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倾醒来时,已过巳时,chuáng边已经没人了,就连他扔得乱糟糟的衣服也被整齐折好放置在chuáng头。 宿醉过后紧接着就是头晕,加上恶心想吐,肖倾一时没顾得上去思考陆谨之的事,勉勉qiángqiáng爬起来后,还差点撞到柱子。 他揉着额头看向外面日头的方位,才惊觉一觉睡过了头。 “师父!师伯让我来......” 房门被猛地打开,祝戎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他师父发丝凌乱,双眼通红得,赤脚站在地上,一时呆若木jī。 随后,祝戎退至门外,将门一关,道了声:“打扰了。” 肖倾:“???” 没理会抽风的祝戎,肖倾闻着身上的酒味分外不自在,去了趟后山温泉清洗,换上之前备好的宫主正装。 这衣服委实繁琐了些,银白相间的长袍垂于地面,其上用jīng巧暗纹勾勒出繁复的上清图腾,里着的广衣长服由镶玉腰带至腰身一束,托出了不盈一握的腰肢。 肖倾穿上长靴,修长的腿走动时,在衣摆下时隐时现,禁欲又撩人。 他对着水面挽好发髻,戴上白玉发冠,一番折腾后,这身行头才终于弄完。 再正经的服饰,配上那张艳若桃花的脸,又岂是妖孽一词可形容得了。 肖倾对水面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起身时头晕目眩差点栽倒。 头还晕着呢。 系统突发兴致吟诗一首:【翠蛾微蹙泪痕浅,香肌酝得酒香浓。粉汗湿吴绫,轻喘含娇笑。羞羞羞,罗带还重系,衣冠随礼德。罢罢罢,含笑出房栊,羞随脸上红。】 肖倾:“......” “闭嘴吧你。” 出了承欢宫,肖倾径直去了试比广场。 高台上斐霖正时不时跟门主孟韫jiāo谈,偶有时,目光撇过旁边空着的两个位置,眉宇间过了几分无奈。 “这次肖师弟恐怕又不会来了。” 话音刚落,肖倾扬着笑从后方走上前,道:“师兄莫要对师弟这般没自信嘛。” 他刚一出场,台下那些一直关注着此处的人纷纷倒吸了口气。 哪怕早有幻想过,但真正见到肖倾的容颜时,他们还是自觉想象得太过狭隘,第一美人,果真该是这个样的。 孟韫神色未动,淡漠道:“今日是为何缘由来晚了?” 肖倾朝孟韫行了一礼,但那姿态却是十足懒散:“起得晚了,师尊见谅。” 肖倾起身时不动声色打量了番孟韫,看孟韫这个模样,恐怕是qiáng撑着出来的吧。 修习一事上哪怕稍稍出个差错,就是要命的事,更何况孟韫这个级别的。 思及此,肖倾心里舒坦了许多,嘴角带着如沐chūn风的笑,施施然落了座。 斐霖道:“第一轮已经淘汰了大部分人,现在正进行到第二轮,师弟可以留心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祝戎正将备好的靠垫放在肖倾座下,肖倾懒洋洋往后一躺,神色倦倦的:“我就随便选几个,师兄不用顾着我,看到好苗子只管自己留着就是。” 斐霖身后的小徒弟曲纣看起来很是心不在焉,斐霖刚一点头,曲纣就咬着嘴唇快哭出来的模样。 “师父,前些日子您不是说,承乾宫的弟子还没教出来,暂且不急着收徒么?” 斐霖看着他微微皱眉道:“噤声。” 曲纣只好乖乖闭了嘴。 肖倾瞧着他们的互动颇为有趣,脸上显出点笑来。 祝戎察言观色,悄咪咪附耳道:“师父我也不想让你收徒,如果你收了新徒弟,我就将他们罩着麻袋打一顿!” 他自以为学着曲纣的样讨好了师父,却不想迎来了一个爆粟。 “你脑袋里装的是豆腐吗!” 被迫设身处地后,肖倾心疼起了斐霖。 徒弟的占有欲太qiáng,并不是件好事。 台下的试比正进行得如火如荼,肖倾根本无心去看那些人用三脚猫的功夫小打小闹,懒懒得撑着头随意瞥过下方,一眼便看见了人群里的陆谨之。 今日他同样穿着上清门的服饰,青白色的衣袍将他衬得更加挺如松柏,走在其间犹如鹤立jī群。 他身后跟着的大概是承缘宫跟关系较好的弟子,陆谨之时不时会扬着笑回一两句,眸底的神色却是极淡。 孟韫顺着肖倾的目光冷冷扫了眼,出口道:“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肖倾懒得回他,收回目光倦倦得琢磨之后的剧情走向,然而孟韫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对肖倾招手道:“倾儿过来,坐我旁边。”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念的词是改编至周紫芝的《菩萨蛮》。 这首词大概是说一对男女酒后乱-性,欢爱后还跟没事人一样走出房间,各自相jiāo有礼的意思。 第4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