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张桌, 三源葵与泉镜花相互对视。 三源葵的脸上没表情,泉镜花的脸上也没表情,两个就这么注视着对方, 谁也没说话。 坐在泉镜花边的中岛敦坐得板板正正, 他颇不自然地瞄了瞄镜花,又瞄了瞄三源葵,总觉得屁股底下像是针一样, 让他坐立不安。 气氛好尴尬,这已经算是冷场了吧? 他又瞄了眼坐在另一边的尾崎红叶,然而作为大家长的对方却只是眼中含笑, 相当自然地捧起茶杯又喝了口茶,一副悠闲自在相当轻松的模样。 中岛敦收回四处『乱』瞟的目光,眼观鼻鼻观心, 一副莫得情感的白『色』死神模样, 内心的小却失意体前屈。 所以感到尴尬的就只自己一个吗! 无声的时里仿佛度秒如年, 也不知到底去了多长时, 如同静止的画面开始动了。 仿佛是商量好了一样, 三源葵与泉镜花在同一时了变化。 三源葵看了眼泉镜花盘里的蓝『色』点心, 又新看向泉镜花, 然后抬起手,把自己面前盘里还一大半的点心稍微推了一下。 泉镜花严肃着一张脸, 目光在两边的点心上来回扫视,然后果断点头。 “泉镜花。” “三源葵。” 在相互说出自己名字的下一秒, 两个动了。 泉镜花盘里的蓝『色』和果被她放到了三源葵的那边,取而代之的,是三源葵的盘里少了两块点心,被放在她那边。 整个程几乎没多余的声音, 两边进了相当顺利且满意的交换,又不约而同地开始啃点心。 目睹全程的中岛敦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刚才……发了什么?们到底是怎么交流的?还是说其实我刚才断片了以致于没听到其他的说话声?总不能是脑电波交流吧? 敏锐察觉到中岛敦微妙情绪的泉镜花扭头,询问。 “怎么了?” 中岛敦:“……” 他沉默几秒,把自己面前的点心推了一半到了泉镜花的那边,默默挤出两个字。 “……没事。” 仿佛是为了缓解中岛敦的尴尬,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感叹,尾崎红叶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悠悠地开口。 “看来镜花和葵很合拍呢。” 中岛敦:“……” 可不是么,单单就脑电波交流这一点,他都做不到啊! 等等! 中岛敦注视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忽然警惕起来。 竟然第一次见面就比自己还与镜花合拍的!别第一次见面都能做到,自己已经和镜花待在一起这么长时都做不到,那岂不是说明自己…… 和镜花没想象中的默契吗!!! 中岛敦陷入了恍惚与自我怀疑,而三源葵对这一次的经历相当满意。 蓝『色』的衣服穿,还蓝『色』的点心吃,后来的泉镜花眼睛都是蓝『色』的。 “看来玩的不错。” 办公室里,太宰治从件里抽空看了眼三源葵。小姑娘此时上是尾崎红叶提供的蓝『色』和服,和离开时的小裙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看起来倒是很合适。 这念头一闪而逝,他就又低头,陷入了众多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件里,只是嘴上还能一心二用与三源葵说话。 “如果还想去,说一声就好。” “嗯,红叶……姐、镜花、敦都很好。” 就是中岛敦的情绪点复杂,变化极快,总是波动很大的样,脸上却看不太出来,所以应该是那内心情感丰富的那吧? 就是好几次表情都点……扭曲?别扭?心里波动很大,脸上却表现不出,所以可能对方脸部的神经一问题,比如面瘫脸之类的。 完全没想对方只是在憋着的三源葵暂时『性』把中岛敦划拉到了面瘫的一组。 问题得到了回答,太宰治没了声音,依旧兢兢业业处理件,三源葵眨了眨眼,几步来到他的办公桌旁边。 不同于这个办公室黑『色』主调的蓝『色』在这里分外显眼,就连那被灯火映衬得仿佛会发光的金发也异常醒目,哪怕是低着头注视件,眼角的余光里也无法不去注意那与这里仿佛格格不入的靓丽颜『色』。 不应该在这里的,不属于这里的。 像是猫咪把『毛』茸茸的小爪搭在桌上,伸长着体看向,就连看向的眼眸也透『露』着单纯的无辜,等待着从繁杂的事物中抽出一个眼神,注意到她。 完完全全的不妙。 太宰治想着,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一样,一心只沉浸在工作里,笔尖落得飞快。 可他忘了,猫咪从来都不是会真正乖乖等待的物。 “虽然,那边很好。” 她如是说着,抬起手戳了戳太宰治的胳膊,让故作繁忙中的不得不转移注意力到她的上,然后在这样的视线里,用认真的声音,说出了让太宰治觉得更加不妙的话。 “但是,更想和太宰一起。” 几乎是在这声音刚刚落下的瞬,莫名的焦灼从太宰治的体中升腾,他甚至难以感知到这东西的源头,却又能清楚地感觉到它们带来的焦躁。 不知源头,不知程,却知道结果。 认真的眼眸、直白的话语,太宰治却只想要离开的想法,或是自己离开,或是对方离开。 可现在,他又不能离开,对方也不能离开,于是就只能在这同一屋,呼吸着同一片粘稠的空气,带着灼烫,甚至就连距离也不能突兀拉开。 直白并不是好事,太宰治从未像是现在这样觉得。 ‘太宰很好。’‘太宰特别好。’‘想更喜欢太宰。’以及就这么光明正大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更想和太宰一起。’。 他哪里是‘好’,又会让觉得‘喜欢’呢? 如果没那份记忆,如果没那‘强制’的‘条件’,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所喜欢的基础,是记忆中的‘太宰治’,而不是他这个……伪装的假象。 没错,就是这样。 是‘太宰治’,而不是太宰治。 不是自己。 诸多的复杂绪在脑海里旋转,现实里却仅仅去了两秒,太宰治注视着三源葵,对方正眼巴巴地看着他,正等待着他的回答。 所以现在,要怎样呢? 他想。 拿走放在对方上的注意?可那未免太于欲盖弥彰了。 港/黑首领的办公室可不仅仅只首领,还另外的,为了保护而存在的——中原中也。 逃避是不的,静默是不的,只能全部接下,然后给出合适的、正常的反应。 太宰治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一个语。 作茧自缚。 真是再恰当不了。 “嗤——” 一声嗤笑打破了寂静,犹如被投进死寂水面的石,惊起了片片涟漪,惹得三源葵转移了视线。 太宰治扭头看向发出声音的中原中也,并第一次觉得对方看起来竟然如此顺眼。 然而…… “别看我,看太宰。” 中原中也勾着唇,眼中满满的都是幸灾乐祸的味道,甚至在说到某几个字的时候,加了声音。 “家小姑娘都这么【喜欢】了,不给个回应怎么呢?是不是啊,【首领】?”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盯着中原中也充满了落井下石的表情,从对方的脸上明明白白看到了一句话。 [呵,死萝莉控!] 太宰治:“……” 虽然但是……真以为均森鸥外吗? 不嘛…… “葵,能先去房里待一会儿吗?” 太宰治微笑着,某字同样加了读音。 “我和我的这个不听话的【下属】一事情要处理。” 合理的理由,出现了: ) 三源葵:? 可是我的答案呢? 她看了看明明微笑着却莫名散发微笑气息的太宰治,又看了看完全不怕带着鄙视的中原中也,到底没说什么,转离开。 等到三源葵完全进了其他的房后,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险恶起来。 “那么,【中原干部】。” 太宰治拿起一沓件,仿佛那件好几斤的量并不存在一样,轻飘飘地放到了中原中也那边的桌上,声音里带着命令式的强制。 “作为【干部】我想不介意为【首领】分忧。” 中原中也完全不慌,如果是以往,对方拿出什么我首领干部之类的份来压他,他肯定会相当不乐意。 但是在看了对方笑话的现在嘛…… 中原中也短促却又正大光明地嘲笑一声,眉眼全是嘲讽。 ——就这?值了! 太宰治:“……” 太不顺眼了,要不让中也感受一下几天几夜不睡觉式的处理件吧。 空气中静默了一瞬,下一秒,又被打断。 “我说,太宰。” 中原中也收敛起笑容,脸上的神情严肃起来。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想的。” 原本,太宰萝莉控之类的事他根本连一个字都没信,毕竟都和对方相处了这么多年,不说非常了解对方,那看个几分总没问题吧? 所以一开始,他宁愿相信对方是精神失常,或者是三源葵的上什么利于□□的大秘密。 结果嘛,好家伙,面对对方的时候简直梦回双黑时期,还是那自带柔光加滤镜,自己给自己披一层比现在畜无害很多的皮的那。 别说是想要利用家小姑娘了,不被家小姑娘的直球给打没都算是坚/挺了。是因为当上首领几年不出屋,所以面对这直球防御就剩层脆壳了? 这很不太宰治!特别是当了这么多年首领的太宰治! 还是说…… “老实和我说。”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声音郑中透着丝丝纠结。 “是不是真的……真的变萝莉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