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藏的很好,并没有人发现。 不过在最后原主被沈越砍死后,沈志安曾多次去原主坟头小坐。 纵使她知道沈志安的心思也会装作不知道,走上前去认认真真地喊了一声:“九叔公。” 沈志安脸上挂着浅笑,温声道:“嗯。” 沈越不着痕迹地挡在林晓纯面前,沉声道:“有劳各叔伯了。” 客套话过后,沈三斤也从屋里出来了。 沈志安颇有长辈风范地问道:“真得要分家?” 沈三斤叹了口气,“分吧,分了都消停了。” “不分——” 王桂花的咆哮从屋里传出来,随后便是裹挟着各种生殖器的谩骂。 不得不说王桂花的耳朵还是挺好使的! 二伯gān咳一声,“三斤,你们这都没商量好怎么分?” 沈三斤略显尴尬,“不用商量,今天我也硬气一回。” 沈昌简直崇拜死他爸了,从没见沈三斤做过主,没想到第一次做主就这么给力。 陈敏霞和沈勇对视一眼,娇笑道:“爸,你一直都是我们的主心骨。” 沈三斤也不回应他,对大家说:“大伙儿也都知道我们家穷,除了这土坯房还有刚分的几亩地。再就是老大、老二结婚时置办的憋死猫和做饭、种地的家伙什。” (解释下,憋死猫是我们这里的土话。用水泥做的一种盛粮食的长方体,类似柜子的家具。不知道其他地方怎么叫,暂时先沿用这个吧。) 沈兰作为女儿迟早要嫁出去没有份,默默地带着沈曼曼、沈子超和沈金山、沈银山回屋里照看王桂花。 王桂花就算落得个偏瘫,依旧qiáng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存在! 沈三斤脸色难看,众人的表情也是相当jīng彩。 最后沈勇提议:“不如大伙儿去我那里商量吧!” 陈敏霞也附和道:“刚好我们那儿还有从娘家拿回来的茶叶。” 经沈勇两口子这么一说,二伯五叔等人热烈响应,一致表示去沈勇那边院里说事儿。 默不作声的沈志安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看林晓纯的神色,发现林晓纯安安静静,比起之前好像多了几分涵养和内敛。 当然这份独特的气质让她整个人更加立体起来,就像羽毛拂过轻轻撩拨他不安的心。 咳咳── 沈志安的遐思被咳嗽声打断,沈越高大的身影挡在林晓纯面前。 只是沈越还未说话,林晓纯便开口道:“九叔公不去吗?” 沈志安唇角微扬,“去。”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跟上众人,再无多余的话。 但他心里却dàng起层层涟漪,完全忽略了一脸醋意的沈越。 不止他未发现,连林晓纯也未发现。 沈越忽然“咳咳咳”个不停,刚走几步的林晓纯只得又退回来低声问:“你还好吧?” 沈越捂着胸口,有气无力道:“你扶着我,我……咳咳咳……” “……”林晓纯给他把了把脉,脉搏一如从前的不好,并没有继续加重。 但看他把肺都要咳出来的样子,又心生疑虑。 走得较慢的五叔劝说:“老二媳妇,老二身体不好,你上点心。” 林晓纯蹙眉应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扶住沈越。 沈越嘴角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稍纵即逝。 不过还是被沈志安瞧见,沈志安高抬下巴,加快了脚步。 也许隐晦的喜欢一个人太过卑微,卑微到不敢正视那个人的眼,沈志安有些莫名地心虚。 其实这次沈志安完全可以不来,不过是他正好遇见沈昌,沈昌这大嘴巴一说,他欣然同意。 没想到没有等到她离婚,先等到她分家。来了又如何,看到不该看的,不开心的还是自己。 沈越得逞,对林晓纯的态度柔和很多。 林晓纯跟随众人来到沈勇家才发现,沈勇家虽然是三间房的小院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很gān净,比起老沈家的五间房小院好很多。 原主记忆里也没有对这里的印象,应该是一次都没有踏足过。 沈勇家里养了一只有些瘦弱土狗,见到陌生人还知道叫两声。陈敏霞吼了它两声,它乖戾地叫了两声蜷缩到一旁。 林晓纯向来喜欢小动物,看到这只土狗受伤的表情忍不住想起自己曾经养的那只萨摩耶——拼夕夕。 前世她死的那么突然,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还有只没人喂养的宠物狗。 待众人坐定,陈敏霞用有个豁口的茶壶给大伙儿倒了几碗茶末水。 不是陈敏霞不用水杯,实在家里没有。 沈金山和沈银山在屋里跑来跑去,被陈敏霞吼了出去。 一时安静下来,沈志安默默地拿出纸笔铺在桌子上,正色道:“你们先商量,商量好我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