孤儿了”。 穆念琛视线直直的望向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小男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何子豪”。 “我叫穆念琛,哟吼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报上我的名字,知道了吗?”。 男孩儿乖巧的点点头。 穆念琛冲男人招了招手,“他有去处吗?”。 “有,他说要去他姑姑家”。 “好,一会儿就把他送到他姑姑家,顺便拿三十万过去给他姑姑”。 “知道了”。 男人牵着小男孩儿走出病房,穆念琛看到小男孩儿回头看自己,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这让他有一刻的晃神。 事实上,认识他穆念琛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手段毒辣的男人,他的世界里从来就不懂什么是心软,什么是仁慈,同样,他也不是什么慈善家,很多时候,他就像是一个锱铢必较的守财奴,将自己想要的东西统统揽到自己的手中,然后看着别人眼红。唯一的区别就是,以前他不知道他要这么多财富干什么,而现在,他要把他所有的财富都给他最爱的人,他的瑾儿。 今天这个小男孩儿为什么让他心软......是因为他的遭遇。 他无父无母,从此以后在这个世界上自剩下自己一个人,孑然一人,无依无靠,这种感觉他大抵能体会,就像那年,穆宁风将那个女人领进了家里,母亲带着他离开那个他生活了整整十二年的地方,那一刻,他的心里是无助的,可幸好,他还有一个爱他的母亲,让她过的更好,是他这些年来拼命的所有动力,这个小男孩儿像是他的一个翻版,却比他糟糕太多,他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他想帮一帮他,仅此而已。 思绪纷飞之际,秦瑜黑色的身影闪入了病房。 “穆总,南非那边传来消息,ventar钻矿的贮量正如您之前预测的那样,t-2是个空矿”。 这个消息就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砸在这个世界的某一处,将所有人炸的血肉模糊,一场暗黑的序幕,至此缓缓拉开,不久之后,在金融界悄无声息的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场始料未及的灾难,骤起。 穆念琛淡淡的看秦瑜一眼,眉眼间并无太大起伏,“嗯,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他曾随着勘测钻矿的队伍下矿亲自看过一次,这处钻矿一共分两个部分,一道石墙将钻矿一份为二,形成了t-1和t-2两个钻矿,t-1是个小矿,而隐藏在它里面的t-2才是这个钻矿的绝大部分。 当时他通过仪器做过探查,t-1钻矿的贮量确实可观,但它的的矿脉似乎并没有一直延伸,而是好像断在了某一处,石墙后的t-2钻矿贮量是否丰富一直都只是个谜,在钻矿为完全开采之前,谁都无法预料其中究竟有多少贮量,因为仪器的勘测只能知道钻矿表层的贮量,至于深层的,仪器是测不出来的,他当时用仪器测量时只是觉得那道石墙后有异样,于是他大胆的猜测,其实t-2只是个空矿。 他并没有太大的把握,但他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换句话来说,他早已决定不争夺这次的钻矿,他之前放风出去说ventar钻矿贮量丰富,也不过是一招掩人耳目的计谋,没有人不相信他穆念琛的赌石天赋,只要他说哪处钻矿贮量丰富,就必然有大批的钻石大亨站出来抢个头破血流,这样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他们明争暗斗,相互厮杀,最后导致实力大损,那么受益最大的,就是他穆念琛。 当然,他的最终目标始终是奥莱德,近两年来,奥莱德一直蠢蠢欲动,暗中做了不少手脚想要将他从钻石行业龙头老大的位置上拽下来,不过就算是这老狐狸使尽了浑身解数,也还是算错一步。 他那天之所以出现在竞投现场,之所以不断挑高价值,就是为了让奥莱德相信,这处钻矿确实能给带来巨大的收益,从而刺激他搭上全部的身价性命来赌这一场。 如果他运气好,这处钻矿确实如他所料在很大部分上是个空矿,那么奥莱德将在这场恶战里彻底输掉,此后这个行业,便再也没有谁可以同他穆念琛匹敌。 当然,倘若他运气不好,那么失去龙头地位的人就会是他,然而,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失败这个词儿,他的每一次决定,都是深思熟虑的结果,这个结局,他早已算好。 想必大概再过些时日,奥莱德就会在他的视线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揉了揉太阳穴,紧绷的脸部线条慢慢放松下来。 闭上眼睛躺在*上闭目养神。 祝筠从外面走进来。 “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只是这支胳膊还不大灵活而已”。 “我交给你的事情呢,处理的怎么样了?”。 “董事会的那些个各怀鬼胎的老头一直往穆宁风耳朵里灌耳旁风,还不忘了旁敲侧击各个职员,煽动他们将你从董事长职位上换下来,不过还没有成功,昨天的董事会上,我拿出你压住了他们暂时的嚣张,大抵是看在你这次遇害的份儿上,他们没有在继续闹下去,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精钻的股盘下跌一天,他们就一天不能闭嘴”。 穆念琛并不睁开眼睛,唇角微挑,“放心,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乖乖闭嘴”。 ――――――――――――― 天气很好,外面的天空湛蓝一片,有大朵的白云慵懒的飘荡在上面,远远的看上去让人心情格外的好。 医院里中了木棉树,这个季节开的正盛,远远望去,一片火红,正是应了宋朝刘克庄的一首诗,“春深绝不见研华,极目黄茅际白沙,几树半天红似染,居人云是木棉花”。 空气中有清风拂面,夹杂着木棉花的香气袭来,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味道。 恰好距禾瑾住院的日子已经过去一周,今天是她拆掉纱布的日子。 似乎是被天气感染,禾瑾的心情也是格外的好。 彼时她正坐在*上对着禾罄滔滔不绝,显然已经激动的无法自持。 “姐,你说我头发长出来了没有,你说我拆掉纱布后会不会显得很丑,没有头发脸会不会很大,会不会吓到穆念琛.......哎对了,姐你要不出去帮我买个帽子吧,顺便再买件漂亮的衣服,我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出现在穆念琛的面前......”。 禾罄慢慢的喝一口水,“你包着纱布的样子已经把穆念琛给恶心的差不多了,这些日子他都习惯了,相信就算你没头发他也是可以接受的,你完全是想多了”。 “姐,听你这么说来,穆念琛真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他对我的爱,一定比真金都真,比白银都真,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对我,唯我是从,他一定可以做一个好丈夫,也一定可以.......”。 “说人话”。 “姐你就忽略他某个功能存在障碍的事实让我嫁给他吧”。 “你可以闭嘴了”。 “......”。 这次的谈话以一个不太完美的结尾画上句号。 没过几分钟,就有护士和医生进来。 禾瑾屁股以上的部位伤的并不太严重,伤的比较严重的是腿部,因为骨折,所以两三个月的时间才能慢慢愈合,今天拆纱布,只能拆掉一部分,腿部的石膏是不可以取掉的。 所以拆完纱布后的效果让禾瑾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人生一片黑暗。 她的头发果然是被剃光了的,现在只长到几厘米,还有的地方因为有伤口,一根毛都没长出来,所以她的整个脑袋就像是被狗啃了一遍,这儿少一块儿,那少一块儿,看上去十分滑稽,当然,这还不算什么。 除此之外,她的头上还带着一个护套,那种网状物就像是包裹在苹果和梨之类的水果外面的那层护套,贴在她只长了几厘米稀疏毛发上,就像是蜘蛛侠在她的头顶洒了一坨蜘蛛网。 她觉得自己现在真是丑的惨绝人寰,拉低了全国长相平均水平,所以自从拆完纱布,她就如同刚失恋的小姑娘一样,悲伤的不能自抑。 她躲在被子里,蒙住自己的头,差点儿把自己憋死。 禾罄有些看不下去,偏头十分认真的想了想,走过去隔着被子拍拍她的背,“别这样,说不定你以后还有更丑的时候呢”。 禾瑾只觉得心里一阵拔凉,禾罄这是安慰她呢还是刺激她呢,这可真心是亲姐啊。 见她不出来,禾罄又一次神补刀,“其实也没有多丑,就跟刚生出来没多久的小孩儿一样丑而已。 禾瑾埋在被子里的身子抖了抖,声音瓮声瓮气的,“禾罄,你......”。 “我怎么了啊,听我这么说你是不是好多了”。 “真是够了,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你本来也看不见我”。 “.......”。 “不要再说话了,你再说一句话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禾罄停下来想了想,“哦,那我去买饭用不用给你捎回来一份儿?”。 禾瑾的肚子没出息的叫了几声,隔着被子声音都响亮的很,“捎......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