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他的目光不复往日的娇俏妩媚,取而代之的冰冷的厌恶。 那份目光刺眼极了,像一条毒蛇一般,猝不及防咬了他一口。 他开始有几分迷茫? 他明明恨着楚璃,却无法对她下死手。 他明明不在意她,可是她此刻厌恶的目光让他觉得被毒蛇咬了一下心口,生疼生疼。 面对她的质问,祁若竹的手微微颤抖着,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他惊讶地发觉,他竟承受不住楚璃眼中有半分对他的厌恶。 他忍住心里的疼痛,余光瞥了一眼喊身后红艳妖邪的花,决定找个借口,自动请罪。 不然这份冰冷厌恶的眼光足以让他疯掉。 “抱歉。我刚才被岸边的彼岸花迷了心智,误以为你是敌人,这才控制不住想对你痛下杀手。” 楚璃半信半疑地侧头,看到了他身后的彼岸花。 传说开在幽冥境界的彼岸花危险致命,有迷惑人心智的效果。 如果彼岸花迷了他的心窍驱使他这样,倒也情有可原。 但是她还是有几分不信,清声道“真的吗?” 祁若竹点头,在楚璃面前,第一次放下了自己的冷若冰霜。 “真的,不信你看。” 他主动将楚璃的手放在他心口,微微红光散发之时,楚璃能明显感觉得到他体内确实残留着几分彼岸花的气息。 这下楚璃基本上也信了八九分了。 细细思索了一番,若祁若竹想要杀她,又何必舍生忘死陪她跳下这孤虚之阵,这样的代价未免太大了。 而且在她昏迷的时候,他也有绝佳的动手机会,何须等到她醒来。 这么看来,他刚才说的应该是真的。 认真想过一遍之后,楚璃对刚才发生的事也就释怀了。 楚璃本就受了伤,先前也是因为危险和愤怒强撑着身体。 现在劫后余生,她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撑住身形,脚下一软,冷不防地倒下了。 而一直在关注她的祁若竹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将她扶在自己怀里。 楚璃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幽冥树下,周围散落了一地叶子,而她坐的地方干干净净。 祁若竹坐在一旁,闭着双眼静默打坐。 楚璃打量着他,身侧的少年挺拔如竹,眉若墨画,如玉的面容带着几分矜雅,一袭黑衣极为修身,更显清俊风范。 啧,真是个俊俏的少年郎,就是性子太冷了些。 就在她细细打量时,祁若竹突然睁开了眼,看向她,那双眸中难得没有冰霜。 楚璃半点也没有偷看被捉的尴尬,反而莞尔一笑,带着几分揶揄,“小师弟,你体内的彼岸花毒可是解了?我可不想再走一趟鬼门关。” 想起这件事,祁若竹心中依旧微微作痛,面上却不显任何情绪 “二师姐放心,解了” 他这个反应倒是让楚璃有几分意外,他以往像个木头一样冷冰冰的,对着她不是冷哼就是无视。 哪里有如今这般好脾气? 而且在她的印象中,原著里楚璃前半辈子对祁若竹是爱而不得,后半辈子则为爱入魔,两个人斗得你死我活的。 两个人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好好说过几句话,如今相安无事坐在一起,倒显得有几分诡异了。 说到前世,楚璃猛然想起,好像原著中,掉入孤虚之阵的是叶清茉,现在却变成了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剧情走向怎么突然变得不可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