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桨红了眼圈,一拳打在方向盘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开始大哭,高婕兮别过脸去,车子静止的,但她仿佛能看到一片草原,那是七岁那年,她们俩一起去内蒙旅游,背着大人偷偷去骑马,韩桨从小马背上摔下,她哭的也是这么撕心裂肺。 那一次,所有人,包括婕兮的爸爸妈妈也责怪她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妹妹。 是不是这些人都忘记了,那时候她高婕兮不是女王,同样是个孩子。 八个月的差距,天差地别的待遇。 “别哭了”高婕兮觉得烦,她递纸给旁边的人“韩桨,我再说一遍,不要再哭了!” 韩桨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泪眼朦胧“你当然不哭!被迫订婚,自己喜欢的人和表姐好了的,又不是你!” 车门打开,高婕兮冷着脸踏出车门。 韩桨从另一侧开门跑向车头去拦截她“你别走,你还没有和我说,你和韩琛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高婕兮狠狠地瞪她,单手握拳,另一只手抓起韩桨的手腕,用几乎咬牙切齿地语气说“你说,你想我们怎么办!” 韩桨摇头,她没想过。 “韩桨公主,等你想通了再来告诉我”这是她懂事的代价,反正从小到大,她能够做的,就只有满足这个公主的。 她刚刚走出车库,身后的韩桨就追了出来。 “我要你消失!你出去接活动,欧洲游甚至你最向往的中非,我出钱,你消失一段时间,好不好?” * 宋玖陶的出租车还没有到家,手机上就有了未接来电。 她现在没有心情,管他阎王都不会接的。吩咐司机尽快,便按着手臂缓解不舒服。 高婕兮走了。 家里一片狼藉,高婕兮的衣柜被掏了一个窟窿一样,少了一大片的衣服,一件灰色外套,一个黑色套头长毛衣,一条小黑裙,三件衬衫,两条裤子,大概还有两三件连衣裙。家中摆着的行李箱,少了两个,一大一小。 如果不是这一次,宋玖陶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这健忘的脑子和迟钝的思维,可以迅速反应。 韩琛晚上的时候还是来了一遍,是他特有的气势,身后面跟着十几名黑衣保镖,距离他最近的那位,还用蓝牙耳机低声通话。 他本人进门以后便沉默了,没有戾气,没有着急。 “她怀着孩子,全省的大小医院,不可能接受她”韩琛自言自语一般。 宋玖陶摇头“韩琛,你这样真让人讨厌” “讨厌也没有办法,不用这么极端的办法,找不到她”韩琛苦笑“她说自己不欠我什么,但只要还有孩子,那她就带走了我最重要的一部分” 宋玖陶生咽了口空气。 不管有用没有,她还是将手机举到韩琛的面前“这是婕兮一个小时之前更新的微博”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什么意思?” “《水调歌头》没有学过?”宋玖陶还在按压自己受伤的手腕,还是有些怵他生气或是激动的时候“我想,婕兮最想说的,是后两句” 韩琛突然站起身,头顶上的灯光照射下来,他的黑色发丝上面笼罩着一层金黄色的光晕,居于神坛,发号施令“如果她和你联系,帮我对她说,我会给她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