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闻言大喜,立刻传令让麾下兵马做成此事。 就在此时,传令兵进来通报道:启禀大司马,将军邓满和偏将军姚期已经攻下巨鹿城,并斩了王饶首级,目下正挥师往邯郸而来增援大司马。大概在明日晚间就能到达邯郸城下” 刘秀眼睛一亮,开口笑道:好一个邓满和姚期,果真不负我望。” 萧哲也是眼前一亮,开口说道:他们来的倒是凑巧,竟不必我们去寻找‘援军’了。” 众人一愣。 就听萧哲继续说道:左右邓满将军带领汉军攻破巨鹿的消息还未传开,我们不妨借此封锁了邯郸城内的消息。只说是王饶打败了邓将军和姚偏将,已经带着援兵赶来邯郸增援王郎便是。” 此计浑然天成,倒是比等待王郎派遣的使者归来还要更妙三分。 众人闻言,不由自主的开口叫好。 刘秀立刻吩咐探马前去传话,命令邓满等人将麾下汉军乔装成邯郸将士的模样,又打了王饶的旗帜,缓缓向邯郸而来。 次日一早,刘秀为了不引起邯郸城内的怀疑,依旧如早先一般攻城略地。歇息一夜过后,汉军的jīng神越发饱满。反倒是邯郸将士,本就是困shòu之斗,又受到了刘秀所she降书的蛊惑,并未尽足全力。因此 两军厮杀直到夕阳西下,伤亡反倒不如昨日。 残阳如血,从巨鹿放心远远行来一队兵马,王饶的旗帜在烈烈风中飘摇招展,引起邯郸城内的一阵欢呼。 王郎站在城头连连大笑,开口说道:天不亡我,诸将士听令,打开城门与王饶部下首尾夹击汉军兵马。此战我军必胜。” 邯郸将士轰然应诺。 此刻邓满姚期所率领的王饶”兵马已经和后头的汉军打了”起来,兵器撞击之声响彻天地,邓满手持宝刀一马当先冲入汉军,横扫之处汉军鲜血飞溅不可抵挡,很快便冲到了邯郸城下。一直关注着王饶兵马动静的王郎立刻派人打开城门,准备接应王饶。却见王饶陡然扔下手中宝刀,反手从背上又抽出一柄泛着森然刀芒的兵器向邯郸将士们砍去…… 借着南门的口子,汉军如cháo水般涌入邯郸城。然后飞快向令三面城门的方向散开。郭圣通打马进入城门,看着城门后头用板车堆积的各种滚木和重石,点头说道:我就说,区区一座城门,怎么会坚固如此,果然不出所料。” 想必是王郎得知火药之威,派人弄了这些重石和滚木堆积在城门口,阻挡火药轰炸城门。又怕有个万一出入不方便,就叫人将滚木和重石放在车上,然后横挡在城门前。 她这厢自顾自的研究着城门为何这么重,真定王刘扬却径自找到了正欲逃窜的jian贼王郎,并将人绑了送到刘秀跟前。 彼时王郎早就退却了当皇帝时的锦绣龙袍,身上穿着一身脏兮兮布满鲜血的将士衣袍,面色苍白头发凌乱,抬眼看着刘秀磕磕巴巴的说道:大司马饶命,我不是刘子舆。” 刘秀面含讥讽的轻笑一声,并不理会王郎,只是派人将他关押在大牢之中,准备来日斩首示众。 众将军立刻约束着自己的兵马进了邯郸城,各自整顿。贾复有些好奇的找到了被邓满丢弃在城门口的那把大刀,然后饶有兴味的转过身来,将刀一把披在随后跟来的陈俊身上。只见从没开刃的刀锋处四下飞溅出温热的血液。被砍了一刀的陈俊身上竟然没有半点伤口。 染了满脸血的贾复一脸惊喜的说道:果然不会受伤。真不知道萧将军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竟然连这种好玩儿的东西都能鼓捣出来。你说我要是冲他要这把刀,他会不会给我?” 陈俊看着满身鲜血还津津有味的把玩着那把道具刀的贾复,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拽着人往邯郸太守府而去。 大司马有令,汉军诸将即刻在邯郸太守府集合。你我都有些晚了,快些过去吧!” ☆、圣者为王 汉军攻破邯郸的消息不日传遍河北,三五日间的功夫,又自河北传遍了天下。一时间,大司马刘秀的名字进入了各地豪qiáng的视野。此番名动天下,刘秀凭借的再也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贤名才gān,而是彻彻底底的雄厚兵力,麾下二十万大军割据河北。苦心经营数载的刘秀终于以一方诸侯的身份站在了这风云际会的战场上。 在尚书令谢躬的督促之下,刘秀亲自书写捷报发往长安。更始帝刘玄在得知刘秀已经攻破邯郸,平灭王郎之后,且喜且忧。一方面欣喜于假汉帝王郎已然伏诛,自此再也没有人和他争抢汉室皇帝之位。忧心的却是刘秀此番势大,更加难以钳制。且自己与他有杀兄之仇,刘秀怎能心无芥蒂?再者,刘秀亦是汉室宗亲,此番功成名就,兵多将广,难保他不生贰心,自立为王。