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能得穆靳教导,郁承渊标注的这些危险地方,应该便不再是他们的禁地。 左豪看向郁承渊的视线忍不住带上几分艳羡。 在得知穆靳突破宗师之时,他便提议过要拜穆靳为师,可惜被拒绝了。 如今再看两人施展出的诸多手段,他心下拜师之意更浓,却知晓此事无望。 穆靳明显没有多收个弟子的打算,而他的资质也着实称不上卓越。不说与郁承渊相比,单看资质他甚至比不上很多修为不高的同龄人。 之所以能有如今的成就,也是因为剑走偏锋,以战场的血气和杀气滋养自身。 这样走捷径的方式,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恐怕根本站不住脚跟。 没有师者教导,他只能够自己一点点的摸索攻击和防护手段。 在踏入秘境之前,左豪并不着急。 半步宗师突破宗师怎么也要几年时间,宗师境突破更不用说。 他本以为踏入筑基后在一个小境界停留数年也是常事,不曾想进境居然如此之快。 修为上有所突破本是一件好事,但如果对能量的掌控跟不上修为前进的速度,极有可能动摇根基。 随着修为上涨,根基不稳固的影响便会越大,终有一日会自断前行之路。对他这个一心追寻更高境界的人来说,这样的结果自是无法接受。 左豪深知快速突破的恶果,但寻不到解决之法。若是压制修为便能稳固根基,他根本不会犹豫。没有师尊教导,他纵有心压制修为,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在能量掌控上有太大突破。 除了穆靳之外,这世间又有谁能在这方面指导他? “在对能量的掌控上,朕的确超出左爱卿不少。此并非朕之功劳,而是依仗师尊的教导。”郁承渊看了穆靳一眼,面上带着明显的感激。“朕能得师尊教导,实乃幸事。” 左豪听闻此言,眼眸却是微微一亮。“不知陛下可有收徒之意?” 郁承渊似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微微一愣。“左爱卿何出此言?” “不知微臣是否有幸成为天子门生?”左豪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在郁承渊突破之前,的确只有一人可以指导他。现在却不一样了,郁承渊虽也是筑基期,而且得了穆靳的悉心教导,在能量掌控上明显超出他不少。 若郁承渊愿意教导他,左豪不敢说短时间内弥补修为提升过快的所有缺陷,但也能弥补大半。 而且……左豪忍不住看了一眼人群外的那栋木屋,像是要透过木墙看到屋内的人。 穆靳无心参与他们的讨论,特意建了木屋炼制丹药。倒不是不愿意让旁人窥视,而且担心炼制丹药出现的异状会让他们分心。 如果他成为了郁承渊的弟子,穆靳便会成为‘师祖’一辈的存在。有这样的关系在,穆靳闲暇之余,也极有可能指点他一两句。只一两句,便能让他受用无穷! “左爱卿此话怎讲?我武道修为比起爱卿还要差上一些,莫非……爱卿终于有了习文的想法?”郁承渊好似没有猜测到左豪想法,面上略带疑惑。 “微臣可不是习文的那块料。”左豪忙对自己的意图不加掩饰,“微臣想要习得陛下掌握的攻击、防护手段!” “朕掌控的攻击、防护手段,的确只传名下弟子。只是……”郁承渊似是有几分犹豫。 左豪忙道,“陛下有何顾虑,还请直言。” “此前左爱卿可一直是朕在武道上的前辈,朕能年纪轻轻便踏入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半步宗师之境,也是仰仗了左爱卿的教导。” 在穆靳之前,左豪于郁承渊虽无师徒之名,但也算是有半师之谊。 “如今左爱卿拜我为师,或有不妥。” 左豪听闻郁承渊的说法,却是松了口气。“有何不妥?武道本是达者为师!如今你在能量掌控上远超于我,有穆前辈的教导,日后在修行方面的成就也会远远高出我等。” 作为一个武痴,左豪当真不觉得从前的晚辈一跃成为的日后的长辈有什么不对看。 而且郁承渊乃是崇国的帝王,之前虽多次向他请教武道修行之法,但左豪也不可能真将郁承渊看作是晚辈。郁承渊的顾虑在左豪眼中,并不存在。 郁承渊听左豪此言面色舒展了许多,似是又几分松动。 “微臣年岁已长,陛下若是不嫌弃,微臣必然感激不尽。”左豪殷切的看着郁承渊,希望他能够开口应下。 他深知郁承渊对崇国的看重,如今崇国又是最需求高手的时机。一位可以任其调动的‘筑基期’修者,对郁承渊来说应有不小的诱惑。 “朕感受到了爱卿的诚意。”郁承渊微微叹息了一声,“爱卿执意如此,朕也就不再推辞。” “多谢陛下!”左豪向郁承渊施了一礼,礼节是标准的弟子之礼。“能为陛下门生,实在是微臣的荣幸。” “爱卿不必多礼。”郁承渊开口后,左豪却没有起身。他眼眸中有几分明悟,换了称呼。“左豪,起身吧。” 纵然是君主,也很少会以姓名称呼一位宗师。师尊直呼弟子名讳,却是常事。 左豪这才起身,“秘境之中时间宝贵,待回到京都,弟子再行拜师大礼。” “可。”郁承渊也没有吝啬自己的承诺,“你既愿放弃与朕的半师之谊拜师于朕,朕自不会让你失望。今日起,朕会以亲传之礼待你。朕之学识,你可尽得。” “亲传弟子?!”左豪有些惊讶,面上不由露出喜色。 他原以为哪怕成功拜师,也顶多是外门弟子。穆靳对门下弟子要求严苛,陛下这样的天资都只能成为外门弟子。虽说表面上看不出来,但他的年龄的确有些大了,自是不敢窥视亲传之位。 不曾想,郁承渊直接给了他一个惊喜。亲传弟子!可以得到所有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