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他这是在促进家庭和睦好不好! 瞧啊,连干麻都鼓励他,可见,这绝对不是一件错到离谱的事―― 嗯,应该说,这是一场赌博:输赢就玩这一把。 小白的小脑筋转的飞快,犹豫再三走了过去,但,最终还是在离他三步之远的地方停下了,他命令自己不去亲近这个男人,并且还很认真的反问了起来: “什么事?” “我们的关系!” 小白马上拧起了眉,这位是想确定了长幼关系之后再来训他吗? 他用疑惑的眼神瞄他。 “你一直知道我是你什么的人对不对?” 祁继问,伸手牵住了他的小手,小家伙不得不挨到他怀里来,一阵属于小孩子特有的奶香袭来,他心下忽有了几丝异样的柔软感。 小白呢,让祁继这样抱着,心情那个复杂啊,想亲近,又害怕母亲会生气。 他认为:这个父亲该不该认,应该有母亲作主,而不是他,他跟回来,不是为了简单的认回父亲。 “不能算知道。” 他很有克制力的站着。 祁继当然有留心到他的异样,开始循循善诱的问话: “什么叫不能算知道?” “妈妈从来没跟我说过。我只是猜的。我在家里找到结婚证,上网查到了你的资料,才知道的你,结果发现网上全是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然后我就觉得肯定是你做了坏事,惹妈妈生气了,所以妈妈提都不想提你一下……” 祁继点头。 就说嘛,以他对时檀的了解,她是不可能主动告诉小白父亲是谁,更何况,小白本来就是领养的,她没必要让小白误会谁谁谁是他父亲。 原来是一张结婚证引发了这一系列的猜想…… “所以,那天我在机场看到你后,就想试一试你的人品,有没有严重到不能挽救的地部……” 祁继因为这句话忍不住失笑,遂打趣道: “试的结果怎么样?” 小白噤声了,不想表示那种感情,不合时宜。 “我记得那天你说你很喜欢我的是不是?” 这话一出,几丝不自然之色,立马跳到了小白的脸上。 “既然都表达了喜欢之情,这一次再见,小白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现在不喜欢了吗?” 当然喜欢,不过小白觉得:现在不能有所表示。 小脑筋转了几圈之后,他马上有了一个两不得罪的说法: “我只能这么说,要是妈妈喜欢你,我就喜欢你,要是妈妈不喜欢你,我只好和你保持距离…… “我和妈妈绝对是一国的,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是,我是知道咱俩的关系,但这层关系,由于现实情况的复杂性,得等你和妈妈的关系搞定了之后,再来讨论我觉得更合适…… “叔叔,妈妈养了我六年,我听妈妈的话,这应该没错是吧…… “综合以上原因,现在我只能叫你叔叔,你呢,也别想诱惑我叫你爸爸。这是我对我妈妈表的忠心。没得商量。” 祁继:“……” 这孩子立场分的好清楚啊! 他突然怀疑骆时檀很刻意的在小白面前说过很多有关他的坏话,以至于令这小家伙防贼似的防他。 “你檀麻都跟你说过我什么了?” “你这是在套我话吗?叔叔,我是不会出卖我妈妈的!” 小白蹙眉:他才不上当呢,万一他把他说的再去传妈妈听,让妈妈误会,到时,妈妈不要他怎么办? 现在,他必须步步为营。 祁继突然笑了,捏了捏小娃娃的鼻子:“错了,你已经出卖她了!” “我哪有!” “你跟我回来就是对她的一种出卖……” “……” 小白头顶有一群黑乌鸦飞过。 哎呀呀,这也真是他忧心的呢。 万一妈妈也这么想,万一妈妈气的不要他,这出戏,可怎么收场? “小白,你倒跟我说说看,既然你说你对你老妈忠心不二,那今天,你为什么这么老实这么乖的跟我回来? “我看了看你的资料,高智商天才儿童,你做事,不像一般小朋友们那样毛毛躁躁,没有计划,你肯定会带上一点小心眼。 “就像那天在机场,明明看似一场不经意的撞见,结果却是你‘居心不良’的策划?” 面对这样一个指控,小白马上叫了起来: “我哪有居心不良,这词用得不适当!” “好,那我换个词,应该说是心……怀鬼胎,我说的对吧……” 某位奸诈的新爸爸,很好心的表示了一下退让。 “……” 小白顿时一脸黑线。 这词换不换,有什么区别? 可还没等抗议,就又被截去了话: “这一次,你跟我回来,也是怀了鬼胎的是吧……你心里其实是想让爸爸和妈妈和好的对不对?” 这话,说的真是该死的肯定,可偏偏他的笑容,是那么的迷人,竟害他讨厌不起来,相反,还越发喜欢了。 很少有人能把他看得这么透透的。 好吧好吧! 他甘拜下风,输给自己的老爸,一点也不丢人。 小白并没有因为被揭穿了想法,而露出心虚之色,下一秒,他以一种严谨的目光质问起他: “这正是我想要问的,你觉得你和我妈妈还有复合的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 反问句,带进的是满满的肯定的色彩。 “可你在外名声真的不太好……最近就连续有几个诽闻出来,你这样,檀麻会喜欢才怪……啊,干嘛,不许捏我鼻子,会捏扁,那就不帅了……” 某人遭到严重鄙视后,开始捏某个破小孩的鼻子,于是,某破小孩马上发出严重抗议…… 看着小白慌忙救自己的鼻子,祁继又一次笑了。 他把这孩子抱起坐到自己的膝盖上,心下很明白:想要收服他家那只小妖精,就得联合这个小鬼,来个里应外合;现在他需要做的是搞定这个小鬼,建立起坚不可摧的联盟。 要得到这样一个结果,首先得得到他的信任,才能通力合作。 小白在他这边,不能只简单的被当作孩子来看待,而应该将他当作是婚姻保卫战的战斗伙伴。 所以,他必须表表心态: “首先,我得说明一下,养女人的,全是谣言,小白不能相信网上那些新闻……特别是那些娱乐新闻,太缺乏真实度,可信度。你要是看了之后敢全信,那就该戳瞎自己的眼睛。” “其次,我没有想和你檀妈离婚的意思,你檀妈和我呢,有点小小的矛盾,还没处理好。如果小白肯帮我忙的话,那以后,我们就能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在一起生活了――小白,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小白没话了,那可真的是他心里最向往的事,如果可以梦想成真,他会快乐得飞起来的。 “好吧,我承认,我是希望你们可以和好!” 半晌之后,他的态度,终于彻底软下来。 “那你愿不愿意帮助我们和好?” “如果你能保证一辈子都能对檀麻好的话,我可以帮你。关键是你做不做得到……” 这一问,很严肃,很认真。 人生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谁也没办法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聪明的人,不会轻许承诺,但祁继却在孩子面前许下了这么一句话: “嗯,我保证,这辈子,只对你檀麻好……” 一字一停,力量十足。 这不是一个大人在对一个孩子漫口答应,它绝对发自肺腑,是一个男人最真诚的承诺。 只有最真挚的话,才能赢得信任。 下一刻,几分满意的神情在小家伙漂亮的脸孔上浮现出来: “好,那击掌为誓!” “嗯,我们击掌为誓!” 一大一小两只手用力一击,房间里响起了一记清脆的声响。 “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约定。” 小男人很严肃的说。“男子汉,顶天立地,说话算话。” “当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他笑,这小鬼,现在充其量也就只能被称之为小男生吧,还男人,但他喜欢他这种小大人式的说话语气。 “现在能让我抱抱你了吗?” 达成统一战线之后,祁继张开了双臂。 “你不是已经抱着我了吗?” 小白斜眼。 “我要的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抱住你的同时,你也得抱住我!” 小白想了一下,到底没控制住自己的渴望,蹦了进去! 哎呀呀,被爸爸抱着的感觉真是好呢…… 他忍不住偷着乐。 祁继也在笑:这个难缠小家伙,终于被搞定了,那老婆还能逃得到哪里去? 可惜,晚餐的时候,时檀没有回来,祖父祖母今天也没来,这主要是因为之前祁继有对老头老太说:“关于小白这件事,让我们夫妻自己先沟通,到时再来向长辈们作交待。”他请祖父祖母先回祁园,等他消息。 用餐的时候,祁继给时檀打了一通电话,没有人接。 他没在意,很愉快的和小白共进了晚餐:第一次照顾小娃娃吃饭,感觉很奇妙。 餐后,他给小白洗澡,陪他说话,十点时候,小白靠着他睡了过去。 这时,祁继又打了一个电话给了时檀,还是没有人接。 于是他让人打周庸的电话,套话,这才知道他们在加班。 他想,她一直没接电话,估计是还不知道小白已被他带走。 那就让她用心办案,他不急――小白在他这边,这个女人,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天亮的那通电话证实了他的猜想。 不过这通电话才挂了没一会儿,他又接到了她的来电: “祁继,你把小白带走是几个意思?” “……” “你现在在哪?” “……” “我要你马上把小白还给我……” “……” “喂喂喂,祁继?你在不在?你快说话啊,你现在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