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公主等等奴婢,奴婢去库房取几款布料让您选。”巧鹃起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霁雨喊住她。“不如我随你去吧!省得让你费工去将布料搬来让我选,没选上的再搬回库房,多麻烦哪!” 按理说来,霁雨从小养尊处优,是个娇贵的金枝玉叶,主仆间更应该格守礼仪,但这套一直无法用在霁雨身上,不管是之前的霁雨或恢复正常的霁雨。 这会儿就算她让主子乖乖的在屋子里候着,主子应该也不会答应吧! 暗暗叹了口气,望着主子一脸期待的表情,巧鹃莫可奈何的回应,“好吧!就依公主的意思。” 乐得有机会走出屋外活动活动,霁雨满心期待的跟着巧鹃来到谁满她的嫁妆的库房,却不由得一怔。 听说她的婚事办得虽低调,但嫁妆极为丰厚,陪嫁的东西有布匹、摆件字画……全是名贵、价值不菲的珍宝。 由此可知,她的皇帝哥哥十分疼宠、重视她。 在她忙着打量库房里的东西时,巧鹃连忙催促她到库房外的小厅坐下。 “公主,您就在小厅里歇一会儿,奴婢去将布匹取来,让您好好的挑选。” “我都来了,让我进小厅里歇着做什么呢?” 霁雨没理会巧鹃的催促,迳自走到搁着一大落布匹的区域,开始挑选适合司徒或跃的布料。 眼看主子如此坚持,巧鹃只好跟在她身后,等着伺候。 感觉她在身边亦步亦趋,霁雨别扭极了。“巧鹃,你别理我了,你去帮我准备针黹,我选好了布料再喊你。” “可是……” “别可是了,我不过是在库房里选布料,不用担心。” 重性情大变的主子实在没辙,巧鹃只好再命令两个仆人在库房外守着,好随时供主子差使,她则赶忙去准备各色绣线与做针线活儿的工具。 没人在一旁随伺,霁雨感到轻松多了,为了看清楚布料的颜色,她打开库房的窗扉,让阳光可以洒进里头。 阳光一洒入,她将选到的布料一一摊开,上等锦织布料有靛蓝、竹青或藏青,每一匹布在日光下全泛着一层丝滑光泽。 面对这一匹匹上等好布,反倒让霁雨为难了,一时之间竟不知要选哪一种颜色比较好。 她苦恼的蹙着眉头思索时,有人适时出声给她建议—— “我倒觉得鸦青色不错。” 司徒或跃刚由皇宫回来,一进府,巧鹃就告诉他,霁雨正在库房中为他挑选要做新衣衫的布料。 库房位在第二进院的左翼,沿着一进院大厅外侧的游廊往前拐个弯,穿过几个月dòng,便可以回到夫妻俩的院落。 这条路较迂回,若不是要进库房,鲜少会走这个方向,但他好奇她在库房忙什么,所以特地改走这一段路。 果真,让他隔着窗扉,瞧见她懊恼的可爱模样。 第十四章 兴许是陷在自己的思绪当中,霁雨浑然未觉出声者是谁,轻声的嘟囔,“鸦青色都要接近墨色了,太沉了,不好。” 话一说完,她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立即对上司徙或跃含笑的眼眸。 “你……几时回府的?” “刚到,听巧鹃说你在这里,所以绕过来瞧瞧你在忙什么。” 听到巧鹃说她想要帮他缝制新衣衫,他无法不讶异,不敢相信她居然会有亲手帮他缝制衣衫的想法。 虽不知成果,但她这份心意还是让他的心感到温暖。 自小他跟着师尊,一个大男人哪能为他细心张罗什么?所以他总是终年一袭月牙白的长袍,真的旧了、破损了,就买现成的,哪能求谁亲手帮他缝制衣衫? 霁雨皱起小脸,表情懊恼的说:“啊!巧鹃怎么和你说了?” 原本她还想偷偷的做,到时再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他知道了,惊喜也这么没了。 不忍看她失望,司徒或跃安慰道:“我都还没瞧见你缝制完成的衣衫,还没完成前,都算是惊喜,不是吗?” “这倒是。”她释怀,嫩唇扯开一抹让人心醉的甜美笑弧,“那相公要进来选你喜欢的布料花色吗?” 既然没了惊喜,索性就顺了他的喜好,不是更合他的心意? 看着妻子脸上的笑意由眼底蔓延到嘴角,他感染了她的喜悦,心动不已的迈开脚步,往库房内走。 他一进门,霁雨已经等不及去拽他的手,来到窗前选看布料。 一蚀着她软凉的小手,他蹙起眉头,“手怎么这么凉?” “是吗?”她一愣,抓着他的大手,贴着他带着厚茧的厚实掌心,被掌中源源不绝的暖意煨得整个人温暖了起来,忍不住笑说:“是你的手太热。” 他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唇,想起今晨离开时的吩咐。“巧鹃有伺候你泡热水,再为你上药吗?” 没想到他会指起这件事,她羞得粉脸通红,嗫嚅道:“有,你不用担心。” 瞧她jīng神这么好,只是手凉了些,他稍稍放心,替她顺了顺鬓边的发丝。 “别让自己太累。” 感觉他的靠近,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想起咋夜的亲密,心跳不由得怦动了起来。 突然,他落在鬓边的手往上移,指尖划过她修长的柳眉落在眉心,往鼻梁落在她的唇上,轻声低喃,“皇上要你过些时日回宫一趟,让他好好的瞧瞧你。” 以前他便知道她长得极美,但眼前的她多了让人怜宠的柔美韵致,让他的目光几乎无法由她的脸上转移。 又或者是因为他成了凡人,原本清寡的性情开始多了贪欲人性? 再见到她,他居然兴起想吻她、想碰她的渴望,这想法让他有些厌恶自己。 咋夜才折腾过她,她的身子说不定还没恢复,他怎么都该压抑心底那火热赤luǒ的欲望才是。 “嗯,我会的。”她不知道他的想法,却感觉他的目光仍停滞在自己身上,突然有些恼。 难道他不知道这么看着她会让她局促、紧张到手足无措? 他不答脸,仅是用那一双深邃的银灰眼眸瞧着她,弄得气氛有些暧昧,惹得她心慌意乱,心一乱,她忍不住就张嘴,朝他停滞在唇上的手指咬了一口。 突来的痛意让他猛地回过神来,不懂她怎么会咬他。 “你gān嘛突然不说话,直瞅着人?想……想做什么?” 瞧见她脸上浮现一丝羞怯的赧红,他不禁莞尔,“害羞了?” 两人前世是夫妻,按理说来,她应该很习惯两人间的亲密,怎么还会如此害羞呢? “才……才没有。”她羞恼的抡起拳头,轻捶他的胸口。 他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直接堵住她的唇。 他软润的薄唇一贴上,男人的气息跟着灌入鼻腔,瞬间让她的脑袋瓜子有些晕眩。 含住她的嫩唇,他缓缓的品尝、吸吮,甚至将热烫的舌头送进她的口中,缠搅着她的嫩舌,汲取她口中的蜜津,她情难自禁的嘤咛出声。 缠绵的吻让两人的情绪变得激动,司徒或跃一感觉到身体的躁动,猛地结朿甜蜜的吻,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 他粗重灼热的气息拂在耳畔,紧贴着她的身体紧绷,腰腹间抵着他的火烫硬硕明显悸动,霁雨忍不住红着脸发问,“相公……想要吗?” “不用管我。” 他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压抑而痛苦,他却要她不用管他,这话让她的心跟着撒痛起来。 “我怎么可以不管你?” 扬起无奈的苦笑,他叹口气,“傻瓜,咋夜你已经够折腾了,那儿……铁定还痛着,在这样的状况下,我怎么能只顾及自己?” “不用,你不用顾及我,我已经不痛了,真的。” 因为太爱他,她可以等他一世又一世,更何况是忍受此刻这小小的肉体痛楚? 再说,痛只是一时的,有情有爱,能让两人同时享受愉悦而美好的鱼水之欢,她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