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谢裴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 许尤或多或少觉察到一点谢裴对床上那回事看的很淡。 谢裴并非不喜欢身体交缠时的感觉。 相反,他可以说是很享受那个过程。 但也仅限于此。 床上的时候,谢裴可以很酥很软。 但等到下了床, 他又会立刻变得很冷很淡。 这样的反差让许尤总控制不住想要狠狠地弄谢裴。 每每火气上来之后,怎么收都收不住。 许尤想要把谢裴玩坏, 听对方眼神涣散的喊他的名字。 他希望不止是他一人单方面的渴求谢裴,希望谢裴也能够反过来渴求他。 他想要让谢裴和自己一样沉迷此道, 一日不做便忍不住往他身上凑。 但长久以来, 许尤的努力总是以失败告终。 谢裴从来不曾主动开口要。 每次许尤满身火气的折腾完他,谢裴都要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 眼神无辜里掺着不解,仿佛在说“为什么你对这种事这么热衷?” 简直让许尤又爱又恨。 他爱谢裴的淡。 谢裴越是不沉迷于其中, 许尤逼的谢裴眼角泛红的呜咽时, 越是有种由内而生的满足感。 他也恨谢裴的淡。 许尤经常此而感到烦躁, 好像他至多只能得到谢裴的身体, 却永远都无法得到他的心。 许尤本以为这辈子谢裴都未必会和他主动求欢了。 因此,陡然听到谢裴说他想要他时, 许尤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熬夜熬蒙了,以至于他竟产生了可笑的错觉。 谢裴那种对万事都看的很淡的人, 怎么可能会和他主动求欢? 直到谢裴收紧了胳臂,再度开口“我想要你,可以吗?” 为了表示可信度,他甚至主动抬起上身, 在许尤的面颊上吻了一下。 “不可以吗?” 这一回,许尤彻底僵住了。 少顷,许尤喉咙动了一下, 掰开谢裴的手, 说“阿谢, 现在是早上。” 谢裴看清了他眼中升腾而起的火焰。 同样的,也看到了许尤正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以压制他的火气。 谢裴不肯松开许尤的脖子,皱眉问道“早上就不可以吗?以往你每个早晨都很兴奋。我认为这应该算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许尤“……” 他张了张嘴,说“可你8点还要上课……” 谢裴摇头“那是不太要紧的公共大课。很多人逃课,不差我一个。” 许尤“……可,可三四节是你的专业课,这种事很耽误时间……” 谢裴“我身体很差。” 许尤一开始没有理解谢裴这话的意思,直到谢裴接着道“打个电话请病假,老师会同意的,不会认为我在撒谎。” 许尤“……”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谢裴出声阻止。 “许尤。” 谢裴定定的望着许尤的眼,仍是坚持说“你真的不愿意给我吗?” 手下移,握住。谢裴又说“在回答之前,你能否告诉我,为什么你这里会变成这样?” 许尤双目微撑,浑身的火气几乎压制不住。 下一秒,他陡然掀开了谢裴的手,在床边站直。 深呼吸几下,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的平稳,许尤才说“我去做早饭。” 转身之际,却被谢裴握住了手。 许尤低头,就看到谢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问“为什么?你不是对这种事很热衷吗?为什么最近忽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忽的,谢裴冷笑一声“不要说什么你转性当起了柳下惠,想和我来一套柏拉图式的清水恋爱关系,这在我看来就是个拙劣的笑话。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要硬把我留在身边,各自分……” ‘开’字尚未说出口,谢裴便觉的眼前一黑。 许尤一脸愠色的压在他身上,道“你说你想要我,可为什么你连一点反应也没有?骗我也不能找个好理由吗!” 谢裴闻言,不再说什么求欢的话,转而沉默下来。 许尤冷笑一声,正欲起身,便见谢裴侧头。 脸色微红,一双眼半阖着,平时他最爱啃咬的耳垂是全然的粉色。 当下,谢裴声音略微颤抖,小声的说“我没有想要骗你,我只是……” 许尤盯着谢裴粉嫩的耳,废了很大力气才忍住不低头弯腰。 似乎是因为被谢裴的表情分走了心神,他的声音也不似方才那般冷硬。 “你只是想怎么样?” 谢裴抿唇,闭上了眼睛。 在谢裴眼中,与人欢好,不过是表现爱的一种方式。 而很多时候,这种行为甚至连爱都不需要有,只是人的欲|望在作祟。 就好比安在的所作所为。 安在无疑是喜欢甚至是爱许尤的,但喜欢的同时,他也从来都忠诚于自己的欲|望。 安在会追求其他的男男女女,和他们保持或长期或短期的床伴关系。 他们的身体贴的很近,但他们的心却互相离的很远。 就好比……许尤和他的第一次。 那时的谢裴是用一种对待任务的心态,对待那种事的。 他不会拒绝许尤的求欢,但也从没有真正沉迷此道过。 左右许尤相貌姣好,谢裴也从这种运动中感受到了愉悦,所以一直到现在都相安无事。 而且,在遇到许尤之前,对旁人所谓的,‘我喜欢你,所以我想和你身体交融’这一说法,在谢裴看来更是无法理解。 喜欢可以有很多种表现方法,为什么一定要是这种? 可很明显,许尤便是那种‘我喜欢你,所以我想和你身体交融’的一类人。 所以。 所以…… 所以他忽然说想要,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谢裴问自己,却发觉他竟没有一个清晰明了的答案。 谢裴想要思考出一个答案,可许尤并没有给他这个考虑的时间。 身上,许尤捏住了谢裴的下巴,声音沙哑。 “阿谢,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然后认真的回答我,你为什么想要我?” 谢裴很听话的睁开了眼。 他的脸色仍然有些红,但他的声音却已然冷静下来。 “算了,忽然又不想要了。” 谢裴脸上红晕渐渐消散,轻轻的推了推许尤,说“起来,我等下还要上课。” 许尤却不肯松开他了。 他视线紧紧锁住谢裴的脸,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这一刻,许尤搬来了谢裴方才的那套说辞。 “头两节课是不要紧的公共大课,一两节课不上也没什么。” “但说不定会点名。” “我可以找人替你签到。” “三四节课是专业课。” “你身体不好,应该请假好好休息一下。” 谢裴“……请假可以。前提是我想要,所以你要给我吗?” 许尤再度问道“为什么想要我?” 谢裴“……” 他不咸不淡的睨了许尤一样,问“你这样很有意思吗?” 许尤仍旧不答,只是固执的求一个答案。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忽然说这种话。” 谢裴“……” 他垂眸,似乎当真努力思考了一下,才说“那我现在把这句话收回,你就当没听过就好了。” 说着,谢裴又推了推许尤,还是没推开。 只能无奈道“松开,我该起床上课去了。” 许尤不动,更不肯松手。 他盯着谢裴,沉默良久,才问“阿谢,我问你,你会对那种事感到厌恶或恶心吗?” 谢裴闻言,没再继续尝试推开许尤。 他感到这个问题很关键,关乎到了许尤最近不对劲状态的根源。 于是谢裴慎重的思考片刻,才认真道“要分人。对别人,没有考虑过那种可能。” “那……” 许尤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对我呢?” 谢裴失踪的那天晚上,当安在提出要和他睡一晚之后,许尤感到全身上下泛起了难以言喻的恶心感。 怎么敢? 安在怎么敢那么想他? 安在竟还妄图和谢裴比? 一个是恋人,一个是朋友,如何有可比性了? 面对谢裴时,谢裴甚至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勾起许尤内心最疯狂的情绪。 可对安在,只是听到他的言语描述,许尤便愤怒的差点想要将人杀了泄愤。 谢裴是他喜欢的人,所以怎么要都嫌不够。 安在算什么东西? 嘴上说着喜欢,身边却从来没缺过炮友。 不过一个自恃深情的渣男,怎么好意思说喜欢和爱? 然而,当许尤的愤怒达到极致时,他忽然想起了他和谢裴的第一次。 那时他将谢裴从机场接回来之后,盛怒之下,不管不顾的要了他。 在那之前,谢裴明显对他多有抗拒。 可他拒绝不了自己,所以只能被动接受。 许尤忍不住想,那个时候的谢裴,是否也会像他面对安在时一样,对他的亲近恶心到反胃呢? 只要想到那种可能性,许尤就再也不敢和谢裴更近一步了。 许尤原本不打算问出这个问题,那样会显得他很怯懦。 偏偏谢裴却主动勾引他,轻易便让他几日来的坚持土崩瓦解。 这一刻,许尤忽然不想再隐瞒自己的问题了。 待他问出想问的问题后,便屏住呼吸,安静的等待谢裴的审判。 谢裴没有让许尤等太久。 只略作沉吟,便道“对你,不会。” 想了想,又觉回答的太少,又补充说“你每次都弄的我很舒服……” 说着,谢裴脸上重又泛出淡淡的粉色。 他强自镇定,道“事实上,我不仅不讨厌,应该说还很喜欢和你做这种事。” 一个‘应该’,让这话听起来极不确定,直把许尤逗笑了。 他喉咙里溢出愉悦的笑,问“阿谢,我真的让你很舒服吗?” 谢裴耳垂再度染上浓郁的粉色,别开眼,说“是。” 许尤又笑了,没头没脑的说“八次。” 谢裴不解“什么八次?” “三天一回,一回两次,距离最后那次已经过了十二天。” 许尤掀起谢裴的睡衣,用力咬了一下谢裴粉嫩的耳垂,闷闷的笑。 “八次,我这两天要一一讨回来。” 谢裴“……” 大可不必。 谢裴深觉他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一个很大很大的坑。 但是…… “阿谢,你不专心。” 许尤说着,用力吻住了谢裴,直到谢裴被他亲的呼吸不畅,才松开他的唇,含糊的撒娇道“你多看看我呀~” 谢裴闻言,睁开迷蒙水润的眼。 这一回,他主动揽住许尤的脖子,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