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不能更改傅衍的心意,便将一腔怒火迁到了戚珃身上——若是胆敢对不起傅师弟,非将他挫骨扬灰不可! * “傅真人……”容若临走前那一眼可是半点善意也无,戚珃眯眼盯着容若出了静室,转过来朝着傅衍灿笑道,“你那大师兄可是对我起了杀意了呦!” “……”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么? 傅衍好气又好笑地嗔了戚珃一眼,攥着戚珃的手腕盘膝坐在shòu皮上,将出入静室用的银色令牌塞给戚珃:“别闹,先说正事儿。” “嗯哼。”戚珃哼笑了一声,拖着长音问傅衍,“我感受到了来自你家大师兄的恶意不算正事?” 傅衍挑眉,似笑非笑:“你在意?” 通体乌黑的飞刀凭空出现在戚珃手心里,戚珃手指里灵活地把薄如蝉翼的飞刀在指间转出了一个花,随后捏着刀柄隔空抹了一下傅衍的脖子:“如果我对你心生杀意,你会不会在意?” 傅衍笃定道:“你不会。” 戚珃嗤笑:“你倒是自信。” “我不会给你对我起杀心的机会……”傅衍捏过戚珃的飞刀,不紧不慢地把刀尖扎向左手食指指腹,慢条斯理地道,“我也不会给大师兄对你拔剑的机会,可满意了?” 戚珃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 飞刀刀尖锋锐,甫一接触那白皙的指腹,便刺出了一颗殷红色的血珠。 傅衍笑吟吟地看着戚珃吮掉了指尖上的血,不容置疑地道:“既然满意了,那么从现在开始你闭嘴听我说。” 戚珃挑眉盯了傅衍一眼,抬手对着自己的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又展臂做了个请的手势。 傅衍略一沉吟,终是选择拿神木木心做了开场白:“先天灵根自天地大劫之后便已绝迹,上古灵根之木心实则已是顶佳的道胚了。本还打算若是实在寻不到更好的道胚,便帮你催生你xué窍里那株幻仙木,让你用它做道胚。如今既然有了更合适的,却是不必如此了。” 戚珃这才知道原来他xué窍里便住着一株上古灵根,不过,此时他更为注意的却不是这个。 戚珃抬手在傅衍眼前晃了晃,又指了指自己的嘴,表示自己有话说。 傅衍莞尔失笑,捉住戚珃的手:“莫作怪!若是正经事,说便是。” 戚珃嘿笑了一声,笑吟吟地看着傅衍:“傅真人,那散魔要的可是神鸟朱雀的心头血。” 傅衍攥着戚珃的手紧了紧,旋即盯着戚珃的眼一字一句地道:“这却是我要与你说的第二件事了。” 戚珃挑起眉:“愿闻其详。” 傅衍攥着戚珃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朱雀的心头jīng血这里就有。” 囧!难道老子的道侣是禽shòu?! 戚珃僵着嘴角,gān笑:“傅真人,你开什么玩笑!” “呵!”傅衍兀然轻笑了一声,“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我的道胚是神鸟朱雀。” 戚珃面无表情地道:“你跟我说咱们仙修都更喜欢用天地灵材做道胚的。” “我说的本就是事实,喜欢用生灵做道胚的多是魔修。”傅衍噙着笑摸了摸戚珃的头顶,戚珃那永远也束不板正的发摸起来又软又滑,手感真心不错,“时间紧,先不说这些题外话。当初凝结道种之时,那只朱雀的全身jīng血便融进了我体内,九滴心头jīng血如今我只彻底融合了一滴。” 说完,傅衍便笑吟吟地看着戚珃。 戚珃与傅衍默默对视了片刻:“说你的条件。”除了陆玖和祈白,所有人对他有所予必是有所求,这是前世他用血换回来的金科玉律。 戚珃心思通透,傅衍很是满意,如此可省去很多麻烦。 傅衍唇角的笑意更浓:“结丹之后与我双修,若是百年内你能结婴……” 直觉那未尽的言语并不是什么好事,戚珃不由眯起了眼:“如何?” 傅衍不轻不重地捏着戚珃的掌骨,平静深邃的视线直刺戚珃心底:“让我采补一次。” 杀意自心底升腾而起,戚珃全身的肌肉本能地进入了备战状态。 戚珃qiáng自按捺着心头上即将失控的杀意,面无表情地盯着傅衍:“采、补?” “没错。”掌心的手分明于一瞬间变得硬而充满力量,傅衍却似是毫无所觉,依旧笑吟吟的,“之前在千瘴沼泽险些丧命,我迫不得已用了一秘术逃命。” 戚珃挑眉,示意傅衍继续。 傅衍轻描淡写地道:“那秘术逃命虽好用却有两个后遗症,一是修为掉落一个境界,二是如无机缘修为于百年内无法增进。” 戚珃依旧是面无表情,声音却是有些发冷:“所以,你便想采补我?” 傅衍坦言道:“你是木灵之体,采你之本命灵元正可助我冲破修为无法进境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