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自己这帮人很快抵不住了,盛倾辉赶忙钻进了车里,仓皇逃了。 盛倾尘知道,盛倾辉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在盛振雄回国之前,他一定会不择手段来拆除沈宅的。他一再吩咐保镖们二十四小时轮班守护沈宅。 他还有一件急要的事去办。 夜幕降临,寒风呼啸着发出瘆人的哨声,鹅毛大雪再次纷纷扬扬飘落下来。顷刻间,白了整座城市。 今年的雪似乎格外多,格外大,肆意挥洒它的威力,茫茫天地间,皆是雪的贪欢。姿态各异,打着旋儿的,转着圈儿的,径直落的,dàng着波làng般地,疯狂地刷着它们的存在感。似乎,雪花们也懂得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意义,尽情撒欢,雪化开消失于无形也是分分钟的事。它们也在珍惜每一秒雪花还在时间。 盛倾尘带着另一帮人急匆匆赶往了城郊结合处。在一个正在兴建的工地上停下来。工地项目为盛氏集团东润化工厂。 一声令下,黑衣人们开始了不留余地地打砸。一个小时之后,工地一片láng藉。项目牌匾也被毁坏。 当盛倾辉接到化工厂项目负责人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家里吃晚饭。 “什……什么?!工地被……被砸了!谁他么的敢动盛氏的工地?!” “是……是二少爷……带着人砸的。” 负责人胆战心惊地回道。 “盛倾尘?!他么的!他阻挡拆除沈氏老宅也就罢了,还敢打砸盛氏化工厂工地项目?!他疯了吧!” 挂上电话,盛倾辉完全懵了。盛倾尘护守沈氏老宅,因为那是他妈沈珮凝家的祖产,就算是盛振雄知道了,顶多也是呵斥几声。但,他为什么要玩命地打砸盛氏的化工厂项目呢?盛氏内部虽有不和,但盛氏化工厂可是盛氏的产业,他怎么会自毁?他脑子出问题了?! 当口上,盛倾辉思量着这事先不能让他爸盛振雄知道。他一定要让这件事彻底无法收拾再让他爸知道。这样,盛振雄定然会恨死盛倾尘了。盛氏继承人,说不定从此就见分晓了。 姜乐蓉见盛倾辉的神情不对,便问道:“儿子,发生什么事了?” 盛倾辉便将这两天的事告诉了姜乐蓉。 姜乐蓉喜形于色,“儿子,沈宅你一定要拆除成功。你爸这样安排,就是想在出国期间让你完成这件事。他不想和盛倾尘在沈宅这件敏感的事情上摊牌。你只要替你爸把这件事弄成了,你在你爸心中的地位一定会超过盛倾尘的。” “嗯。妈,我知道怎么做。” 盛倾辉转着yīn险的眼珠,撇着嘴角,似乎对这件事胸有成竹。 深夜,一帮来历不明的人再次突袭沈宅。人数几倍于先前。 盛倾尘和所有守护沈宅的保镖们拼命抗击。这些保镖们一直都跟着盛倾尘,都是他jīng心挑选的身手很qiáng的人。没有一个人退缩。虽然很难,但最终,他们还是击退了所有袭击的人。 不用追都知道,这肯定又是盛倾辉派来的。 挂了彩的人,盛倾尘亲自动手给涂药上纱布。他自己其实也负了伤,不过,不严重。他在国外的时候,经常在训练的时候受伤,都不算什么,他早已习惯,疼痛于他来说,在十二岁那年早就开始了残酷的体验。 休整中,盛倾尘站在老宅的院落中仰天看着纷纷大雪。 雪花落在他些许脏了的高定西服上,一朵,两朵,……越来越多。寒风扫过他轮廓分明的脸庞,俊美中透着冷峻。眸光极尽处,那是夜的黑。 紧了紧脖颈上的灰色围脖,依然暖暖的,那是——女孩的温度。 ** 简雨然奇怪,她在这个雪夜竟然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大雪,曾是她最喜欢的。雪白的世界,没有一丝黑,看着令人心思宁静,透着毫无杂念的惬意。 今夜的雪却让她第一次有了丝丝不安。 楼下的那个男人他……回来了吗。 她竟蓦然间想起了他。 好奇怪。 至于为何会在这样的雪夜想起他,她自己也无从知晓。 今天他走时,眼神似乎有什么不对。 但,却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反复躺下,又起来。 简雨然最终还是选择穿好衣服悄悄下楼去探看。 出了电梯,蹑手蹑脚地到了602室门口,轻轻将一侧耳朵放在防盗门上仔细听着里面。 怎么,好似……并没有任何动静呢。 难道是他已经睡了吧。 这个点已是深夜,应该吧。 可……,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再次返回七楼,躺在chuáng上,依然辗转难眠。 她拿出手机来,找出盛倾尘的微信来,盯了须臾,迟疑着打了几个字,手按在发送上,却又始终没有按下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